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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倚月看著他,不語。
候光略笑得純真:“你不要太感動了,多吃水果,對身體好!”說完,怕是她下一秒會將籃子再塞還給自己似的,趕緊溜之大吉。
高大的身影立即消失不見,空倚月手中提著籃子,只覺得格外沉重。當初那晚左右為難的感覺又這樣涌上了心頭。空倚月暗想:候光略此時的舉動,當真是因為他對自己有意思?
想到這話題上,又是在第一時間就聯(lián)想到了付靳庭,心中的煩躁瞬時滿溢,如今都這么進退兩難了,候光略,你可以不要再給我增添麻煩可以嗎?
空倚月順手就將水果籃子提到了宿管阿姨處,借口說在宿舍門口撿到的,讓阿姨處理一下。
阿姨自然認得出這是剛才進去的那個男生拎著的籃子,怎么現(xiàn)在反而被人撿到了?難道是因為要找的女生不開門,所以就隨意地丟放在門口?
現(xiàn)在的男生怎么可以這樣啊!阿姨如此想道,看來只好由自己暫時保管這,看待會有無女生來認領(lǐng),于是說:“竟然這樣,那就放著吧。”
空倚月想這樣一來,這東西也就可以順利解決了,忍不住笑著跟阿姨道了一聲:“阿姨,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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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倚月得以見到付靳庭,是在三月底他回到安大的時候。說來也是巧合,那天清晨她起得早,剛準備去舞蹈室活動一下筋骨,就聽得校道上的兩個女生在討論著高富帥。
空倚月無意間聽出了個大概,據(jù)說人長得好看,開著寶馬戴墨鏡,而且,是朝著經(jīng)管系那邊的位置走去的。
經(jīng)管系?
空倚月因為付靳庭的關(guān)系,對這個名詞也格外敏感了起來,蹙眉思索著:難道是付靳庭回來了?
她按耐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激動地打電話給他,電話接通那一刻,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問出口的聲音里帶著輕微顫抖:“你在安大?”
付靳庭顯然已知道是她的電話,只是“嗯”了一聲。
空倚月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問他:“我可以跟你借十五分鐘嗎?”
從前的空倚月從不會說“借”這樣的字眼,就連那五十萬塊,她都是堂而皇之地用“預支”這樣的詞語。
付靳庭冷著臉,開口道:“空倚月,你覺得我為什么要借你這十五分鐘?”
空倚月心里一沉,他的一言一行中都充滿著排斥,當真是因為他跟聶靈薇走到了一起?
“付靳庭,就算是刑犯在受死之前,長官還會公平公正地給他一個理由,我只想問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幾個問題而已,耽誤不了你幾分鐘。”沉靜而又帶著客氣的話語。
付靳庭揚了揚那雙惹人注目的丹鳳眼的眉梢,許久,才問道:“你在哪?”
空倚月等了許久都不曾聽到他的回答,本以為他會絕情拒絕,但轉(zhuǎn)瞬聽他如此說道,又是一陣欣喜,他這是是答應了?
空倚月語氣輕快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兩人就近約了在學校圖書館樓的樓下,還未到上課時間,薄霧繚繞的校園中一片安寧寂靜。
空倚月到那里的時候,付靳庭已經(jīng)等在那處,他穿著灰色立領(lǐng)外套,黑色的長褲盡顯修長的雙腿。她看著他挺拔俊逸的背影,無聲地停止了前行。心中默默地將那個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付靳庭……”
像是有所察覺般,付靳庭轉(zhuǎn)身,望了她一眼,眸光沉了沉,開口說道:“想問什么?我空余時間不多。”
空倚月柳眉微微一動,從前所有的美好到如今都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嗎?
她頓了頓,問:“我希望我的問題,都能夠得到你心里最真實答案,可以嗎?”
付靳庭眸光微閃,帶著疑慮。
空倚月又解釋:“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我想了好久為什么我們兩個人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我覺得很大關(guān)系就是因為我們彼此都不夠坦誠,我不了解你的想法,你不明白的我的考慮。”
“所以呢?”付靳庭問得波瀾不驚。
“所以我想知道,聶靈薇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嗎?”她說:“你不要想著瞞我,是或不是,以后都看得出來,就算你裝的再好,也會有破綻。”
“竟然你日后都會知道答案,那么現(xiàn)在又何必急著跟我要這個答案?”
空倚月微微低垂下眼瞼,兩人的距離隔了兩三米米遠,付靳庭卻清楚地看出了她臉上的落寞,她說:“我追你,是以你還是單身的前提下的,如果你有了女朋友,那么我……”
——那么我便會開始猶豫,該不該繼續(xù)。
她討厭插足別人的感情的人,正如她無法讓自己成為那個插足別人感情的人一樣。
她之所以會在高中的時候大言不慚地對付靳庭說自己會成為他的女朋友哪怕是他的妻子,都只是為了讓付靳庭先入為主地有“她跟自己關(guān)系似乎并不單純”的想法。好讓他在考慮跟其他女生交往的時候,會因為想起自己而有絲絲不安。
她一直堅信,自己有能力讓付靳庭在出國回來后不跟聶靈薇在一起,但是那天逛街,聽到聶靈薇那般說,空倚月便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力量還不足以改變他人的命運?
不知道,不清楚,不確定,所以她希望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如果我有女朋友的話,你就打算放棄追我,是嗎?”付靳庭壓低了聲音,字字重音問道。
空倚月錯覺自己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了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只是回應:“這個決定取決于我,付靳庭,你還沒開始回答那個問題,所以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付靳庭冷冷一笑,商場上那些老奸巨猾跟自己談生意時,都不見得有幾個人會如她這般中心明確,目標堅定,既冷靜而又堅持。
付靳庭有些懊悔自己竟然會答應她這樣的要求,但是答應了便也該履行承諾,他沉了口氣,淡漠地丟了兩個字:“不是。”
不是?聶靈薇不是他的女朋友?空倚月有些驚啞然失色,答案竟然是這個!
付靳庭將她的臉色變化盡收眼底,心底罵了句“蠢”后,正想開口,卻空倚月?lián)屜攘艘徊剑龁枺骸澳堑诙€問題:在家族跟我之間,你選擇了家族,是嗎?”
這樣的問題,虧得空倚月還有承受能力當面問,孰輕孰重,自然不言而喻。
付靳庭點了頭:“是。”
問題問出口后,空倚月才驚覺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家人陪伴了他幾十年,而且,付家家大業(yè)大,再反觀她,就孤身一人,不能給他帶來任何的利益好處,就連最簡單的開心快樂目前似乎都無法給予,付靳庭憑什么會為了空倚月而為難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