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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宿家宅子,西城區確實距離集團的辦公大樓更近一些。
周行本想給陸安生也打個電話,被宿朝之拒絕了。
半小時后,豪車就這樣駛入了寧景府小區的大門。
周行非常識趣地沒跟上樓,獨自去附近的小餐館解決溫飽問題。
宿朝之走出電梯間,才發現陸安生居然粗枝大葉地忘記了關門,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敞開著大門。
還沒走近,就有若有若無的話語聲傳來,不難聽出是陸安生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輕輕的,柔柔的,還帶著隱約的笑意。
這個時間,會是什么人
宿朝之垂眸掃了一眼門口處整齊擺放著的拖鞋,不徐不疾地換上了一雙。
這樣毫無避諱的動靜,順利地讓里面的人沒了聲音。
周圍的一片寂靜當中,宿朝之邁步走入。
蹲坐在客廳地毯上的那人聞聲看來,四目相對。
一只全身漆黑的貓兒正被陸安生舉在跟前,一人一貓回頭看來時的神態如出一轍。
整個靜止的畫面之下,居然透著一股子不明來由的萌感。
像是有什么在心頭輕輕地撓了一下,宿朝之始終沒有半點情緒波動的臉上,在這一瞬間卻是忽然出現了一絲裂縫,好不容易才能控制住這難耐的癢意。
陸安生將手中的小東西放回了地上,黑貓似乎有些不滿地低叫了一聲,就嗖地一下鉆回了房里。陸安生沒有理會,所有的注意力自始至終都停留在宿朝之的身上,低低地笑了起來:你怎么來了?
聽起來像是對于對方突然出現的控訴,可是這樣子柔軟的語調偏偏叫人生不出任何氣來,反倒充滿了自然至極的撩撥。
宿朝之掃了一眼黑貓藏起來的方向:哪來的貓,周行沒跟我說。
不怪他,周助理也不知道。陸安生笑了笑,抬眸看宿朝之,低聲問道,不能養嗎?
宿朝之對上這樣的視線,停頓了片刻,說:可以。
雖然是他親自把人帶回來的,但有時候也覺得陸安生從頭到尾都充滿了古怪。他們兩人理應是尊卑分明的關系,可是陸安生舉手投足間的任何神態,無處不是在告訴著宿朝之,這個男人對他根本沒有半點的畏懼。
這樣的想法在腦海中閃過,宿朝之收回了視線,抬頭朝廚房的方向看去:今天就吃這個?
從剛進門的時候他就聞到了,是方便面的味道。
嗯,我平常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不喜歡做飯。再加上今天搬家有些累,就準備隨便湊合一下。陸安生說著,打量了一眼宿朝之的神態,你是不是也沒有吃?要不我下樓看看小超市里有什么,買回來再隨便做點。
說著他就起身準備出門,剛經過宿朝之身邊的時候卻是忽然被拉住了胳膊。
緊接著,在一個巨大的力量帶領下,就重重地撞入了一個懷抱當中。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一瞬間,有什么隱約的氛圍開始豁然發酵。
宿朝之伸手捏住了陸安生的下頜往上一送,低頭就這樣重重地吻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么,跟前的人越是這幅乖巧順從的樣子,落入他的眼里就越是充滿了濃烈的誘惑。
過分漫長的一吻讓兩人的呼吸瞬時厚重了起來,末了,宿朝之還意猶未盡地在那艷麗的朱唇上舐過,聲色低啞:不急,下次再帶你去外面吃。今天,先吃你。
胃部的不適感依舊,然而在這樣的氛圍下,這種異感越是清晰,就越像是作用于某種情緒的促發劑,推動著欲望的狀態沖向了極致。
陸安生忍不住地笑了起來,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也配合地迎了上去。
仿佛天然地帶有化學反應,只需要簡單的一個舉動,就足以讓兩人發了瘋般地想要徹底地融合在一起。
宿朝之到底沒留下來過夜。
等他走后,陸安生仿佛一件破碎的藝術品,久久地頹在被褥間沒能下床。
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濃烈的曖昧氛圍,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安生才從寂靜的夜色間緩緩支起了身子,意猶未盡地吻過在男人身上撫過無數次的指尖,隨手抓起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
方便面早就已經坨成一團。
陸安生清理過后又重新泡上了一碗。
剛在桌邊坐下,有個稚嫩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主人,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陸安生看了眼從走廊里探出頭的那個黑發男孩:嗯。
男孩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鄙夷地嘖了一聲:我還以為是個怎么樣的角色,不就是個普通人類嘛!
陸安生不置可否,淡淡提醒道:莫川,你的尾巴露出來了。
一句話,讓莫川仿佛觸電般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將黑色的貓尾巴塞進了褲子里。
陸安生:還有耳朵。
莫川雙手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看向陸安生的時候一臉委屈:主人,你封我妖力干嘛!
陸安生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嘴角,答非所問:他很好,以后你會知道的。
第3章
接下去的幾天,宿朝之就再沒有出現過。
宿氏集團本是服裝業發家,在宿老爺子手上的時候,因為不景氣的市場其實有些沒落。再后來宿老爺子操勞去世,由宿朝之接管。本來所有人都不太看好,偏偏就是這位宿家大少爺,將整個集團重新整頓了起來。
如今宿氏已經成為了產業中的龍頭,不止是寧城,放眼全國也是屈指可數的頂尖企業。為追求進一步的發展,就漸漸地將目光開始轉向了房地產、娛樂影視等其他領域。
宿氏正處在擴大市場的關鍵時刻,宿朝之作為掌舵人更是每日奔波在各處會議當中。除了那天難得空閑往陸安生跑過一趟之后,第二天就直接飛去了外地,開始應對一個接一個的重要會議。
連翻操勞下連安穩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自然更沒有多余的心思去關注獨自留在寧城的陸安生了。倒是周行這個私人助理,非常細心地給陸安生發了條消息說明情況。
手機隱約地震動了兩下,陸安生拿起來看了一眼信息,回復:知道了,謝謝。
他的神態間并沒有因為宿朝之的冷漠而產生不悅,甚至沒有絲毫波瀾。這個態度,就仿佛只是看了一條和自己毫無關聯的訊息,重新將手機擱回去之后又拿起了手邊的畫筆。
陸安生在畫畫。
已經徹底改裝成畫室的房間中,滿滿地都是顏料的味道。
窗口潔白的簾子垂落著,在風中輕輕搖曳,偶爾從已經干涸色澤的畫架上拂過,襯托地滿屋的斑斕色感愈發詭異艷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