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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掌門還是在乎她的!
孤驀毫不意外,眉眼間多了幾分冷笑,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眼一旁沉默不語的白凡凡:說是好戲,自然不會當著掌門之面肆意殺害弟子,本尊無非想讓你親眼看看,你掌管下的絕塵山,當真干凈的一塵不染么
秦山老祖想做什么,只怕如今除了白凡凡手中的羅剎外,在場無人能攔。
只見孤驀輕彈指尖,當即擋開了杜照卿的阻攔,一眾修士震驚地瞪大了眼,下一瞬,便見一道寒光倏地竄入徐丹陽的前額。
徐丹陽眼中的厲光漸漸褪去,竟瑟瑟發抖起來。她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一張紅唇也如覆了寒霜一般死白一片,如墜冰窟。旁的修士連忙扶住她,卻被其身周溢出的寒氣逼退,不敢長時間攙扶,恐凍傷自己的手。
老祖這是作甚!迎著眾妖族魔修嬉笑的目光,君月終是沒忍住站出為同門弟子說話,孰料孤驀竟將細長的手指置于唇前輕輕噓氣,眾人當即安靜下來。
人群中,徐丹陽瑟瑟發抖發出的抽氣聲有些微詭譎,她緊緊掐著虎口,迫使自己從迫人的寒氣中保持清醒。目光微微抬起,再看向老祖時,卻是驟然瞪大了眼,伴隨著一聲啊的慘叫,徐丹陽猛然向后倒去,撐著地面連連后退,竟是由不得旁人去扶。
她此刻的反應,好似望見什么鬼魅一般寫滿了恐懼,口中惡狠狠地斥罵:你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眾人一頭霧水,杜照卿也蹙了蹙眉。
見此情形,孤驀滿意地低笑一聲,這聲笑落在了徐丹陽耳畔,更逼得她面露懼色、怒目圓瞪,仿佛看見了何等可怕的家伙,每每孤驀靠近一步,她便懼怕地向后挪動一步,直至背后抵住石塊,她退無可退,這才顫抖著音調斥罵:越江你為什么還纏著我!
越江?!
眾人大吃一驚。
孤驀意味深長地瞇了瞇眼,竟是沉聲詢問:為什么要害我
我送你入輪回,有什么不好!表面偽裝的沉著難以掩蓋徐丹陽語氣中透出的驚慌,你說過,不論我說什么,你都會答應我的,你想反悔么?
孤驀眼底冷笑更深:我答應幫你,你卻想害我?
不,不是我想害你你還記得你曾入師門時所說,愿一生效忠于絕塵山如今絕塵山受女魔頭脅迫有難,你身為弟子,難道不應該獻出自己的性命么?她極力壓制著慌亂,企圖令眼前的越江認清自己。
是啊,絕塵山弟子孤驀幽幽看了杜照卿一眼。
見對方語氣漸緩,徐丹陽心中一動,扶著身后的巨石緩緩起身,她一邊緩步靠近眼前的越江,一邊低聲安撫:越江,我答應過你,只要你聽我的話,助我除了廖芥,我便答應嫁你為妻二十年前你不也是同意的么?
二十年前?仿佛聽了什么有趣的話,孤驀揚眉一笑,只因此刻的杜照卿緩緩閉上眼,不愿再聽。
是啊,二十年前我們如何設計將廖芥趕出絕塵山,今日便同樣將她趕出闕山我承認,當初不慎害你丟了性命是我不對,可你別忘了,當你回山門時,眾人不信你的身份,只有我只有我徐丹陽愿意收留你。說話間,她已然站定在了越江面前,此刻密林間空無一人,唯有他二人,她細細凝視著對方憨直的雙目,極力露出好看的笑容,我答應你,此次結束,我們便成婚,如何?
成婚,我如今成了這副模樣,如何配得上你?轉眼間,五官端正的越江面目扭曲起來,竟緩緩變作躺于床榻上時皮包骨的丑陋模樣。
徐丹陽登時瞪大了眼,難以抑制地渾身顫抖,而后壓抑著心中的恐懼和惡心,強露笑意抬手撫摸著他的臉:你不論變成什么樣,我都喜歡。
是嗎?上次你端來湯藥,說只要喝下便可恢復曾經的修為,可我喝下之后卻疼痛難忍,內臟俱腐,成了如今的模樣越江咧嘴笑了起來,露出黑洞洞的腐臭的口腔,干瘦的手同樣撫摸著徐丹陽微微顫抖的臉頰,這不會是我的丹陽干的,對嗎?好在你不嫌棄我,好在還有你
凝視著他的目光漸漸染上狠意,徐丹陽一邊笑,背在身后的手無聲地聚起靈力。下一秒,鋒利的靈刃刺入了越江的胸膛。
眼見他面含驚詫地緩緩倒下,徐丹陽深吸一口氣,冷笑著將靈刃刺入那雙緊盯著她的眼眸。鮮血汩汩而出,她心中卻是如釋重負:別怪我,你早該死了,為什么不能直接離去,為什么非要纏著我
話音剛落,眼前的越江尸身如煙散去。
她詫異地抬起眼,出現在眼前的,卻是無數雙居高臨下的復雜眼眸,其中便有越江的親人,越清。她一瞬僵在了原地,緊握著的靈刃也一拳捏碎,慌亂掩蓋方才發生的一切。
可眾人的神情卻昭示著,方才的一切,他們都看見了。
你們
徐師姐,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翰影怒不可遏,礙于同門之面沒有動手,然眉宇間除了痛恨惋惜,更多的是不解。
徐丹陽低垂著腦袋,知道自己中計了。
如此逼真的幻覺,不愧是萬年修為的秦山老祖,她該怎么辦
說話,徐師姐,這不是你干的,對不對?翰影與她同為藥修,平素沒少有往來,他只是難以接受,那個課上時而指點自己的徐師姐,會做出這樣的事。
此刻,一柄冰冷的劍鋒抵在了自己喉間,徐丹陽緩緩抬首,對上了君月素來沒什么表情的面目。她不甚在意的面色仿佛想起了什么,立時慌亂地側頭看去。
果不其然,掌門還在。
一身白衣飄然出塵,二人分明離得近,卻好似隔了千山萬水。她從未有過這般心如死水一般的心境,仿佛賭氣,她咬咬牙,抬起了下巴:越江是我殺的,當初栽贓廖芥迫使她跳崖也是我干的,這一切都是我
說罷,低低的笑聲傳出,盯著掌門的視線分毫沒有挪開:我不甘心,哪怕你們此刻殺了我,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只要我的魂燈未滅,我便入輪回,誓死也要纏著你們!
話音落下,自己的脖頸被牢牢掐住,徐丹陽迫不得已抬起頭來,盯著那個偽裝越江的幕后人,秦山老祖滿不在乎地吊著她的性命,玩味地看向一旁杜照卿,仿佛正等著絕塵山掌門給出令人滿意的懲戒。
所謂的正派,卻有這樣一段不堪往事,當真是貽笑大方。
妖族魔修們竊竊私語,絕塵山弟子面色難看,場面一度十分有趣,孤驀甚是享受。
而那個曾被陷害的主人公,此刻正站在他們身旁,沉默不語。無數道視線落在了白凡凡身上,而她立在杜照卿身側,注視著眼前一切卻仿佛與己無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