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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沒見過修士暈劍,一旁行人紛紛向她投來目光,耳邊驀然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白凡凡咬咬牙,好歹止住了想舌燦蓮花的沖動。待她收拾好自己,隨即跟著一旁逐漸增多的修士們繼續行進。
彼時似乎到了某處結界,修士們紛紛收劍選擇步行。
她有模有樣地跟著,在林間行走不過片刻,便覺周圍巨樹愈發密集,原本寬闊能行數十人的大道也漸漸狹窄,到后來干脆變作只許一人通過。她與修士們一塊兒排隊行進,不過須臾,眼前登時豁然開朗,走離狹隘小徑的白凡凡,被前方景象驚得怔在了原地。
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其廣闊的空地,遙遙空地的另一頭,立著一座巍峨的城門,橫亙的城墻極長,延伸至兩旁隱入云霧、幾不可見。城池上空云霧騰繞,變幻紛呈,正源源不斷地傾瀉靈力入城內。
城門前的空地上,停著數百輛巨型囚車,囚車被施加了靈力的黑布罩著,縱然看不見其中景象,然黑布下時不時傳出的低沉而憤怒的猛獸嘶吼卻依舊令人浮想聯翩。
這便是秦山孤氏的斗獸場了。
囚車足有數人之高,路過時幾乎黑壓壓地遮住大片天光。
白凡凡一介凡人,已然被身周龐然大物壓迫得透不過氣,路過的修士們亦是神色嚴肅,莫非黑布下關押的便是他們將要面對的敵人?
偶有幾名修士不懼黑布下的龐然大物,有說有笑。更有甚者,挑釁般的踢了一腳布下鐵籠,身旁猛獸吼叫得愈是憤怒、幾人笑得愈是張揚。
白凡凡盯著幾名行為乖張的修士,心下暗問:他們可是魔族?得到了二號系統否定的回答后,便不再將目光投向他們。
城門前一人高處鑲嵌著一塊四四方方帶有凹槽的金屬卦陣,只見修士們取下腰間通關函,放置凹槽內,卦陣隨即轉動,發出機關觸動的咔嚓聲,而后便見修士們穿門而過,帶動著碩大的城門也扭曲地顫了顫。
白凡凡見狀止住了步伐。
通關函她差點兒忘了
眼見隊伍即將輪到她,為了不阻礙后來人,她干脆走離隊伍考慮辦法,幾乎在她落腳一旁的剎那,一身披黑袍、頭頂帽兜之人自囚車后緩緩探出頭來。
那人全身上下被遮擋得嚴嚴實實,面目更是隱在一張面具后不見分毫,他靜靜觀察了片刻,而后發出一陣微弱的氣聲呼喚。
正謀劃盤算著的白凡凡聽見聲響,驀然回過頭去,只見黑袍人伸出一只手指,呼喚似的向她勾了勾。
這情形實在詭異,她四下觀望了一眼,見無人注意到她,隨即闊步向黑袍人走去。甫一靠近,便聽得對方壓低嗓子小心翼翼地詢問:有通關函么?
她一愣,登時哭笑不得拍了拍自己略顯羞澀的袋囊:不巧,沒有。
對方聞言縮了縮腦袋,湊近幾步后鬼鬼祟祟地四下環視,突然,他伸手掀開自己的半片黑袍:要嗎,便宜賣了。
只見黑袍內側,自上而下整整齊齊掛滿了數排通關函,足有數十枚,壯觀程度豈能用言語形容。
察覺到她眼中的驚詫,許是怕人瞧見,黑袍人微微側身,卡住了視線死角,急切道:都是正品,一會兒巡邏修士過來可就沒了!
第11章 入城
白凡凡詫異的視線在他衣袍內側的通關函和遮擋嚴實的面具上來回流轉,默了數息、吐出一句:怎么賣?
黑袍人瞧見機會來了,連忙介紹道:這些都是從修士手中收來的,這樣吧,最低二十顆中品靈石。
乘坐靈劍僅需三顆中品靈石,她尚且拿不出,二十顆豈不是難為人。
想起包裹中已然沒有多余的果子給她忽悠人,白凡凡陷入沉默。黑袍人小心翼翼地四下環視,生怕自己的所作所為被人瞧見,見對方遲遲未有回復,急道:我素來做的是誠信買賣,假一賠十,不信你瞧,那邊那位正在排隊的修士,便是從我手中買到的通關函。
十顆,若是十顆我便買了。
沉默間,忽而一道清脆的聲音自身后響起,二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心虛一怔,待黑袍人手忙腳亂地收斂了袍子,白凡凡這才回過頭去,望見來人驚喜地彎起了眼。
阿故哥哥,你怎么在這兒?
少年人身形瘦削,一身縫補著補丁的粗布長袍顯得有些松松垮垮,向她走來間,能看出幾分這個年紀應有的隨意率性。
他站定在白凡凡身后,向對方投去注視。
不能再便宜了,這可是斗獸大會的通關函,小門小派以及散修可是很難得到的!
阿故聞言輕輕一笑,十分坦然地張開臂膀,原地轉了一圈:你瞧瞧,我身上像是拿得出二十顆中品靈石的樣子么?
轉圈間,身子微一傾斜,松垮袍子上的補丁好似應聲動了動,蹭過對方的衣袍,就差把自己貼到黑袍人眼前。
沒靈石買什么通關函,去去去黑袍人立刻變了臉色,語氣不善地催趕著少年,轉而上下掃了一眼白凡凡,你呢,你若是也買不起,就別耽誤我做生意。
你這修士見錢眼開,就不怕哪天掉進錢眼里出不來?
黑袍人聞言也只是冷哼一聲:那又如何,金錢堆下死、做鬼也快活你們這倆窮小鬼又怎會知道?!語氣中滿是不屑和鄙夷,說罷,似是不愿在他二人身上浪費時間,甩袖而去。
獨留一臉無奈的白凡凡悄無聲息看向一旁少年,她方才已然想到了騙取通關函的辦法,熟料這小子說話比動腦快,尚未來得及阻攔,便聽得嫌棄聲噼里啪啦向黑袍人倒去。
如今黑袍人已走,倒真讓她沒了辦法。
直至對方的衣袖消失在拐角,阿故面上的樂趣和暢快也沒有褪卻分毫,瞧見她愁眉不展,不以為意地抱著臂道:你擔心什么,有我在,還怕進不了斗獸大會?
你有辦法?白凡凡應聲抬眸看向了他。
少年眼底劃過一絲狡黠,他抬手晃了晃自己空蕩蕩的袖子,只聽得其間傳來沉悶的木塊撞擊聲:你瞧瞧這是什么。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寸一寸露出衣袖,直至指結盡頭緩緩露出纏繞著木牌的紅繩,映出指側幾不可查的微薄繭紋。
這是
瞧見她愣住,阿故格外有成就感:那人腦子靈光,身子卻愚笨得很,我方才靠他這么近,竟也沒發現我的手探入他衣間。
偷的?
你這是什么表情!難不成他手上這么多的通關函便是光明正大得來的?
白凡凡自然沒什么意見,作為坑蒙拐騙專業戶,她哪敢五十步笑百步。見少年取下其中一枚遞給她,她趕忙一臉受寵若驚地驚喜接過:多謝阿故哥哥!
謝什么,趕緊進去。
白凡凡并非修士,無法在通關函內注入神識,瞧見一旁少年顧自取了一滴指尖血涂抹其間,于是依葫蘆畫瓢也取了滴血。
她學著入城修士們的模樣將通關函嵌入凹槽,不過須臾便見眼前厚重的城門浮現虛影,她抬起手試了試,驀然發現瘦削的手臂穿門而過,手掌在門的那頭瞧不見情形,而這頭,還留著半截臂膀與城門幻影錯綜交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