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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大把的omega喜歡他,即便家族比謝家高不到哪兒去,可僅憑著身體健康、精神正常這一項,就能把謝之棠遠遠甩在后頭。
李哲是不覺得自己有錯的。
別說是陸錦森,即便只是朋友,想要和精神病人在一起, 他也會極力反對。
陸錦森出于利益選擇, 照顧謝之棠五年,李哲并不覺得這有問題, 只是一段工作而已。但是如果陸錦森想要和謝之棠在一起, 那問題可就大了。
李哲和謝之棠接觸不多。
出了校園之后第一次見面就是幫陸錦森去下午茶找謝之棠。李哲自然也清楚謝之棠轉錄了陸錦森辦公室的監控這事兒。
如果真的計較起來,陸氏是可以以侵犯企業隱私來起訴謝之棠的。
只不過因為文件做了防窺處理,無法被監控捕捉, 再加上那時陸錦森已經和謝家簽了合同, 謝之棠也只是想看看陸錦森沒有其他舉動, 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陸錦森能夠幫他一次,難道還要幫他一輩子嗎?
謝之棠這樣無法無天,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是難以估算出他將來會干些什么的。放這樣一個危險因子在身邊,難說不會醞釀成大災難。
李哲洗了把臉,忽然又想到,陸錦森讓他讓讓謝之棠,可能是覺得他會影響到謝之棠。
他能做出什么影響到謝之棠的事兒?
李哲立刻想到了今天早上對謝之棠說的那番話。
即便他的本意是告誡謝之棠別覬覦陸錦森,但他說的話里沒有一句是虛假的,他也并不覺得他這樣委婉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話能對謝之棠產生什么影響。
但他還是把自己今天和謝之棠的接觸全部概括了一遍,從謝之棠推門出了陸錦森的辦公室來找他,到他和謝之棠下樓買蛋糕再到最后送謝之棠上了車。
還把隨身攜帶的錄音機里的音頻里他們說話的部分剪輯了出來,附在信息里一起發給陸錦森。
陸錦森認真先把文字看了一遍,又把錄音聽了一遍,這才回復道:收到。
陸錦森把杯子里的水喝光,又重新聽了一遍錄音。
雙方語氣都很好,除了謝之棠第一次出去找李哲時確實有些不友好,但之后一直溫和禮貌,沒聽出來有什么問題。
他懷疑謝之棠現在的狀態和李哲上午和謝之棠聊起他有關,但他并不能確定謝之棠到底是不是受了刺激才犯病的。
之前兩次犯病前,謝之棠都和他待在一塊。
陸錦森也沒有察覺出有什么因素刺激到謝之棠才導致他犯病。
是撿貝殼不好玩,還是《女人心》不好看?
陸錦森也懷疑地詢問過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則告訴他,謝之棠的邏輯不是一般人能搞清楚的。網絡上有一句話叫就連月亮不夠圓我都會生氣,你和我講道理?完全可以用這句話來帶入謝之棠。
因為完全無法控制什么點能觸到謝之棠心里脆弱敏感的細絲,花不夠紅,草不夠綠,誰知道呢?
心理醫生還挑了個例子給陸錦森講。
心理醫生說,謝之棠曾經砸過畫室。等謝之棠平靜下來之后,謝母問他為什么要砸畫室。
謝之棠說,因為畫沒有干,所以他很煩,忍不住想砸。
陸錦森是知道雙向情感障礙病發時容易有暴力傾向的。但謝之棠只是砸畫筆畫框石膏像,并沒有傷過人,陸錦森就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而且謝之棠在他面前總表現得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樣子,重來沒有展現過自己的攻擊性,陸錦森難免覺得他可憐可愛。
陸錦森想了一會兒,出了書房走到臥室門前看了看謝之棠。
謝之棠仍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不動,保姆們也沒有走進陸錦森的房間,只時不時站在門外看一眼謝之棠醒了沒有。
陸錦森看了兩眼鼓囊囊的被窩,轉身去了餐廳。把廚
師早就做好擺在餐桌上,卻因為耽擱時間過長而放涼了的飯菜隨便熱了熱吃了點兒,下了桌。
陸錦森一直很冷靜。
他清楚地知道,ao連結,alpha只需要提供充足的信息素給omega,以保證omega身體內的激素能保持在標記時期的狀態就好了。
其余那些親密舉動其實都算是越矩。
但是。
陸錦森走到陽臺上點了支煙,明明白白地問自己。
即便知道是越矩,你真的能退得開、放得下嗎?
你忍心嗎?舍得嗎?
一支煙的時間,陸錦森想不出答案。
但他沒有再抽下一支煙,而是把煙熄在了煙灰缸里,轉身進了書房,打開電腦重新投入工作。
陸錦森才處理了兩份文件,謝之棠就醒了。
謝之棠醒來的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只有濃郁的陸錦森的信息素味將他包裹,謝之棠忍不住下意識地往被窩里縮了縮,慢慢才想起自己為什么會在這兒。
在陸錦森的房間里。
謝之棠重新把自己藏進了陸錦森的被子里。
他不想在陸錦森面前露出那樣的一面。
太糟糕了。
謝之棠慢慢放松了呼吸,從床尾鉆下了床,才走到門口就撞見了正好來看他的保姆。
保姆愣了一下對他溫柔笑道:棠棠睡醒了?
謝之棠點點頭才想去找陸錦森,就聽見保姆繼續說:剛才謝太太發消息過來,她和謝先生一會兒來看你,說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不是說明天過來看他嗎?
謝之棠才奇怪地望向保姆,保姆就立即解釋道:原本上午是打算明天過來的。但是好像中午接到了好消息,所以就準備下午過來和棠棠分享一下。
謝之棠沒什么反應地點點頭說:來之前提醒我一下,我去換一身衣服。
謝之棠現在穿的是寬松舒適的睡袍,為了表示重視理應換上外衣。
保姆就點點頭,看著謝之棠往外走去。
謝之棠路過客廳沒有看見陸錦森,就猜他正在書房里工作,果然,悄悄把書房的門推開一條小縫就看見了陸錦森。
陸錦森聽見開門聲抬頭,看著謝之棠在門外從門縫往里瞧著,就問他:之棠,為什么不進來?
謝之棠聽見陸錦森的召喚就輕輕推門進去,又轉身把門關上了,這才慢吞吞走到陸錦森對面坐下,趴在桌面上。
陸錦森就起身給他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重新在座位上坐下,繼續工作。
陸錦森工作,謝之棠就趴著瞧他。
被這么目不轉睛地盯著,陸錦森工作了一會兒仍舊覺得別扭,就從電腦里抬起頭問謝之棠:今天怎么了?
謝之棠聞言把腦袋埋進了手臂里,像是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陸錦森也沒有催他,見謝之棠不想回答就沒有再問。
過了好一會兒,謝之棠才慢慢抬起頭來說:我今天和心理醫生聊了會兒天。
嗯。陸錦森頷首,看著謝之棠鼓勵他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