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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扶起自己女兒,一邊哭著給她整理衣服,一邊點頭。
小姑娘渾身都軟了,幾乎是被母親硬從窗戶塞出去的,林霖在窗外接住,小姑娘立刻像八爪魚一樣抱住他不撒手。林霖輕聲安慰:“別怕,你松開我,我得把你母親也接出來。”
那小姑娘抽泣著勉強松開,卻還抓著林霖的衣角,林霖懶得管她,又將母親也接出來,將小姑娘一把抓起背在背上,拎住母親的手臂,連拖帶拽的向屋后的林子逃去。
找個干涸的河溝,將兩個女人推進去,拉過旁邊的枯草擋住,低聲叮囑道:“等天亮看明白狀況再出來。”
說罷又匆匆向客棧趕過去。
阿貍還在那里,男主人也還在那里。
至少,在林霖的認知里,他們還在。
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常居其八/九,在這樣短的時間里,一切卻已不一樣了。
人去,屋空。
陳習與的外衣也一并不見了。
屋子里有些微打斗痕跡,有拖拉痕,有滴落型血跡。
梁上阿貍原先趴的位置,尚溫。
林霖一股熱血呼地一下沖上頭頂,整個人幾乎都要炸了。
他迅速搜了一遍整個客棧,除了匪首當時流的血已經干涸在那里,其他再也找不到一絲匪徒的痕跡。
他重新躍上屋頂,極目四顧,只見一支打著火把的隊伍蜿蜒曲折向東南方向行進,便抬手,用小臂上暗藏的短弩向夜空射出一支響箭。
那隊匪徒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但整支隊伍的腳步絲毫未停。
隊伍中有兩匹馬,一匹身上馱著一具尸首,另外一匹馬身上,捆著一個人。
陳習與被五花大綁堵住嘴捆在馬上,周圍,四五個人手持鋼刀,警惕地審視著四周。
如果林霖在這里,他一定會發現這些人的身姿和站位都體現了十足的軍人風范,而且他們手中的刀子也都是軍中制式。
而且不是廂軍手中那些次品,而是專供禁軍的級別。
在兗州這塊地面上,除了兗州統制王知遠手下那五十禁軍之外,根本不應該出現其他禁軍,然而那五十禁軍,現在全在林霖控制之下。
這幾個手持禁軍專用軍刀的人,究竟是甚么身份?
遠處的草叢中伏著幾條黑影,一動不動,和周遭的黑暗完全融為一體。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誰是蟬,誰是螳螂,誰是黃雀?
這些陳習與完全不清楚,他只能確定一件事,臨清匪患絕不是單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