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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銅面具,似乎殺神般,散發著凜冽的殺氣。「那人又來了!」常勝軍士兵膽顫心驚,紛紛后退。「弓箭手,射!」常勝軍將領大聲指揮,飛蝗般的弓箭撲面而來。云凌雪一馬當先,揮動長戟,弓箭紛紛如雨掉落。上百騎兵瞬間沖入敵軍,與常勝軍輕騎展開搏殺。這是百人對萬人的戰斗,但在短兵相接處,這一百人卻不落下風。一匹匹駿馬倒下,片刻后,常勝軍輕騎死傷數百,其余騎兵嚇得紛紛后退。對面這一百人戰力恐怖,其中幾位更如死神一般,兵器揮動處,敵軍宛如草芥。在這隊騎兵阻擊下,常勝軍攻勢漸緩,張先乘機率領軍隊后撤,終于拉開與敵軍的距離。不過,一百人就算再勇猛也難以匹敵萬人,武林軍幾十人落馬,被尖銳的兵鋒刺中,喪命在萬軍從中。見大名府守軍沖出重圍,云凌雪大聲喝道:「撤!」幾十名武林軍調轉馬頭,跟隨著大夏軍隊向南方撤退。陳藥師率軍緊追不舍,慕容隆在后方騎馬跟上,大聲喊道:「抓住帶面具的女子,她就是云凌雪」一些常勝軍士卒想到驚人的獎賞,頓時鼓起勇氣,蜂擁著向前追去。一路追擊下來,兩支軍隊已遠離大名府長達百里。前方一座高山攔住去路,僅有一條小路穿過山谷。張先放慢速度,與云凌雪會和,大聲問道:「云姑娘,你們的軍隊在哪里?」云凌雪道:「張大人不是見到了嗎?」張先差點從馬上栽了下去,苦笑道:「姑娘不是說笑吧。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嗎?」「上山」云凌雪并不解釋,催馬沖上山路。張先無奈指揮軍隊跟上,三萬大軍浩浩蕩蕩擠進山路,向山峰方向行去。行進間,云凌雪問道:「張大人可知此山名字?」「這座山叫伏牛嶺」「好名字,今日伏牛嶺就是陳藥師這群蠢牛葬身之地」片刻后,常勝軍大軍趕到山下。眼望著張先軍隊開拔上山,陳藥師冷笑一聲,對身邊慕容隆道:「大夏軍隊這是自尋死路。張先空有骨氣,可惜不通兵法」慕容隆搖了搖頭:「陳將軍,不可大意。我擔心敵軍有埋伏」「慕容將軍多慮了,大名府守軍被我們圍困多日,今天也是倉皇出擊,不可能提前埋伏。我看他們是慌不擇路」「未必,將軍還是小心為妙」慕容隆不敢大意,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陳藥師道:「決不能讓他們逃脫,若讓張先趕回盛都,你我都別想脫罪」他不再理會慕容隆,指揮軍隊沖入山谷。慕容隆無法阻攔,再次回想今日戰局,覺得陳藥師所說也并非毫無道理。不過他依然謹慎地跟在隊尾,直到大部分人馬進山后將后方軍隊攔下。
一位軍官問道:「慕容將軍這是何意,為何攔著我們?」「本將軍不是阻擋大家進攻,而是讓你們在此斷后,對付幾萬名夏軍,陳將軍的先鋒部隊足夠了」「轟,轟,轟!」山路上一陣巨響,上百顆碩大巨石從天而降,片刻后便封住了進山的道路。常勝軍前方也是巨石滾滾,無數士兵瞬間被砸成肉泥。「不好,中埋伏了,快撤!」士兵們紛紛后退,密集的軍隊擠成一團。更可怕的嘯聲從天而降,飛蝗般密集的火箭射向山路,路邊灌木、古樹燃燒,整個山谷化成一片火海。數不清的敵軍被火焰焚燒,慘叫著跌下山谷。陳藥師眼睛被山火熏得發紅,怒吼道:「給我沖,打開山路」一隊親兵沖在前方,手持長槍、巨戟撬動巨石。還未等石頭滾落,大夏軍的弓箭呼嘯而至。一排排士兵中箭倒下,又一批兵卒接替跟上。遠在山上的張先嘆道:「常勝軍名不虛傳,真有不怕死的勇士」大火依舊在漫延,趕進山谷的六萬多士兵死傷近半,未死之人也多半身上帶傷。高高站在山頂的玄寂大師嘆了口氣:「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清虛道長手揮浮塵,大聲道:「對待敵人,無需仁慈。可惜盟主手下隊伍弓箭太少,否則這些敵軍無人可以活命」二人帶著千人埋伏在山頂多日,終于等到痛殲敵軍的一刻。山谷中,常勝軍先鋒隊伍依然在拼命打通道路,其他士兵一片混亂,叫喊聲不絕于耳。「殺死陳藥師,賞金百兩」「立即投降,既往不咎」陣陣吶喊齊聲響起,山谷中泛起回聲。瀕臨絕望的常勝軍好似聽到救命稻草,一些士兵手持武器奔向陳藥師,面上露出殺氣。「護駕!」親兵隊長大聲呼和,手持長刀殺向嘩變的軍卒。短兵相接,同為常勝軍的士兵一片片倒下,尸體堆滿山路。陳藥師雙眼發直,揮刀擊殺兩位圍到身前的士兵。只是嘩變的士兵只增不減,一片片倒下后,又一片片涌來。陳藥師臉上濺滿鮮血,面目無比猙獰,沖著山頂怒喝道:「張先!我陳藥師認栽。不過,誰也別想拿我的人頭立功」絕望的男子縱身一躍,跌入山谷。這位效忠過三個國家的驍將再也無法延續好運,永遠地消失在大夏的土地。將領身亡,山谷中相互廝殺的敵軍停止爭斗,紛紛舉手投降。山谷外的慕容隆見勢不好,率領殘軍潰逃,一直退到薊州才與北金守將會和。直到此刻,他依然心有余悸,回想整個戰局,發現常勝軍從頭到尾被玩弄于股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