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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的手不停顫抖。他們心里怒火升騰,望著血流滿地的尸首,有種人人自危的感覺。大名府城內(nèi),一位副將對張先道:「這樣輕易放他們回去是不是有些輕率了,真的能指望他們反叛嗎?」張先微笑道:「當(dāng)然不指望。只不過給他們埋下更多反叛的種子。這依舊是按照信中謀略行事,本人頗為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想出如此陰損的招數(shù)」慕容隆也目睹了這一幕,暗暗嘆息,心頭有種被敵人牽制,卻無力反抗的感覺。僅僅晚了一步,他未能制止陳藥師的愚蠢行動,導(dǎo)致軍心愈發(fā)動搖。陳藥師并不是魯莽之徒,在指揮軍隊上頗有獨到之處,只是近日被敵軍擾得心神不安,最終做出了最愚笨的決定。大名府城內(nèi),張先召集眾將,準(zhǔn)備做最后一擊。「什么?放棄大名府,馳援盛都?」諸位軍官當(dāng)聽到張先的決定,無不大驚。「張大人,絕對不可。我們守軍不足五萬,正面交戰(zhàn)萬萬不是常勝軍對手。末將從未聽說過自棄城池的戰(zhàn)術(shù)」張先手撫長髯,大聲道:「并非放棄大名府,而是分兵出擊,突破敵營,直奔京師」副將黃子興道:「分兵出擊?那要多少人留守?我軍實力本身就不如常勝軍,若再分兵,更是以卵擊石」「僅僅大名府守軍當(dāng)然不夠,不過云凌雪那里還有一支軍隊,到時我們按計行事,應(yīng)該會有機(jī)會」黃子興道:「云凌雪可曾說過,她麾下有多少軍隊?」張先道:「這倒沒有,不過信中說得很有把握,只要我們合力攻擊,定能大破敵軍」他哪里想得到云凌雪僅有一千余武林軍,若是知道真相,打死也不敢做出突圍的決定。幾日來,部分武林軍在云凌雪的帶領(lǐng)下埋伏在林中,遠(yuǎn)遠(yuǎn)窺視著戰(zhàn)場上的動靜。還有一些提前離去,執(zhí)行唐芷柔布下的秘密任務(wù)。「唐姑娘,大名府守軍出動了,該是我們上場的時機(jī)了」云凌雪佩服地看著少女,心中暗想,守軍果然按計行動了,只是不知敵軍會有什么反應(yīng)。楊傲天道:「芷柔妹妹,如果守軍突破重圍,常勝軍卻并不追趕,而是全力攻城,那將如何是好」「應(yīng)該不會,陳藥師剛剛投敵,若放任大名府援軍到達(dá)京城,拓跋望決不會饒了他。因此,即使他心中明白攻城是上策,也只能尾隨追擊,先攔截大名府軍隊。何況,城里依然有軍隊把守,并不是那么容易失守」大名府城下,守軍城門大開,三萬士兵魚貫而出,向常勝軍發(fā)起攻擊。慕容隆與陳藥師正在商議軍情,見守軍竟然發(fā)起進(jìn)攻,均大感詫異。守軍行動完全不符合兵法,放著堅城不用,卻與敵軍展開肉搏,實為下下之策。陳藥師連忙指揮軍隊圍攻,頂住夏軍突襲。
調(diào)兵完畢,陳藥師問道:「慕容將軍,你覺得張先在做什么?當(dāng)真以為可以戰(zhàn)勝我常勝軍嗎?」慕容隆沉思片刻道:「張先此舉頗為難解,莫非他們是要突圍,援助京城嗎?」「應(yīng)該如此,看來盛都那邊拓跋將軍已占了上風(fēng),否則張先不會這樣孤注一擲。近日無人闖營,他們應(yīng)該是通過飛鴿傳書獲得線報」慕容隆點點頭,對陳藥師道:「我有一策,請將軍定奪」「何策?」「若被敵軍突破,就放他們逃走。我軍全力攻城,等拿下大名府,敵軍就再無屏障可依。夏軍不擅野戰(zhàn),就算他們到了盛都也不是拓跋將軍對手,等消滅了大名府軍隊,大夏半壁江山已入我手」陳藥師搖了搖頭,沉聲道:「慕容將軍的計策確為上策,但我陳藥師不敢冒險。一來攻城不易,損失必將慘重,二來我剛剛歸順北金,如不能阻止夏軍,拓跋望殿下那邊一旦出了問題,我就是有九顆腦袋也不夠砍的。現(xiàn)在唯有先殲滅突圍夏軍才是明路」慕容隆無奈點頭:「將軍所說也有道理,那就爭取剿滅他們。畢竟無論軍隊數(shù)量還是軍隊?wèi)?zhàn)力,我們都遠(yuǎn)勝敵軍」談話間,前方局勢驟變,大名府守軍已突破過半,眼見就要沖出重圍。兩支軍隊短兵相接,犬牙交錯,展開拼死廝殺。常勝軍久經(jīng)沙場,實力原本遠(yuǎn)在大名府守軍之上。但經(jīng)過殘殺降卒事件之后,軍心早已渙散,很多士兵已不愿冒死拼殺,反而被守軍壓得節(jié)節(jié)后退。陳藥師大怒,見一隊人馬邊打邊退,持刀沖上陣前,一刀砍死一位后退軍官。暴怒的陳藥師大聲喊道:「給我頂住,退后者,斬!」張先大笑一聲,跟著喝道:「常勝軍聽著,你們真的愿意跟著這三姓家奴嗎?愿意反戈一擊的給我上,殺陳藥師者,賞金百兩」「殺陳藥師者,賞金百兩!」大夏軍隊齊聲吶喊,陳藥師聽在耳中,脖子發(fā)涼,不敢向前,打馬退回親衛(wèi)所在中軍。「殺!」大名府守軍士氣大振,尖刀般撕開防線,向南突圍,直奔盛都所在方向。「追上他們」陳藥師派出精銳輕騎,一支可以與北金騎兵一戰(zhàn)的軍隊,死死咬住夏軍不放。這支軍隊指揮是陳藥師親信,手舞長槍拍馬趕上。大夏軍隊?wèi)?zhàn)力無法與常勝軍精銳匹敵,邊打邊撤,后方軍隊死傷無數(shù)。眼見敵軍就要全面壓上,戰(zhàn)場外忽聽一陣馬蹄聲響,一支百余人的騎兵橫沖而來,撞向常勝軍精銳。這只騎兵踏起漫天黃沙,宛如一只巨龍,發(fā)出陣陣轟鳴。為首之人面帶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