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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宰治搖搖頭, 我的意思是, 教主已被神明懲罰,永遠
他的聲音在靜默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冷漠:不會再回來了。
容納著兩百多人的教堂在他話音落下時重新陷入安靜,但這種安靜沒能持續兩秒, 回過神來的教徒們就讓這里如同炸開了鍋一般熱鬧起來。
性急的中年男子一下子從墊子上跳了起來, 怒目圓睜:你在說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這這是怎么回事啊?而軟弱的人只能在此刻陷入負面情緒, 自怨自艾,是我們做錯了什么嗎?為什么要懲罰教主
也有自詡為理中客的人,試圖冷靜地反駁他的話:辛德瑞拉小姐,我們已追隨教主多年,你這種一面之詞不可能說服我們相信這件事。
那么
沉默許久的太宰治終于在此刻再次開口, 與他的話語聲一同落下的,還有他懷中抱著的一件壺器畫著繁復花紋的昂貴玉壺,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來看看這是什么吧。
壺器被摔在地上,精美的藝術品頓時四分五裂,碎裂的壺身向周圍迸射,但仍有一些東西安安穩穩地留在了原地。
待看清那些東西的時候,原本就熱鬧的教堂內轉瞬迎來了新的高峰,驚聲尖叫與斥責怒罵不絕于耳,就連原本還強硬的男子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兩步。
那是原本就存放在壺中的東西一個骷髏頭。
教主騙了我們。太宰治指著地上的骷髏頭,他曾說要讓神明帶我們到達極樂,但他根本就是假借神明的名義,肆意屠戮教徒,再將他們的靈魂困在這玉壺之內
他面上的神色混雜著極致的悲傷與憤恨,痛心疾首地道:他根本不愿讓神明帶給我們幸福,他只想給予我們懲罰來自他的懲罰!
我們全部被他騙了,他根本不是神之子,他只是個愚弄信任他的教徒、又愚弄神明的詐騙犯罷了!
他這一番話說得快且有力,再加上赤裸裸的證據擺在眼前,有許多人下意識地便信了太宰治的話。
然而仍舊存在理智的人,在愣怔一瞬后,很快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
太宰治冷哼了一聲。
他將手伸向窗戶,一字一句道:
因為我,才是被神明指派傳達神明意志的人!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知何處有雷鳴乍響,緊接著,疾風撞開窗戶,屋內燭火驟息,微弱的金光從窗邊浮現,那抹金光逐漸接近,教徒們這才看清
那竟是一只全身上下泛著金光的鳥!
它張開翅膀,從人們的頭頂飛過,徑直向著太宰治飛去,而后在眾人的驚嘆神色中,收起翅膀,落在了太宰治的肩膀上。
神明不可褻瀆,更不可受到愚弄,太宰治適時地開了口,所以神明讓我來了,讓我懲罰萬世極樂教的教主他將永遠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上。
而你們
太宰治指向人群,你們作為教主的幫兇,也將受到最嚴厲的懲處!
在人們的大驚失色中,金色的鳥發出一聲嘶鳴,那聲音凄厲,像是對即將到來的災難的預警。
煙有煙有人看著門縫中向內滲透的煙霧,驚恐地大喊,是火!是神明降下的大火!是神罰啊!
世人將不會擁有通往極樂的機會。與眾人的驚慌失措截然相反,太宰治面帶微笑,依舊從容地立在原地,語速緩慢地像訴說一個故事。
我們,只能在烈焰中走向地獄,和留在人間遍嘗疾苦這兩個選擇中
二選一。
火勢越來越大了,熱浪透過門板沖擊著整個房間,教堂內的哭聲與咒罵聲交織在一起,混亂不堪。
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一部分教徒絕望地喊著,我們也只是受害者罷了,為何要承受這樣的懲罰?!
而另一部分教徒卻已經攻破了被人反鎖的大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大火終于從甬道內追了過來,當門縫中剛剛出現一些火光時,那些哭泣哀嚎的教徒也終于堅持不住了。
他們與之前的人一樣,從被破開的大門逃生。
他們拋棄了自己的神明。
也將,不會再信任神明。
啊,終于都離開了。
太宰治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放松了下身體,騙人可真是個累人的事情,以后還是不要做了。
準備這場小型魔術費了不少時間,畢竟表演需要的很多東西在這個年代都找不到,他還要讓中島敦承擔快遞小哥的任務,怪不好意思的。
金鳥斜睨了他一眼:我看你明明樂在其中!嘎!
太宰治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夸贊它:黑狗也表現得很不錯嘛。
橫田洸扇了他一翅膀,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話說回來!嘎!橫田洸將翅膀懟到他眼前,這到底是什么,為什么能發光?嘎!還有,怎么弄下去?
哦,那個是神明的贈禮,太宰治一本正經地道,弄不掉了,以后你就是金狗了。
滾蛋!
橫田洸炸了毛,跑到太宰治的頭上,叮叮咣咣地,用嘴敲起了一種暴怒的韻律。
而在他們身后,那座隱秘的、已經存在了許多年的小教堂,在今夜,注定要被大火燃燒殆盡。
過往存在于此的忠誠與信仰、痛苦與歡樂,甚至是徘徊在這里,不甘又無可奈何的靈魂,都將一并被掩埋,或是得到解脫,或是長眠。
蓮花模樣的冰晶順著對扇揮舞的軌跡旋轉飄出,周遭的溫度一下降至冰點,中島敦的呼吸節奏被打亂,吸進去的冷氣宛若冰刃,一下一下劃開他的肺部。
咳咳
中島敦擦干凈嘴邊的血,在蓮花到達身邊之前,他腿部虎化,猛地躍至樹梢,蹲在上方俯視站在下面的童磨。
啊呀,你跳得好高啊。童磨如同遮著太陽一般,將手抵在額前,認真地瞧著他,但是你為什么總是躲呢?要是回擊的話會更有趣吧?
中島敦不說話。
事實上,和童磨交鋒了這么久,他一直沒能找到對方的破綻,反而處處被對方壓制,這讓他有些著急。
雖說虎爪可以撕裂冰系攻擊,但隨著攻擊一同彌漫在四周的冷氣才是最讓他頭疼的地方,他總不可能一直憋著氣和他對戰吧?
這個時候要是有羅生門做個口罩就好了。
你可真是寡言少語呢,童磨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辛德瑞拉小姐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中島敦:
實話講,我覺得但凡有一絲可能,他也不會看上我的。
然而這種想法在腦海中才突然成型,屬于獸類特有的危險警報便全面占據大腦,后背猶如針刺一般泛起微小的疼痛,他瞬間跳下樹梢。
落地時回頭看去,發現那棵樹上竟不知什么時候纏上了一條冰藤,若他再晚一步,那條冰藤恐怕就會觸碰到他的身體,后果不堪設想。
這家伙是在用無聊的對話轉移他的注意力!
哎哎,不要那么嚴肅嘛,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童磨嘻嘻笑,下面可是來真格的嘍!
他話音出口的同時,金色的對扇揮舞著,大量的冰霧從其中迸發,緩緩在四周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