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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倚月撫著新衣布料的手徐徐收了回來,側身望了望被衣服架子隔開的另一端空間,隱約看得見幾個年輕的女生身影。
空倚月隔空凝視著她們,聽得又有女生說:“不過,我覺得其實大紅色也很適合,艷麗貴氣。”
聶靈薇似乎只是笑了笑,說:“我兩件都試試好了。”
江滿欣看中了一件白色的長裙,仔細端詳后越發覺得心喜不已,正轉身想問空倚月覺得怎樣時,就看到她出神地望著不遠處的幾個女生,瞧著神色似乎有些嚴肅凝重。
江滿欣仔細看了看那幾位女生,貌似不曾見過面,也貌似并沒有什么不妥。她走到空倚月身旁,伸手碰了碰她肩側,自覺地低了嗓音問:“她們怎么了嗎?”
空倚月這才收回神緒,回道:“沒有。”
江滿欣覺得她這是不愿意提,或者是場合不對她不適合開口解釋,索性也就不再繼續深問,自然地轉著話題說:“我看上了這件裙子,你覺得怎樣?”
空倚月看了一眼那裙子,說道:“還不錯。”
“嗯,那我去試試。你等我一下?”
“好。”
江滿欣去試衣服的時候,空倚月特地走遠了幾步看衣服,等時間差不多時才回來剛才那處,恰好江滿欣穿著長裙走出試衣間。
空倚月剛說了一聲:“挺好的。”就聽到了隔壁的試衣間的門打開了,走出來的人身上穿著紅色的艷麗外套,修身束腰,文藝淑女,五官柔和精美。
空倚月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幾分鐘,倒是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到底還是碰面了。
空倚月見聶靈薇似乎也很驚訝,倒是沒有想到,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朝著自己微笑頷首,說了聲:“好久不見。”
空倚月其實并不愿意跟她打招呼,但到底人家已經開口了,她也該禮貌回應才對:“好久不見。”
聶靈薇并沒有急著去看穿衣效果,反是朝著空倚月所站的位置走近了幾步,熱乎道:“沒有想到你也在這里呢?來買衣服嗎?對了,你是不是也在安大讀書,我這幾天才來的安大,到時候還請多多照顧。”
空倚月只是回了兩個字:“客氣。”
聶靈薇身后的同學已經在好奇地多嘴問她:“靈薇,你怎么認識空倚月?”
空倚月其實想問:“你們怎么認識我?”但一想,問了之后,怕是又得多費些口舌,索性也便轉身看向了江滿欣,跟她討論衣服。
聶靈薇對于那個問題的回答是:“哦,她是我男朋友的同學,不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男朋友?天哪,靈薇你有男朋友了?”眾人驚訝。
空倚月的臉色一僵。
她沒有轉身看著她們,只聽得聶靈薇嬌羞的語氣說:“啊?我沒有說嗎?估計是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跟大家坦白。”說完之后,她又掏出手機拍了張自拍照,“我拍張效果圖給他看看,問他衣服怎樣,他眼光高……”話未說完,就遭到大家的揶揄。
空倚月感覺周身不舒服,她用力地抿了下唇,嘴唇從最初的蒼白變為暗紅,不久之后,連著周遭的臉色也跟著白了幾分。
江滿欣站在她對面,將她這一連串細微的變化看得仔細,她提了提裙子,說了聲:“我覺得裙子不怎么好,先換下來,我下次再來逛吧。”
空倚月穩了穩自己的身子,說了聲:“好。”
江滿欣在回去的途中,便發現空倚月的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她握了握她的手,問:“你身體不舒服?”
空倚月點頭:“嗯,肚子不舒服,還有點冷。”
江滿欣伸手試了試她額上的溫度,有點發燙,建議道:“我們直接去醫院吧。”
空倚月覺得身子忽冷忽熱很難受,也就點頭答應了。
到醫院后,掛了號,在等待的時候,江滿欣見空倚月閉著眼睛靠著椅背,滿臉的憔悴,琢磨了一會后,問她:“那幾個女生,你認識嗎?”
空倚月的卷黑睫毛顫了一下,許久才開口說道:“認識。”
醫院的等候廳雖然寬敞,但是人數眾多,老人、小孩、中年人比比皆是,小孩子的哭聲驚天動地,空倚月企圖讓自己閉目凝神,但是耳畔的聲音嘈雜,空倚月發覺自己的腦袋已開始暈眩了。
江滿欣見她神色痛苦,便問:“在她那里,你有不好的回憶嗎?”
不好的回憶嗎?貌似沒有才對。空倚月想,她跟聶靈薇只見過一次面,若說自己為什么那么在意她,除卻付靳庭這人,似乎也別無原因了。
“不是因為有不好的回憶,而是因為她剛才說她有男朋友的事情,讓我意外,我以為她沒有跟他在一起。”
但是,從聶靈薇口中說出來的話語,她不知自己該信與否。
江滿欣有些疑惑,但是見她精神不好,便也不再多問,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她自后也是會知曉的吧。所以,何必急在一時呢。
☆、第40章 比想象中還要在意【】
空倚月因為來例假受了寒,又因為這些天思慮過多,心情壓抑,所以身子才會不舒服。醫生開了藥,空倚月回去后睡了一覺,醒來時已感覺好受了些。
因為是周末,空倚月還要上鋼琴輔導課,收拾妥當正準備出門時,卻沒有想到會在宿舍門口迎面碰見候光略。
候光略的手里還拎著水果籃子,見到空倚月時倒是先擺出了笑臉,全然已經忘記了那天兩人的不歡而散。
“聽說你生病了啊,空倚月,怎么瞧著身子這么虛弱啊!”
空倚月雖然心里膈應候光略,可到底伸手不打笑臉人,只是臉上笑意全無:“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現在有事要出去,下次再聊吧。”
候光略見她這么匆忙地想要擺脫自己,知道她是不待見自己,顯然是因為那天付靳庭的事情生自己的氣,可是他也不道破,只是纏著她,笑著說:“你剛生完病,要去哪里啊?要不你跟我說個地點,我送你過去。”
“謝謝,不用了。”
“空倚月,你不用跟我客氣,怎么說我們都認識這么多年了……”
“候光略,你能不要再攔在我面前嗎?”空倚月真是無法忍受他這樣子的糾纏,自己趕時間,偏偏他還故意在拖延時間。
“怎么這樣也生氣啊?好啦,那我不和你多說了,你注意身體,有什么事情的話記得給我打電話。”說完,將水果籃子往她的懷里一塞,空倚月被迫接住。這樣的畫面,像極了當初他送自己奶茶的當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