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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瑞拉小姐,我果然還是,這么喜歡你啊。頓了頓,他又道,不,不如說,我正是因此才這么喜歡你。
與他一樣孤獨、冷漠又不信神明的人,是這世上最有趣,也最吸引他的存在。
真是可惜。太宰治蹲下身,對著他搖了搖頭,直到此刻,我也無法對你說出,你是一個好人這句話。
誰讓他根本連人都算不上。
童磨似乎曲解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我從出生到現(xiàn)在,從來就不懂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惡人。父母將我置于神壇是好嗎?母親當(dāng)著我的面將父親砍死又是惡嗎?好像也沒人對我解釋過。包括這世間應(yīng)該屬于人的一切情感與聯(lián)系,于我來說只是虛偽與空白,直到我遇見了你。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太宰治:辛德瑞拉小姐,你是第一個與我認真解釋什么是心動的人,縱然我仍舊不理解,但我相信,小姐,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太宰治早在他話說一半的時候便轉(zhuǎn)過了身,將愈史郎制作的儀器插到了童磨的身體上,那儀器不用他操作,在接觸到對方身體的瞬間便徑自吸滿了血。
太宰治將儀器收回來,恰巧聽到童磨的最后一句話。
他沉默兩秒,罕見地認真回應(yīng)道:也許吧。只是我們遇到了不同的領(lǐng)路人,所以注定殊途。
他將火槍對準(zhǔn)童磨的額頭:教主,讓我最后送您一程吧。
童磨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突然笑出了聲。
小姐,不用了。他的笑聲像是帶著蠱惑,還是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吧
小心!
在中島敦的驚呼聲響起的同時,太宰治反手將火槍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后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火槍的子彈向著身后的軀體沖去,后坐力震得他肩膀一陣疼痛,然而沒等到聽清身后的動靜,太宰治的目光突然接觸到童磨頭顱邊上出現(xiàn)的一個小冰人。
他瞳孔驟然一縮。
冰扇被它展開,太宰治向另一側(cè)疾退,大量的冰晶宛若林中驟起的濃霧,無聲無息卻又十分迅速地接近他的所在。
但更令他頭疼的是身后再次出現(xiàn)的響動,這次與之前似乎不同,聲音大了許多,傳來的位置也很奇怪。
太宰治在躲避冰霧的間隙扭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險些讓他直接扭到腳。
黑暗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座巨大的冰菩薩,幾乎有兩層樓那么高,它雙手合十,面相慈悲,模樣與神社中供奉的神像相差無幾。
然而下一刻,這菩薩就直接伸出手朝他抓了過來,面上那點慈悲之意瞬間散了個一干二凈。
太宰治開槍炸毀了冰人的手,同時跳到冰人的手臂上,打算借此躲過底層的冰霧。
但沒等這個計劃實施完畢,那菩薩突然張開了口,朝他吐了一口氣。
太宰治:???
冷氣迎面而來,太宰治驚慌之下腳下一滑,直接從冰人身上掉了下去。
然而等到掉下去他才發(fā)現(xiàn),這冰人的另一側(cè)竟然是懸崖!
太宰治果斷地將身上的儀器扔給了追過來的中島敦,同時用喊聲堵住對方即將脫口而出的稱呼。
將這個送到應(yīng)該送的地方!敦君!拜托你了!
我相信你!加油哦!阿敦!
中島敦抓著儀器,趴在崖邊看著那人墜落的身形,幾近失聲。
真是,可惜啊。童磨將自己的頭接好,喃喃出聲,即使獨自一人自殺也不愿意永遠留在我身邊嗎?狠心的小姐
虧他親手將自己脖子上的皮肉撕開,只是為了聽聽她的真心話呢。
童磨嘆了口氣。
從今以后,可能都不會再有這樣的人出現(xiàn)了吧。
太宰治在墜落的過程中,迎來了三個小時的截止時間。
偽裝開始慢慢消失,臉頰旁邊原本散開的長發(fā)失去了蹤影,只剩風(fēng)聲劃過耳畔,帶動風(fēng)衣獵獵作響。
他看著黑暗中逐漸遠離的懸崖邊,緩緩勾起唇角。
再見,辛德瑞拉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冰菩薩:潑猴,我要將你壓在五指山下!
噠宰:吃我一棍!
中島敦:串戲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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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美貌
半天狗閣下,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
上弦伍從壺中冒出來,在陰影里詢問趴在墻角的上弦肆。
對方扒著墻,看著外面街道上人來人往的模樣,渾身上下止不住地發(fā)抖:啊, 是啊, 你不也感受到他的氣息了嗎?
半天狗顫抖著說道:真是可怕啊,選在這種地方, 人多眼雜, 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啊
玉壺沒想明白他這句話到底是在說他們被鬼殺隊的人發(fā)現(xiàn), 還是說下弦貳被他們發(fā)現(xiàn), 干脆撇了撇嘴,跳過了這個話題。
我要是暴露在外面,會嚇壞那些食物的吧, 所以還是要麻煩半天狗閣下, 好好在這里找找了。玉壺說著,便要往回縮, 準(zhǔn)備在壺中坐享其成。
但他的動作還沒完成一半, 半天狗那邊又有動靜了。
咦?!
半天狗面上恐懼的模樣突然加深,并且還伴隨著不可置信等種種情緒,聽了他這種語氣, 玉壺突然之間很是好奇, 便又從壺中飄出來, 湊到他身邊去。
怎么了,半天狗閣下?
那個下弦,半天狗顫顫巍巍地指著街上一角,怎么是那個樣子?
玉壺不以為意:不是說下弦貳有變換的血鬼術(shù),變了樣子也
他的聲音在觸及到對方樣貌的瞬間戛然而止, 因為他終于意識到半天狗是什么意思了。
這個下弦貳,竟然將自己變換成了一個穿著風(fēng)衣、身上纏著繃帶的黑發(fā)青年,這不就是那個被無慘大人下令眾鬼追殺,最后被他親手處決的人嗎?!
他這算什么?挑釁嗎?!
真是可怕啊半天狗搖搖頭,無慘大人不會饒了他的。
在我眼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玉壺拍了拍半天狗的肩膀,臉頰上方的兩只嘴唇同時彎了起來,睜開的雙眼中帶著詭異的興奮。
快,半天狗閣下,我已經(jīng)忍不住要帶他去見無慘大人了。
入冬后的食物其實并不好找,若非這次突發(fā)意外,男孩兒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覓食。
前些天的大雪將整座山都覆上了一層潔白,只有與城鎮(zhèn)接近的峽谷溫度稍高,尚且存有一些盈盈的綠色,和未曾結(jié)冰、仍舊流動的溪水。
身上穿著的野豬皮足夠溫暖,男孩兒在溪水中跋涉尋找獵物,一抬頭,冷不防看見一抹稍顯不同的白。
那看起來是一條狹窄的白布,隨著峽谷的風(fēng)晃來晃去,倒像是一面用來投降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