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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損失可謂是慘重,不過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如何洗清他自身的嫌疑。
京城里的百姓眼界都高,平時就愛談論點國家大事,這檔子事兒一出,根本瞞不住人。市井流言傳的飛快, 三皇子想下手扼殺的時候已經無從再下手了。
這種手段自然得益于楚堯,打輿論戰他可從沒怕過誰,手中的情報網又龐大, 這個時候不去添一把火,都白瞎了如此好的形式。
老皇帝的咳喘還沒養好,這豢養私兵的事情就如當頭一棒,給他砸的差點喘不上氣來, 老風箱一樣的嗬嗬聲時刻從喉嚨深處席卷而上,說不出他是氣氛還是病體如此。
被訓練有素的皇家暗衛召集在天辰帝床前,干枯的手指指向西方, 聲音不大, 咬字也不甚清晰, 里面的狠勁兒卻令暗衛們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去, 給朕查!查出來是誰,立刻處斬,查不出來你們死!
遵命!暗衛們領命離開,沒有看到天辰帝猩紅渾濁的眼睛。
蘇德等天辰帝發布完命令才帶著端藥的小太監一起進去,越走近龍床, 天辰帝自然自語的聲音就越大,都該死,所有人都該死!都覬覦朕的皇位,他們配嗎,只有朕,只有朕才是天底下唯一的真龍天子!
誰在那!給朕滾出來!猩紅渾濁的眼睛望向蘇德的方向。
蘇德手一顫,立刻穩住,他明白,現在的皇帝正是暴怒的時候,一點點不順心可能都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他在御前伺候了幾十年,能頂住天子的威嚴,可他身后的小太監哪里經過這樣的磨礪,頓時腳一軟跪趴在地上,藥碗碎了一地,滿室彌漫起苦澀的中藥味。
蘇德心道壞了,立刻跪地磕頭求饒,奴才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那小太監有樣學樣,勉強有個跪的形狀,頭砰砰的磕在地上,眼淚鼻涕一起流,臉像調色盤一樣,奴才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來人!天辰帝望著一團混亂,心緒如麻,高聲嘶吼,來人給朕將他拖出去!咳咳咳嘔
蘇德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立刻給身后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還不快去去請太醫!一邊快速膝行至榻前,按照太醫教他的手法給皇上順氣,十幾息后,情況總算有所好轉,皇上,皇上,您消消氣,保重身體啊。
等皇帝不再咳嗽后,立刻端了宮女準備好的漱口茶水,給天辰帝將嘔吐的欲望壓了壓。
太醫們著急忙慌的來到養心殿,門口圍著一圈侍衛,氣氛十分嚴肅,太醫們心跳都幾乎停了一瞬,好在只是例行檢查,進去后他們的心才稍稍平靜了些。
濃郁的中藥味令空氣不甚清新,一位蘇太醫命宮女開窗透透氣,其他太醫則上前為皇上診脈。
與皇宮里的熱鬧相比,三皇子府要平靜很多,甚至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聞人玨徘徊在自己的書桌前,坐立難安。研了的墨干了不下五次,茶水添了八回,桌上的宣紙揉皺四五張,一看時間才過去兩個時辰。
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需求,心頭的悔恨一點點滋生,攥緊了他的心臟。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聞人玨雙手撐在桌子上,等這一陣眩暈過去,大口咽下了一杯茶水,強自沉心靜氣叫來他的暗衛,事情辦得怎么樣了,甩給楚家了嗎?
他不知道這件事最后會不會被發現,但是他和父皇的關系總比楚家要近一點啊,如果老皇帝不是昏了頭,就能直接借這個事情,奪了楚家大部分兵權,甚至除掉楚家也不是不可以啊。
至于聞人西會不會守寡,那和他有什么關系呢?楚家不識抬舉,聞人西也不搭他的話,他為什么還要管他死活呢。
聞人玨一瞬間想了這許多,回過神聽手下匯報進程的時候,事情辦得卻沒有他想象中順利。
不知何時開始,坊間的流言竟指名道姓的說后山私兵是三皇子的,還有人說目擊過三皇子去練兵。
聽到這的時候,聞人玨心里一驚,難道他上次過去有人看到了?聽完了匯報,他立刻給屬下們下令,在隱藏自身的情況下將這股風吹到楚家身上去。
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交給時間,看天辰帝愿意護著誰了。
聞人玨能想到的事情,楚堯和聞人西怎么會想不到呢,他們倆其中一個人就能將這件事情解決的好好地,如今兩個人共同面對,多少有點大材小用了。
與坐立難安的聞人玨相比,他們兩個過得不要太滋潤,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睡就睡,面色紅潤,精神煥發。
我不吃了。聞人西偏頭避開楚堯夾給他的蝦仁小蒸餃,一口一個,聞人西一次能吃七八個,楚堯見他愛吃,隔三差五就命人做。這會兒聞著蝦仁鮮甜的味道,聞人西感覺胃里在翻涌。
他推拒的真實,甚至眉頭都皺了老深,懷疑他身體不舒服,怎么臉色白了許多?
可能起的有些急,你吃吧。聞人西漱口時將那股子難受勁兒壓了下去。
楚堯見他真的不吃了,就將小餃子放進了自己嘴巴里,咀嚼時著重品了品,結論就是廚房并沒有失掉水準。
將盤子里僅剩幾只慢慢吃掉,又用了些別的食物,楚堯才停下漱口。
用好了,我們去花園里消消食吧,我覺得我都胖了。聞人西捏了捏自己的腰,腰帶上方的肉有些軟軟的,雖然楚堯愛摸,并且贊口不絕,聞人西卻不滿意。
走。楚堯牽了聞人西的手,一同走出門去。
風里的花香逐漸多了起來,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令人沉迷。聞人西十分喜歡這樣的日子,他興致勃勃地拉著楚堯去找花香最濃郁的地方。
還沒到開花的植株面前聞人西就打了個噴嚏,連鎖反應下,胃里十分不舒服,他掐著自己的脖子想呼吸,想平靜下這股感覺。
楚堯環顧一圈,也沒有發現什么不對的地方,只好穩穩地抱起聞人西,遠離了那片地方,尋了一處上風口,空氣瞬間清新很多。
怎么了西西,叫張大夫過來看看吧。楚堯皺著眉,心里是一萬個緊張他的身體。
不用,可能是著了涼,早上刷牙和吃飯都有些不舒服,我們回去吧。聞人西壓著嘔吐的欲望,忍得滿眼水光。
楚堯擰不過他,陪他回了房間休息,中午的時候,聞人西說什么也不吃飯了。
我現在一見到飯菜,甚至想到它們,就想吐了。楚堯,你不要逼我好不好?聞人西難受得眼淚都要落下來。
能怎么辦呢,楚堯只能在哄了人睡午覺的時候,請了張大夫過來看診。
合上房門,楚堯將張大夫引去隔壁書房,才細細問起聞人西的情況,張大夫,殿下身體如何?
這屬下就直說了。原本還有些吞吞吐吐的張大夫看著楚堯能將人凍成冰塊的眼神,不敢再躊躇,咬咬牙低聲道,因為殿下的體質原因,再加上殿下調理身子服用的藥物,兩相起了沖突,有有假孕的征兆啊。
假孕?!楚堯完全蒙了,不過心底對于聞人西的保護令他壓低了聲音快速道,我從一開始就說了,藥是用來救治男子的,當時西西也是男子裝扮,你開出來的藥怎么
爺,人的身體是很神奇的,這一次的狀況只是意外。觀脈象,不出半月,這種情況就會消失,總的來說,于殿下身體是有好處的,這次過后就該全好了。張大夫嘴里發苦,他也很莫名其妙啊。
怎么緩解,總不能半個月不吃飯。楚堯冷靜片刻,立刻抓到重點,本來他也是為了聞人西吃飯的事情叫來張大夫的。
就像照顧害喜的孕婦那樣,嘗試一些酸口或是辣口的菜色,零食點心都可以換換口味,唯有一點,不要貪涼。
送走了張大夫,楚堯神情恍惚的躺在聞人西身邊,他的小孩,竟然有這樣的神奇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