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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掃過緊閉的房門,她又停了片刻,等臉頰的指印不再火辣辣的疼了才緩緩離開。
因為楚堯說了不用伺候,聞人西錘了錘他肩膀,他還沒洗漱呢,怎么就不用伺候了。
楚堯將人放到床上,動作間也沒有特別輕柔,但聞人西就是有一種楚堯將他當做易碎品的小心。
好啊,楚堯,我以前身體不好的時候你都沒這么小心過。聞人西小心眼的冷笑道。
瞧你說的,那個時候我能見你幾次?哪次不把你放心尖上。楚堯為自己喊冤。
聞人西認真回想一下,抱住了楚堯的腰,這不是應該的嗎,我也把你放心尖尖上。
調皮。楚堯捏著他的鼻尖晃了晃,感覺氣氛也活躍的差不多了,就坐在床邊,一手扶著聞人西后腰,一手落在他如今顯得有些綿軟的腹部,西西很健康,只是因為吃的藥和你的體質之間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導致你最近比較嗜睡、食欲不振和情緒反復,這都是很正常的現象,張大夫說過半個月就會好了。
楚堯面色輕松,聞人西也松了口氣,正要放過楚堯時腦子里突然閃現出樂山的那句話,再將癥狀一比對,眼睛不由自主就睜圓了,我懷孕了???!
暗啐一聲倒霉催的樂山,楚堯點點頭,是假孕,只有癥狀而已,也不會傷害你的身體,你可以理解為排毒。
聞人西心道我理解不了,他將雙腿一收,滾到床里面,腦袋扎在被子里,每一根凌亂的發絲都在訴說主人的崩潰。
此刻親眼目睹聞人西的反應,比楚堯想象中的還要有趣和可愛,楚堯也脫掉靴子上了床,雙手掐住聞人西的細腰,一個用力就把人撈回來抱坐到了腿上。
聞人西不自在的挪了挪窩,你腿好硬,我不坐!
說完一個屁股蹲滑下大腿,穩穩坐到了楚堯兩腿之間。
嬌氣。楚堯也不是非要他坐腿上,能抱著人就行了,他將頭墊在聞人西的肩膀上,側頭親了親小巧耳垂,不難受也不生氣了好不好,你現在容易激動,身體反應也很大,會不舒服的。我們就把這半個月當做是一次神奇的體驗,不舒服了立刻告訴我,不開心了我隨時逗你開心,嗯?
楚堯輕聲細語,拿出了幾輩子的耐心和柔情。
又把我當小孩子哄,難道沒有這回事你就不這樣對我了嗎?以往聞人西不會扣這種字眼,他對自己和楚堯感情有自信,但眼下這樣的質問隨口而出,仿佛腦子里面有一根弦,隨時隨地準備著要懟楚堯。
當我的小孩不好嗎,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你。楚堯凝視著聞人西的眼睛,里面的深情如果是海,那他們所在的整個宇宙都是藍色。
沒有這回事我也疼你愛你保護你,愛你這件事早就不以任何事情為轉移。
楚堯抱著人搖了搖,心情好些了嗎?
好了。聞人西瞇起眼睛笑起來,眼睛的弧度像今夜蒼穹上彎彎的月牙。
那就睡吧,多休息總沒有錯。楚堯拉著人躺下,聞人西抱著他的手臂挨著躺好,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漸低,很快屋子里只剩淺淺的規律的呼吸。
若說以前兩個如膠似漆,那現在幾乎是形影不離,楚堯早上把鍛煉都停了,每天醒來看看時間,然后閉眼假寐等聞人西一同起床,這么過了兩三日,兩人早上起床的時間越來越晚,害的綠漪直著急。
綠漪姐姐,駙馬和公主還沒起嗎?
主子的事你少打聽。綠漪唬走小丫鬟,叫了樂山一起去公主的寢室,這個點兒了還不開門,寧可事后被罰也得去問問,說起來都怨駙馬不讓人守夜。
綠漪擔心聞人西的情況,走的比較急,先一步靠近了房門,剛張開嘴還沒出聲,自己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猛地捂住了嘴。甚至還能轉身,捂住樂山的嘴,把人往院子外面推。
怎么不問了?你不去我去。樂山不明所以,打量了一下綠漪就想繞過她進去。
不能去!我聽見殿下在和駙馬說話,不好打擾主子們。綠漪眼神閃避,之后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攔住了猶疑的樂山。
其實樂山耳力好,他也隱隱約約聽到了里面在說話,權衡之后才決定不去打擾的。
兩人就站在墻根下,干干巴巴立了好久。
楚堯沒想到這兩人還挺盡職盡責,也是他,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突發狀況。楚堯拍了拍神志已經不太清醒卻還死死纏著他的人,心里又甜蜜又擔憂。
這么頻繁且高強度的運動,他總擔心會影響聞人西的身體,于是昨天又請張大夫過來號了個脈,問全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問題,今日清晨被叫醒,聞人西纏著他說癢,才沒有讓他手忙腳亂。
黑軟發絲黏在白皙剔透的臉龐上,聞人西渾身濕汗,不見油光,倒令他整個人更加清潤。眼尾的淚痕就沒斷過,楚堯怕他哭疼了眼睛,時不時就去親一親,好讓他自己閉上,畢竟現在說什么話,小孩兒都要反應好久,不如直接親來的快。
弄了兩三次,換了四五個動作,最開始還能說話,句句勾人挑釁,讓楚堯恨不得將他弄死在床上,出了一次人就累了,哪里都軟軟的,隨人擺弄,斷斷續續的泣音撩人的很。最后抱在懷里,楚堯摸著他濕透的發絲,滿了嗎我的小公主。
聞人西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仿佛一輩子要喝的水都被從另一個地方灌進來了。他哭腔未消,罵人的話聽起來都是糯嘰嘰的味道,你混蛋!
我可真是吃力不討好,但我心善,索性送佛送到西。楚堯笑著親了親他,將人塞進了被子里,隨后自己撿起兩件衣服隨意擦了擦身體,套了個外衣去叫了水。
再回來時,小孩都累的睡著了。楚堯親了親他額頭,輕聲說,本來今天想帶你去放風箏,這可好了,又得挑日子。
風和日麗的天氣除了適合放風箏,還適合病人出來轉轉,天辰帝病情好轉,太醫請脈的時候,建議他可以出去御花園轉轉,畢竟看一些花花草草,有利于陶冶情操。
天辰帝惜命,命蘇德將他裹的嚴嚴實實的,去了御花園。
天氣好的日子不僅老皇帝喜歡,各宮的妃子也都喜歡,正巧一堆宮妃在御花園賞花,天辰帝作為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好好的享受了一把美人們的吹捧,聽著美人們嬌俏的笑聲,感覺自己都年輕了起來,這一高興大肆的獎賞流水一樣的賞了出去。
可能老天爺跟他有點過節,就看不得他這樣猖狂瀟灑,交代下去查私兵的暗衛回來了。
宮斗留下來的妃子都是察言觀色的個中好手,一看天辰帝陰沉下來的雙眼,就知道自己該告退了。
天辰帝望著如鳥獸散的嬪妃,心中怒意更盛,連御花園的景致都凄涼起來,綠色映在眼睛里,令人無端厭惡。
說!到底是誰!天辰帝橫眉怒目,眼風一掃,那暗衛頭子立刻磕頭回稟,私兵是三皇子豢養的,這是證據,請皇上過目。
呈上證據的暗衛本以為皇帝會將東西揮到地上,不成想天辰帝確實慢條斯理的拿了過去,一頁頁細看起來。
無風的時候太陽燥熱,暗衛們跪著跪著后背很快濕透,黑色的衣服貼在后背上,又熱又癢。眾人一動不動,蘇德都只敢小幅度的喘氣。
猛然間,天辰帝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聞人玨倒也沒有那么不中用,還知道禍水東引,不過,他也知道這里了。
笑意隱沒下去,天辰帝干枯的面頰顯示出他年輕時的冷酷來,或者說,他年老后的殘暴,他愛養,就讓他養,擬旨將他發配去嶺南吧。
他壓得住楚家,楚家也不會反,那他動楚家干什么呢?嫌日子悠閑,還是嫌他兒子們的野心不夠大。天辰帝閉了閉眼,乘著御輦回了養心殿。
蘇德啊,你說朕百年后會去哪呢?
跟在御輦旁的蘇德抬頭看了眼天辰帝,天辰帝閉著眼睛,以往察覺到他的視線會睜眼的人,這次連眼皮都不掀了,蘇德琢磨不好天辰帝的意思,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好在天辰帝也沒想聽誰的回答,他自己心里有數,祖宗基業傳到他手里,年輕時他開拓過,也算兢兢業業,年老后,他享受享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