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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織田作之助應了一聲,腦中還有些亂,便不自覺地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累了嗎?
太宰治:嗯?
織田作之助頓了下,這時候的神思才終于歸位。他看著太宰治,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后,不僅沒覺得有什么問題,反而繼續道:如果累了的話,我可以背你,太宰,畢竟昨夜你一直在忙,也沒怎么休息。
太宰治下意識地錯開了視線,笑了笑,不用了,畢竟我是個成年人了,這么背會很奇怪吧。
是嗎。
被拒絕了。
是因為剛才不同意對方寫小說的提議,所以不開心了嗎?
織田作之助緩緩松開手,與手腕一同下落的還有眼簾,遮住了眼中似乎浮現的一點苦惱神色。
太宰治下意識地又將對方的手拉住了。
織田作之助抬眼看過去,對方低著眸,癟嘴道:我不想自己走了,我想睡覺。
織田作之助其實不太明白對方為什么突然又改了主意,不過既然對方開口了,他當然不會拒絕,應聲后便微微屈膝蹲了下來。
太宰治繞到他身后,看著對方的寬闊的后背直泛嘀咕。
雖然確實因為紀德的事情不開心,不過也根本沒辦法對織田作生氣
太宰?似乎是因為他太長時間沒動靜,織田作之助終于疑惑地出聲詢問,太宰治經他提醒,才慢吞吞地趴到了對方背上,雙手越過對方肩膀,手上還抓著自己的外套。
不得不承認,不用自己走是真的很舒服,甚至用來作為借口的睡覺的想法也在困意上涌的時候轉變為真。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聽到織田作之助這時候說道。
太宰,你好像沒怎么增重。
嗯?太宰治皺了皺眉,不可能,我明明長個子了。
可我感覺你并沒有比以前重多少。
以前
經他一提,太宰治倒是想起來很久之前在酒吧喝多了被織田作和安吾合力送回家的事情了,不過他酒量一向很好,喝成那樣的次數屈指可數。
離開這么久,忘了我之前的體重也是很正常的吧?
太宰治說完,便發現他將兩人的話題引到了最不愿意提及的部分上,沉默片刻,在織田作之助想要道歉之前,他打斷道:
那時候,在最后出現在我夢里的人,是你吧,織田作?
將手槍強行塞入他手中,并喚他醒來的,只可能是他了。
而那個噩夢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應該是那位當上首領的他的記憶。
那些原本克制著不去想,強迫自己認為是不可能的想法再次冒了出來,太宰治將自己過去整理出來的疑點一一列舉:
除此之外,我召喚周防君昏迷過去時聽到的聲音是你和葵君的對話吧?
嗯。如今這種情況,隱瞞沒有任何意義,織田作之助很輕易便承認了下來。
那田蜘蛛山那次呢?
是我。
手賬失蹤許久又回來的時候,第一次與我打招呼的那個?
嗯,也是我。
怪不得那陣子之后,他總覺得手賬君分裂成了兩個人和他對話。
他側過頭看向對方平靜的側臉: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嗎?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道:你又一次發燒
啊!太宰治瞬間回想起來,你是那個冰塊啊!
織田作之助有些無奈:太宰,那是你的身上太燙了。
太宰治保持著驚訝的神色,沒回話。
半晌,他將下巴擱在對方肩頭,聲音很輕:既然打定主意不出來見我了,為什么在那之后又要通過手賬和我對話?
織田作之助腳下走的很穩,他一步一步踩著向下的臺階,緩緩道:只是恢復后發現自己也可以操控手賬了,而恰巧看見你很擔心,所以就下意識地和你打了招呼。
太宰治低下頭,將臉埋在對方的肩膀處,又慢慢蹭著尋了個舒服的位置。
織田作啊他的聲音因為布料的遮擋而顯得悶悶的,你總覺得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會難過,可我不難過,相反,我很開心,我真的很開心。
沒有任何一件事,比重新遇見你,更讓我開心了。
如果能早一點見到你
這個想法沒有完全成型,又被太宰治自己掐斷了。
不必早一點,如今這種情況也很好。
不能去奢求那種美好到不真實的東西。
因為太宰治如今的姿勢,那一頭短發就在織田作之助的脖頸邊,亂糟糟地堆著,有些癢,然而這種感受在此時此刻卻被織田作之助全然無視了。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太宰治的話上。
太宰治甚少說這樣的話,這種真情實感地、不加掩飾地吐露心緒的話,他還只有在死前、在對方勸解他的時候聽到過。
因其極為難得,所以才令人格外動容。
織田作之助的心在此刻驀地軟了下來。
他的神色在不知不覺變得柔和。
嗯我也是,很開心。
這句話后,沒有再聽到對方的回答,片刻后,耳邊傳來綿長又清淺的呼吸聲,織田作之助這才發現,太宰睡著了。
散亂的短發就搭在他的頸邊,隨著風的方向,來回舞動,織田作之助側頭的時候,還能聞到對方身上沾染的豆香,是甘與甜的恰當融合。
做個好夢,太宰。
葵終于找到縫隙鉆回了織田作之助的兜里,在里面坐好,卻還忍不住感嘆道:太宰先生終于睡著了啊。
自從見到織田作之助、又了解了發生的所有事情后,太宰治就如同打了雞血一樣,帶著對方到處逛,每天睡不了多久就會再次醒來,而后又開始計劃著新一天的旅程,像昨晚這種通宵的經歷,在這段旅程中,也根本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死靈和神明不眠不休是無所謂的,但太宰治說到底還擁有著人類的身體,葵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沒了,因此很是擔心了一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