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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師姐握著自己的手牽緊了些,仿佛正在給自己安慰。杜照卿凝視著徐丹陽片刻:你可知殘害同門是何罪?
此刻,便是連半點看向普通弟子的溫情也不給予自己了,徐丹陽的心漸漸冷下,冷笑一聲:掌門處罰便是。
杜照卿取下腰間佩劍,乃是數位長老傳與她的掌門物件。此刻,她便要正法清理門楣。
我再問你,你當真毫無悔意?
掌門的話落在她耳畔褪去溫度,徐丹陽自顧低垂著腦袋沒有說話,杜照卿終是深吸一口氣,劍光閃爍,手起刀落。
不遠處城門之上,遙遙注視著城外一切的二人發出一聲輕嗤。
黑衣男子啞著聲譏諷:你找來的人,也沒多聰明,這么快就招了。
一旁的紅衣女魔修亦是面色冷漠:你說我,自己的任務可有完成幾分?
下一刻,黑衣男子便死死掐住了紅衣女魔修的脖頸:火蛇,別忘了你的身份,膽敢這樣與我說話?
你我都是棋子,誰又能笑誰?
片刻的安靜后,黑衣男子松開了手,轉身而去:我須得回去復命,這些日子闕山如何,還需我教你么?
你且看好了,我會讓云洲,成為下一個魔城腹地。
第142章 冒充
徐丹陽的神識靈魄被收入儲靈囊中的當即, 人群中便有一衣冠整齊的修士站了出來,定睛一看,才發現正是弟子越清。他緊握佩劍, 氣息微亂,朝著杜照卿略施一禮:掌門,徐丹陽罪行重大, 吾兄兩番為其所害而亡,還請掌門將其靈魄交于弟子, 由弟子帶回族門, 也算給吾兄和祖老一個交代!
此言有理, 眾人紛紛看向絕塵山掌門, 卻見她將儲靈囊收入袖中:徐丹陽乃絕塵山弟子, 此事自然應由絕塵山解決, 屆時我會與貴族老商議,結果如何,自有決斷。
說這話間, 杜照卿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秦山老祖身上, 見對方透著狡黠的笑, 便知這一切還未結束。
孤驀低低地笑了一聲,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在場眾人,修士們皆一臉防備, 生怕下一個便輪到自己。
絕塵山修士, 看來也沒想象中那么純粹干凈孤驀挑釁的目光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眼見杜照卿凝視著她沉默不言, 她心中愉悅,然而目光一轉,望見面色如常鎮定自若的廖芥, 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接下來便是闕山的妖族魔修。
此言一出,莫說是白凡凡,便是在場的妖魔們俱是一愣。
看來,老祖這是不服自己。說來也對,萬年修為的秦山老祖怎可能心甘情愿地護自己一年安危。
白凡凡略一挑眉,輕笑著反問:老祖是打算揭妖族魔修的底?我魔城眾人本就不干凈,老祖打算如何對付我們?
本尊知道魔城的妖族魔修們無懼天地,否則就不會來云洲了,對付你們,尋常手段是不夠的相較于面對絕塵山修士時怡然自得的神色,面對廖芥時的秦山老祖便顯得謹慎了許多,她盯著面色尋常的青袍女子,冷笑一聲,此間闕山能有今日,只怕費了你們不少心力,若本尊今日將它毀了
老祖毀了一個闕山、還會有第二個,我魔城中人生生不息,豈是一座小小的闕山能夠困住的。白凡凡幾乎毫不猶豫地應聲,若是毀了一座闕山能夠滅了老祖的心火,老祖只管毀了便是。
話音落下間,杜照卿無聲地握緊了她的手。
而她亦是悄然回握,給了師姐一個放心的眼神后,朗聲繼續道:只是我畢竟身為眾魔修的首領,身負看護闕山的重責,如若老祖為了一時之快將其毀壞,我勢必要抽出大嫉氖奔淅粗亟ò捕伲這一來二去耗費的時間,我魔城可以不在意,只怕老祖等不起。
本尊有何等不起話至一半戛然而止,孤驀忽而說不出話來。適才鐘石洞內這臭丫頭口口聲聲說要帶自己前去尋找秋兒,令她護其一年安危。這本就是大好的機會,她雖萬年修為,卻始終無法攻入九重天宮與秋兒相見。如今機會擺在眼前,她沒理由拒絕,這也是為何她氣惱對方提出的無理要求,卻只能默許接受。若她真能獨自一人去往仙地,哪里還有廖芥說話的地方。
只是她依舊不甘心,堂堂秦山老祖,豈有給一個女娃娃護身的道理。她方才給了絕塵山掌門一個下馬威,無非是為了解一口氣,至于廖芥這口氣,她遲早找機會出。
眼見方才還張揚肆意的秦山老祖忽的沒了聲,眾人疑惑的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
孤驀冷哼一聲,手中凝聚的靈力霎時熄去,待狠狠瞪了一眼廖芥后,轉身便要往山下的方向走:還等什么。
這話眾人聽明白了,女魔頭廖芥這是要走,絕塵山修士立時不干,拔出腰間佩劍便要攔她:女魔頭哪里走!
彼時一陣清風拂過,杜照卿已然橫手護在了她身前:你們做什么!
掌門,縱然二十年前一事為人構陷,廖芥修魔不假、重辦斗獸會不假、殘害修士也不假,我等此番來便是要拿女魔頭的性命為我犧牲的同門弟子報仇!說話的正是適才站出的越清,他身后跟著一眾弟子,怒氣騰騰,只待掌門放人。
此事尚且由不得你們動手
掌門難道要護著這女魔頭?越清臉色一變,他極早便聽聞掌門與廖芥關系匪淺,卻絕不信袖藏清風的掌門會護著女魔頭,如若掌門不信,盡可以進城看看,斗獸場內究竟是怎樣一番血流漂杵的景象。此女心胸歹毒,掌門怎可以不為師門亡魂討一番公道?
沒等杜照卿開口,白凡凡已然從她身后站出:魔城中人生殺予奪的事做慣了,卻也并非人人都是那陰狠歹毒的家伙,若真是我所為,方才我便認了。
越清冷哼:你的意思,莫非并非你所為?言語中顯然寫滿了不信。
莫說在場修士們不信,便是一眾妖族魔修們也當即陷入了困惑。若不是大人下的令,又有何人敢冒充大人下此等命令。
仔細一想,在場的妖族魔修們便有些回過味來,他們自魔城千里迢迢而來,確實一路上得令不得肆意殘殺生靈,便縱是斗獸大會,也被條條框框的規矩約束。他們好不容易適應了新魔王的作風,卻被那道假命令沖昏了頭,忘了這并不像大人的行事作風。
如此說來,莫非真有人冒充大人頒布命令?!
妖族魔修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作何反應。而在場修士顯然不信她所說,揚劍便要殺來。
她正欲動手反抗,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刀具相撞,嗙的一聲,越清手中長劍被一團迷云籠罩,下一秒便被彈開,連連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