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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里,似乎是覺得愧對上弦伍,還擠了兩滴淚水出來。
太宰治的視線從他那兩滴淚水上移開,心道怪不得。
他就說一次人影不應該讓鬼舞辻無慘怕成那樣,原來是雙倍的沖擊。
若是只有玉壺眼中出現了繼國緣一的影子,鬼舞辻無慘恐怕還能當作是因他內心恐懼而產生出來的幻覺,但若要是童磨在同一時間也看到了的話,他就不得不去懷疑,這個戰國時代的劍術天才,到底是不是死而復生了。
總而言之,谷崎君的投影做得非常成功,在嚇到鬼舞辻無慘的同時,還提前收獲到了令眾鬼擺脫鬼舞辻無慘監視的成果。
雖然時間可能持續不了多久,但太宰治已經想好了,等鬼舞辻無慘的眼睛再打開的時候,就讓谷崎君照瓢畫葫蘆,多來幾次,最好給鬼王嚇出來個PTSD,讓他徹底放棄監視眾鬼。
這樣他的計劃才更好實行一些。
太宰治心里算盤打得很響,冷不丁面前湊近來一張大臉,帶著探究的神色盯著他瞧。
他微微向后仰頭:你做什么?
一希君是真的不著急啊。
童磨直起身站好,面上嘻嘻笑:我還以為從無限城出來,一希君便會直接去通知那些鬼殺隊成員呢。
太宰治微笑。
這么刻意的拖延戰術他要是看不出來,這么多年也就白活了。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口,他只問: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讓童磨大人懷疑的事,讓您不惜在白天拉我出無限城,也要試探我是不是叛變了?
一希君誤會了,童磨的手負在身后,朝他笑得像朵花,我看你對下弦肆感興趣,這才想趁著空閑,親自帶你去看看。
太宰治心說你這哪是趁著空閑,你一天早中晚哪有不空閑的時候?
怎么樣,要不要去?
童磨又問了一遍,太宰治這才笑著回道:童磨大人得之不易的空閑,我當然不好錯過。
聽出對方話里的暗諷,童磨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踩著背陰山下的陰影,在前方帶路去了。
嘀嗒
嘀嗒
不知何處傳來的水滴聲在蝴蝶香奈惠的耳邊回響,她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燭火在視線一角,這是唯一的光源,四周的昏暗讓她險些以為仍是在夜里,但很快,當回想起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時,她猛地清醒過來。
你醒了啊。
旁邊傳來一個老嫗的聲音,但當她視線掃過去的時候,卻看見那是一個少女,確切地說,只有臉是屬于少女,而她手上與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那千溝萬壑的皮膚,無一不與沙啞又蒼老的聲音相配。
醒了好啊,她低低念著,醒了才好剝下來啊
這話里的內容讓蝴蝶香奈惠涌起一陣寒意,然而更驚悚的是,她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個椅子上,渾身上下都沒有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童磨:我和猗窩座經常打打鬧鬧的,關系好。
猗窩座:打鬧嗎?斷頭毀容那種。
第75章 醫師
滑膩膩的聲響在落葉上極速劃過, 而后緊接著便是奔跑的腳步聲,雖然輕靈,但速度極快,如同被狂風卷起的落花, 乘著風勢毫不猶豫地去往自己的歸處。
該死!該死!這些陰溝里的臭蟲, 緊追不舍!還有一希!他竟敢耍我!!
利器破空之聲傳來,玉壺沒往后看, 拳頭隨手觸碰到身旁的一顆石頭, 那石頭便瞬間變成了一條活魚, 擺著尾向后沖去, 而他下身如蛇扭動,繼續向前滑去。
蝴蝶香奈惠揮刀斬斷魚身,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的身影, 緊追不舍。
蝴蝶香奈惠心里明白, 上弦伍已經變成了完全體,他們已經將他逼到了這種地步, 絕不能在此刻放棄, 更何況實彌還在水缽中,不快點解決他的話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擔憂收回來,全部放在前方那個身影上。
上弦伍的完全體雖然堅固, 但脖子依然是弱點, 如同頭發一樣的鱗片蓋住了脖子的位置, 但隨著對方的動作仍是會有幾秒露出脖子的空隙,而她的機會就在那里。
蝴蝶香奈惠閉了下眼,再睜開時雙目赤紅若丹朱!
花之呼吸終之型彼岸朱眼!
上弦伍的動作在他眼中變得極其緩慢,就連脖子露出來的那一瞬也變得極其漫長,仿佛全世界都被人按下了慢放鍵, 而只有她仍舊是原來的速度。
就是現在!
花之呼吸四之型紅花衣!
桃色刀刃自下而上極速劃過,軌跡恰巧將前方逃竄的上弦鬼頭顱包括在內,血肉被利器撕裂,直到頭顱高高地飛出去,上弦伍仍舊處于沒有回過神的狀態中。
怎怎么可能!
蝴蝶香奈惠落地,輕輕呼了一口氣。
終之型的消耗太大,蝴蝶香奈惠即使速度最快地將終之型收了回來,眼前仍舊有一瞬間的發黑。
上弦伍的咒罵不堪入耳,蝴蝶香奈惠閉著眼睛緩了緩,正準備勸對方留些力氣上路來生好投個好胎,異變卻在此刻發生!
側方位傳來一些不似人的聲響,她快速轉眸,在昏暗的視線中只勉強辨認出十條閃著寒芒的尖銳指甲,手中的刀已經下意識地揮了出來。
刀上的血跡尚未干透,便又覆了一層新鮮的血液,粘稠刺鼻的腥氣在藤屋的院落后方炸開,那只鬼的雙手被日輪刀齊齊斬斷,噴出的血液濺了蝴蝶香奈惠一臉。
但她沒來得及介意,微眨了下眼便準備看清對方的樣貌,但卻沒想到,這一眨眼,視線竟是再沒能亮起來。
蝴蝶香奈惠的回憶在這里中止,再次有意識便是在這個昏暗的小房間中了。
她細細推敲了一下,發現唯一能夠讓她在短時間內失去意識與知覺的東西,恐怕就是對方的血液了,所以,這是她的血鬼術嗎?
蝴蝶香奈惠覷著那個剛才轉過身,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鬼,緩緩開口問道:你怎么不吃了我?
老了,口腹之欲早就沒了,食物只有在完全饑餓的情況下才會有吸引力,而你很幸運,我現在恰巧不餓。
意料之外的,除了方才那句陰森的話,這段話聽起來語氣倒是蠻正常的,若非內容仍是沒有脫離食人的范疇,地方也不大對,蝴蝶香奈惠甚至還能說服自己將其當成個普通的老人看待。
她一邊努力去感受著四肢的知覺,一邊裝作沒事兒人似的和對方聊天,試著探出更多的情報。
你的血鬼術有些像曼陀羅花。
曼陀羅花里面的成分在醫學中主要用于麻醉和鎮靜,對方的血液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讓她失去意識,功效倒是與這類藥物有些相似,或者說,強了數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