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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永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打算從許自為懷里退出。

許自為睡得或許并沒有他表現出的那樣深，在察覺到顏永寧抽出胳膊的一瞬間，許自為雙臂用力，緊緊掐住了顏永寧纖瘦的腰，整個腦袋都往顏永寧肩膀上蹭。

顏永寧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現在外面天氣很好，我們出去散步好不好？

話音落下，顏永寧忽然想起什么，臉頰一紅，小聲地說：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要不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拿早餐給你吃。

許自為沒有說話，手臂力道收得更緊。

顏永寧整個人被環在對方懷里，不僅能聽到對方胸膛里有力的心跳聲，還能清晰地感受到隨呼吸而收放的弧度。

清新的花香味從許自為身上散發出來，看來許自為的信息素跟他自己是一個類型，都是花香。

但是......

顏永寧回想起前一晚上對方的反應，再想起那緊.窒卻略顯得干澀的感受，他沉下聲：你應該不是omega吧？

許自為胸腔震了一下，似乎是輕笑了一聲：被你看出來了。

顏永寧：為什么要裝omega？

我分化時候的反應有點特別，可能引起了他們的誤會，但我沒有裝，我只是沒有澄清他們對我的誤會，再說了許自為拖長了尾音，語氣似乎有些不滿：你說過，你想要娶一名omega。

顏永寧：......這，不能吧？他應該對性別沒有歧視才對。

我沒有。他小聲給自己辯解。

現在也不重要了。許自為咬住顏永寧的耳朵尖，像一只饜足的豹子，他懶散道：你昨晚已經答應過要跟我在一塊了，現在反悔是來不及的。

顏永寧：......我沒有。他真的也沒想反悔啊。

他再次跟許自為打商量：那你先放我起來，吃完早飯我們去挑一下婚禮要準備的東西？

許自為手上的力度松開一些，但也只有那么一點點。

他說：等我起來就抱你下去。

不用！顏永寧再接再厲：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今天早上起來，狀態比之前任何一天都不一樣。我感覺我的手和腿都能靈活地聽我使喚了，我想試著自己下去走動一下。

之前他的身體就像是充滿了氣，空有形狀卻沒有著力點的氣球，但現在不一樣，他感覺身體變得輕盈，四肢都充滿力量。

許自為原本不自覺翹起的唇角在聽到顏永寧的話之后逐漸松弛，他松開了有些發顫的手。

沒有了雙手的支撐，顏永寧姿勢變成仰躺，彎起的眼睛像是兩片月牙。

顏永寧雙手用勁，一個挺身坐起，然而腰間忽如其來的酸軟讓他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茫然。

這不應該吧？

顏永寧長腿一跨，直接下地，雙腳果然不再像之前那樣綿軟無力，雖然四肢和腰還是有一些微妙的感覺，但他終于可以擺脫輪椅獨自行動了。

他剛走兩步，清風拂過身上清涼的感覺讓他意識到自己身上還什么都沒穿。

顏永寧回頭掃一眼，發現許自為正支著頭不加掩飾地打量著他，蓋住下半身的薄毯明晃晃地支起了一道明顯的弧度。

他居然能這么理直氣壯？

顏永寧臉更紅了，他還發現對方身上蠻多印子，不由思索：昨晚我真的有這么激動嗎？

看完了對方再對比自己，顏永寧低頭就看見一大片痕跡，他皮膚比較白，痕跡明顯到刺目。

破了皮的牙印與青紅交加的顏色交疊，沉默地昭告著他們們前一夜的迷亂與荒唐。

顏永寧多此一舉地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穿上，從衣柜替自己和許自為各挑了一套衣服。他抱著自己的衣服，轉身就小跑進房間的浴室中。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從視線中消失，許自為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他手指湊到唇邊，不由自主做出夾煙的動作，指尖的空蕩使他原地愣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戒煙很久了。

顏永寧跑動的身影一直在許自為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尤其是那一段修長小腿繃緊抬高的畫面不斷重復，讓許自為那處不由得更加明顯了幾分。

沒過多久，顏永寧換好了衣服從浴室里出來，看見許自為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許自為眼睛好像有點紅。

是不舒服嗎？

顏永寧短暫地猶豫了一會，走到床邊把沒被動過衣服拿起來，打算親自幫人把衣服穿上。

他剛拿起一條襯衫，忽然被攔腰抱住。

經過昨晚到今天的實踐，顏永寧發現許自為似乎很喜歡抱著他的腰。

許自為手上施力，顏永寧被帶得往后一倒，猝不及防又倒在許自為的懷抱中。

許自為掐緊了他的腰，曖昧的話隨著呼出的熱氣打在顏永寧的耳朵上，顏永寧的耳朵忍不住一麻。

許自為聲音似是輕嘆：你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顏永寧感覺好像心底跑出來一個小人，在他面前捂著臉，害羞地轉起了圈圈。

他們經歷過不少世界，但這還是許自為第一次這么直白地夸他。

想來是在他恢復記憶以前，對方都不敢對他提起與過去相關的一切，獨自沉默地守著所有回憶。

在成為問詢官后，顏永寧偶爾會疑惑自己為什么會選擇放棄過去的記憶，但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

是他怕自己妄圖再回到許自為和家人身邊，連累其他人再陪他被困進囚籠。

你后來究竟是怎么回事？顏永寧皺眉，按住了許自為悄悄伸進他衣服里作亂的手。

這個問題在顏永寧還是問詢官的時候就糾結過，但是每次一問都被對方插科打諢地帶過了。

現在他再想問，竟不自覺有一種近鄉情卻的緊張。

許自為漫不經心地拉長了音調：這個啊......顏永寧喉頭收緊，心跳開始加速。

你......我，我告訴你。許自為湊近顏永寧跟他咬耳朵，灼熱的呼吸燙得顏永寧耳朵都發紅了，后者在聽見中間幾個奇怪的關鍵字后，心跳速度變得更快他拼命眨眼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心底那個轉圈圈的小人表示要快轉不動啦！

被顏永寧按住的手輕易地掙脫了束縛，將他的腰圈緊。

許自為的聲音冷不丁在耳邊落下：我替你走了很多你曾經想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