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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卻一把頂住了門鎖,急得喊出了她的名字,淡錦!
淡錦目透疲倦,還有什么事?
初秋想了又想,拼命想出了一個拖延時間的話題,忙說:你下午磕到了桌子角,背上肯定有淤青了,我幫你擦點藥吧?
不用了。
擦一下吧,反正
淡錦看著那張年輕的臉,心里又開始隱隱泛痛,擦藥這種親密的事,小淺不會介意嗎?
初秋愣住,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雖然我并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但是我的態度只是我的態度,你們畢竟已經是戀人關系了。我總不能和自己的妹妹
淡錦說到這里及時住了口,險些就要把自己心底里的心思給捅了出來。
戀人關系?初秋喃喃著重復。
不論如何,既然決定了要和她在一起,就
淡錦說不下去了。將違心之言說出口并不是易事。
初秋無力地將擋住房門的手放下。
她有點后悔答應淡淺幫她那個忙了,淡錦是一個道德觀念很正直的人,但凡她們那虛假的戀人關系存在一天,淡錦都不會允許自己逾距半點。她們之間的鴻溝好似被越拉越大,她和她之間的距離,仿佛一輩子都追不上了。
是啊,淡錦是冉初秋的神,冉初秋是淡錦的什么呢?
這個已經三十歲的成熟女人,已經有了屬于她自己的事業、人際、資產,有數不清幾個零的存款,有很多個名字都不記得的前男友,那比自己多活了十三年的時光里,多的是自己不知道的人和事。冉初秋只是她擁有的眾多事物中,最不起眼的一件。
她對她,根本談不上握緊不握緊,因為她根本就握不住她。
可她怎么也不會知道,在她眼里這樣一個遙遠得像神明一樣的女人,在幾個小時前,對著另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個死心眼的人。我認定了是她,那么這輩子,就只有她了。
好在,一輩子很長。長到初秋還有很多機會去明白,那個人早就棲身于她的掌心,唾手可得。
作者有話要說: 【承認了這個,就等于承認了一切罪孽。from王小波《黃金時代》】
毫無疑問淡錦對于初秋來說是她的神,其實初秋對于淡錦來說也很不一樣,你們可以折回去看看,幼年初秋賊會撩的好嘛,小孩子不刻意地說出一些話真的很容易讓人淪陷。
第73章 《黃金時代》(三)
雖然那天淡錦賭氣說要罷演,但娛樂圈里的利益鏈遠沒有表面浮現的那么簡單, 也絕不能容忍她如此任性妄為, 制作方把預備第二天發出的全網黑通稿往云舟娛樂桌子上一拍, 翁丹陽和老于幾乎是將淡錦從別墅里綁架去了永新城。
恰好淡錦似乎也并不怎么想留在錦江, 翁丹陽來請她,她自然而然地順著臺階下了,一聲不吭地去了永新, 繼續拍她的電視劇。
淡錦走后, 近乎是和所有人斷了聯系。初秋, 淡淺, 江嫣然,熊雪兒,沈國豪,老于,翁丹陽,不論是誰打電話過去,十次有九次是無人接聽, 到后來索性就是關機,也不知是不是直接換了電話號碼, 工作方面的事統統用郵箱處理。剛開始初秋還千方百計地想聯系上她,和她說上幾句話, 但淡錦在有意地與她拉開距離,漸漸的,她們兩個人再也沒有說上過話。
不知不覺, 時間過去了三個月。
暑假早已結束,學期都過了大半,天氣慢慢冷了起來。
最近錦江總是下雨,一下就是好幾天。每一場雨后,氣溫都會驟降一個檔位,第一場雨時淡淺還穿著裙子,昨天第六場雨后,她不得不穿上了毛衣。
大學的時光總是比較松散的,尤其是對于淡淺這種家里不愁吃穿的女孩子來說。她本就在錦江本地念的大學,課少時可以回家住著,淡錦又每月按時打來巨額生活費,平日連兼職也懶得做。閑的時候,她常常去初秋的高中探望她,給她帶一些零食和書。
天氣冷了,淡淺又準備了一些厚衣服,送去給已經被學校強迫半封閉住宿的初秋。
有時候戲演得過了,她竟真的會將初秋當做自己的女朋友看待,今兒擔心她餓著了,明兒擔心她凍著了,待晃過神來,又覺得好笑。
淡淺坐在初秋的宿舍等她下課。中午十二點半過后,宿舍的走廊上熙攘起來,沒過一會兒,便見初秋抱著兩本大書推門進來。
原本初秋留的是純黑色的及腰長發,兩個禮拜前,淡淺硬拉著她去了理發店,叫理發師給她剪了個齊耳短發,染成棕色燙了卷兒。平常她會扎成半丸子頭,看起來透著股溫暖可愛的靈動勁兒,總算像個活潑的年輕人了。雖然,第二天上課就因為染發被班主任罵了個狗血淋頭。
淡淺,你來了?初秋將書放在桌上,柔柔地笑著,抬手將耳畔的碎發挽到耳后,身上還散著從外面帶來的寒氣。
看你,臉都被凍紅了。淡淺站起來,摸了摸初秋毛茸茸的頭頂,又捏捏她冰涼的臉蛋。
天太冷了。我剛剛上課的時候還和張月鹿說,下一場下的可能就是雹子了。初秋坐在自己的床上,拉開校服拉鏈,像剝粽子一樣脫掉層層疊疊的外套。
張月鹿?就是你那個帥哥同桌啊,淡淺唇邊勾起曖昧的笑,你和他現在關系不錯么。
他雖然有點煩,但好在不像其他人一樣刻薄,有時候和他聊幾句也挺有意思的。初秋脫掉寬大的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看上去厚實暖和的高領白色毛衣,這次來給我送什么東西?
當然是衣服呀。天這么冷淡淺翻起地上的兩個大袋子,都是加絨的衛衣,針織毛衣,還有一件呢子外套,你可以夾在校服中間墊一墊。
不用送這么多,其實昨天送的這件毛衣就挺好的。初秋拉了拉身上那件白色毛衣的領子。
淡淺疑惑地偏偏頭:昨天?昨天我沒有給你送毛衣啊。
那是誰放在我床上的?初秋皺著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我昨天下課回來就看見它放在我枕頭旁邊。
淡淺想了想,可能是雪兒姐,或者嫣然姐來看過你,也可能是她們托梅姨給你送的。
或許吧。初秋沉思片刻,我看這毛衣上沒有標簽,應該是手織的,想著除了你沒人會給我織毛衣。
手織的?淡淺驚訝地睜了睜眼,隨后又若有所思起來。
不會是那個張月鹿初秋眉眼間泛起慍怒,他最近總是給我送禮物,明明已經告訴過他我不喜歡他了,這人真討厭。
我
淡淺正想說些什么,卻見宿舍門又被打開,初秋的舍友們成群結隊回來了,眼神怪異地看著初秋和淡淺。初秋看了她們一眼,示意淡淺和她出去說。
兩個人走在寒風蕭瑟的校園林間小道,天上還飛著細密的毛毛雨,淡淺打起一把傘,向初秋那邊偏著幾分。
你最近有聯系她嗎?初秋小聲問。
淡淺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嘆了口氣,前兩天她有回我微信,問我最近身體怎么樣。
她有登陸微信?初秋睜大了眼睛,我給她發了那么多條消息,她為什么不回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