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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去取了那兗州,我要不發一兵一卒的取城,然后把滿城百姓,一刀一個,殺的干凈!”
陳雙泉忽然覺得一陣絕望,他顫抖著往后縮著身子。
右賢王要屠城!
水眉,顧寔,鷹待旦,滿城的百姓啊!
不過千余老弱兵力,如何抵抗這狼庭五千精兵!
瘋了!瘋了!士降則不能殺!城降則不能屠!這是公認的兵家規則,屠城!狼庭瘋了嗎!
陳雙泉已經說不出話了,他悔死了。忽然頭發一陣劇痛,他被人薅住頭發,右賢王口氣里帶著血腥:“小東西,明日你就看著我們把兗州變成一片血海,然后最后一個殺了你。你感謝我們吧,哈哈哈!”
他用力一丟,陳雙泉如一個破舊的球滾在地上,他感覺屁股有些膈的慌,回頭一看,嚇的半死,他坐在了白骨上。
那些白骨堆成卑微的模樣,供人踩踏。
這就是打仗嗎?
陳雙泉對于戰爭的概念,只停留在那些朝堂之上的唇槍舌戰,他一直瞧不上那些殺人的戰爭,他喜歡聽說書,用智謀攻城略地。
他頭一回,覺得迷茫。
他為什么要跑,只知道聽水眉的話就好了。但是根本沒有后悔藥,果然他剛剛出去,就被狼庭那邊埋伏的人抓住了。
他被綁在帳篷外的木樁邊,像條狗一樣的被人栓著,和野馬在一起,被踢的遍體鱗傷,還要防備著那些人如狼的目光。
他淚已經滴干了,空洞的望著遠方。
衰草連天殘陽如血,他想兗州。
*
翌日
水眉還在夢鄉里,就被人粗暴的拽起來,她揉著眼睛,就看見顧寔低沉的臉,她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顧寔冷著臉不說話,水眉臉都沒洗被他拉出來,一路上人們看著他們的眼神不再和善,而是充滿了敵意,水眉只覺得不妙。
“昨天陳雙泉偷跑了,要死不死的被狼庭逮住!天沒亮那些賊人就綁著陳雙泉來了,陳雙泉那狗東西,跪的比誰都快!咱們兗州的事情,全部被他告訴狼庭了!這下好了!人家知道咱們兵力不過千,已經軍臨城下了。”
顧寔已經沒了小公子風度,一路把陳雙泉咒了個狗血噴頭。
水眉一路走的匆忙,無人屑于看她們,她好容易到了城樓上,正看見遠處旌旗蔽空,巨大的狼頭旗在山巒處隨風起伏,五千人馬成三路兵臨城前,前路騎兵,高頭大馬盔甲加身,個個手中長刀已出鞘,那都是殺人刀,血腥味沖天,惹的天怒鳥囂,烏云密布,梟鷹盤旋在大陣之上,虎視眈眈的盯著兗州城的一切。
“你們惹的好事!”鷹待旦目瞪欲裂,雙手緊握這的紅纓槍也已經換成了長刀。
狼庭那邊隊形忽變,整肅的隊里紛紛讓出一條小路,一人承著一匹快馬,踏風沙直奔兗州城下,他拿著根牽狗繩,拖著個人在地上。
那人渾身被黃沙磨的鮮血淋漓,整個人被拖著,在地上流下一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