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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宋東西還問三皇子那真正犯人如何處置,被關起來的橋二哥小媳婦又什么時候放掉,三皇子這回學聰明了,只說不急,讓那叫劉靈的罪犯依舊是關押在揚州大牢里去,等什么時候他能夠將表弟拐走了,什么時候再撥亂反正。
曹卓不松口,等到了吵鬧的茶館樓下,聽說表弟就在樓上了,便根本不管跟著來的宋公子,對宋公子擺了擺手,立即就不叫宋東西跟著,只帶著好幾個小太監與貼身侍衛往樓上雅間走。
有小二帶路,一說是找小侯爺,根本不敢多嘴,連忙往二樓帶,只是幾次三番的回頭,都有些欲言又止,心想怎么隔壁花船上的小倌都來找小侯爺了?現在又來了個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侯爺開竅啦?
打扮的花里胡哨的三殿下對此一無所知,站定在門外頭的時候,還特意清了清嗓音,對高露海擺了擺手,讓所有人把茶樓的其他客人都趕走,自己包了茶樓,又跟高露海使了個眼色,讓高露海把馬車都準備好,要是跟表弟溝通得當,即刻變能啟程回長安。
倘若溝通不好,那就算是綁,也能綁走,關鍵是時間要迅速,不能被那駙馬發現。
不過說起來,三皇子現在也不怕被駙馬發現了,不是說駙馬疼愛表弟得很么?自己手里捏著表弟,那駙馬還敢造次?
感覺自己已經成功了的三殿下幾乎已經能夠看見自己通往至高無上地位的坦途,聽見萬民朝拜的聲音
他推開門,要讓他的表弟對自己一見傾心,端著皇子的架子,滿目的柔情似水,卻在門吱呀一聲大開以后,僵在門口。
只見門內哪里是茶館雅座,簡直堪比青樓!
屋內鶯鶯燕燕的老少男子穿紅戴綠,小的十二三,大的二十幾,皆是扭腰擺胯好不妖嬈,臉上擦粉抹脂,嬌滴滴地爭先恐后往坐著喝茶吃烤鴨的漂亮小少年身邊兒湊。
少年身著淡黃色的衣裳,頭上頂著一座金山似的金冠,明珠顫顫,生得是明眸皓齒秋水為瞳,膚色雪白,唇紅如櫻,正一面看著好幾個夾著嗓子說話的小倌跳舞,一面唉聲嘆氣地躺在個男人身上被捏太陽穴。
這滿屋子的脂粉香氣,俗不可耐!
曹卓一他進來,就知道,自己輸了,居然看見個白妄就以為表弟喜歡那款冷清淡漠的人,誰想表弟口味這么重,可叫他也掐著嗓子說話,這怎么能行?!
曹卓那要叫表弟對自己予取予求的計劃暫且落空,硬著頭皮決定先討個好印象,便走進去笑道:表弟?
一副小小年紀不學好,在花叢中醉生夢死的小侯爺顧珠蹭一下子從謝崇風的大腿上起來,比曹卓還要激動的上前迎接,聲音是俏生生的好聽:表哥?你是我三表哥?呀,三表哥快快請坐,我、我不知道你要來,沒給你點幾個漂亮的陪著。
說完,顧珠點了好幾個面容姣好的小倌說:你們幾個,去跟我表哥好好陪著,要是讓他不高興了,我可不給錢的。
曹卓來不及拒絕,就被庸脂俗粉們圍了個密不透風,那劣質香粉的味道嗆得曹卓連打五個噴嚏,實在受不了了,才拉下臉來,嚴肅著喝道:行了行了,都出去!本殿下同小侯爺要說些話,你們這些不相干的都出去!
三皇子一說自己是誰,又發了火,沒人不敢不聽。
平頭百姓哪里敢跟王公貴族作對?一個個也不聽顧珠的挽留,一溜煙跑了,連錢都不打算要。
顧珠一副失落的模樣,嘆了口氣,眨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跟三表哥說:表哥這是做什么?原本那些哥哥就是好不容易才湊齊過來的,我包一次他們的穿,得十兩銀子呢,可貴可貴了,現在咱們家里沒錢,我好久都沒看見他們了。
三皇子頗不高興,卻又不想表現出來,好不容易壓下那對這個表弟驚艷容顏下廢物腦子的嫌棄,才溫聲細語笑著說:以后去了長安,你想要什么樣的美人沒有?表哥到時候請你去見識見識長安的美人,可比你在這里看見的漂亮多了,行了,別可惜了,表哥還有正事兒要問你呢。
顧珠立馬點了點頭,一副被三皇子籠絡住的傻白甜模樣:好哇,那就一言為定了表哥,只是表哥今天來找我,我知道是為了什么,你一定是放了我橋二哥哥的婆娘對嗎?這才對嘛,我二哥哥走前,專門交代了,要我好好對那綠蓉姑娘,所以我一聽你跟我家好像鬧了誤會,就緊趕慢趕的回來了,生怕我那小嫂嫂出什么差池。
聽說表哥還跟我爹爹有些誤會,既然是誤會,就不要在意了罵,表哥,你可是我親表哥,我娘那邊,你可是第一個過來看我的,感情肯定不同,以后我要是去了長安,也一定第一個就去見你。
哦對了,我娘是不是有信要給我?我當初沒空,還叫尉遲沅幫我去拿,誰能想到到現在還沒有看見,表哥,我娘的信呢?
曹卓總覺著表弟有些過于會說話,不知不覺自己一個字兒還沒有吐出來,表弟就突突突說了一大堆,還讓他不得不跟著跑。
曹卓一面從袖中拿出信箋,一面突然抬頭看了一眼珠珠表弟身邊戴面具的青年,忍不住說:表弟怎么不叫這小廝也出去?咱們兄弟之間說話,旁人聽去了算怎么回事兒?
顧珠回頭看了一眼謝崇風,哦了一聲,拍了拍謝崇風的手臂,說:這是個傻子,腳鐵柱,表哥有什么事情,只管說就是的,不用管他,他腦袋壞了,根本聽不懂的。
曹卓可不信,一眼便看出這戴面具的青年不像是個傻子,站姿便不像,正還想找個借口把鐵柱轟走,好方便實施后頭的拐走表弟等事情,結果緊接著就聽沒品位的表弟說:
不過讓他出去也好,三表哥也叫身邊的高公公出去吧,咱們兄弟兩個好好說說話。
曹卓垂眸想了想,點頭,給高露海繼續使了個眼色,手捏著茶杯蓋子扣了扣,示意摔杯為號,一旦自己勸不攏表弟,就摔了杯子,外面埋伏的侍衛就直接沖進來把表弟扣走。
當然了,這是萬不得已才會做的,曹卓目前是真不想放棄表弟這么好的可用之物。
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長公主對表弟,可是當作心肝寶貝來疼的,不然怎會容忍駙馬至此?還不是都看在表弟的面子?
待整個房間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顧珠好似現在才能夠仔仔細細的看看面前的表哥。
長得是人模人樣,但誰知道呢,竟是不干人事。
表哥,信呢?顧珠問表哥要信,白嫩嫩的雙手都捧了出去。
可原本坐在他對面的表哥也不知道是腦袋缺根弦還是自信到離譜,偏把信封捏在手心,先是放在他手上,又逗他一樣拿開,三次后低低笑了笑,坐到他身邊來,語氣油膩:表弟看來是心急得很,來吧,表哥親自給你送過來。
顧珠:我還真是謝謝你哦,呵呵。
顧珠不忙著看信,寶貝似的先揣懷里,隨后做出好奇的模樣,問道:表哥,我讓宋公子給你送的兇手呢?怎么處置?還有我橋二哥哥的媳婦呢?放了嗎?
三表哥答非所問:這個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