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日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下一秒,她便毫不猶豫地穿門而過,只覺眼前先是一黑,而后滿城繁華與喧囂鋪天蓋地映入眼簾,與另一頭沉默壓抑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白凡凡豁然回頭看去,身后哪里還見城門,立著的分明是一堵高聳的云墻,緊接著,便見寬袍少年同樣自墻的那頭穿身而來,帶起一陣云霧,所經之處,云墻緩緩聚攏,又是一派毫無侵擾的模樣。
愣著作甚,先找地方住下。阿故的目光在不遠處緩緩轉了一圈,隨即指向一處道,就在那兒!
她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街市擁滿了形形色色的修士,道路兩旁的商販仙客摩肩接踵,擺滿奇珍異寶的攤車擁擠得尋不出半分空隙,叫賣聲嬉笑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聽得耳畔一聲若游絲般虛弱的低吼,身旁緩緩駛過一輛馬車,將二人擠入人群中。仔細一看,才發現牽拉馬車的并非馬匹,而是兩只渾身長滿墨黑毛發、唯有一雙眼珠暴露在外的極其丑陋的異獸。
那異獸手足并用、爬的極為緩慢,玄鐵鑄造的鎖鏈將其脖頸四肢牢牢困住,被鎖住的部位依稀可見毛發濕漉漉地打結纏繞,而鎖鏈的另一頭,牽著一座雕梁畫棟、精美絕倫的龐大車身,異獸一邊低吼著驅散行人,一邊緩緩爬向街市另一頭,所行之處留下幾條黏膩的黏液。
小心。阿故扯著她往邊上退開兩步,凝視著擦身而過、逐漸遠去的華貴車身、微微蹙起了眉。
直覺令她意識到車內坐的不是普通人,連忙露出幾分后怕的神情:那兩只是什么妖獸,長得好可怕!
那是秦山孤氏養的內寵,車內坐著的想必就是孤氏中人了。
孤氏白凡凡垂眸間,顯出幾分沉思的神色,可是舉辦斗獸大會的那個孤氏?
正是。阿故仿似想到了什么,忽而扭過頭來瞧了她一眼,接下來幾日在此處,若是遇見方才的行車,千萬注意避開。
聽聞他語氣中的嚴肅,白凡凡眸中溢滿了好奇和緊張:他們會吃人嗎?
聞言,原本穩重似小大人的阿故驀然笑了,而后許是覺得自己笑得不合時宜,連忙恢復肅然神色:他們不僅會吃人,若是遇上落了單的小姑娘,抓去取悅猛獸、到時候我可沒靈石贖你出來。
他說的實在駭人,白凡凡登時臉色蒼白,驚懼地退后了一步:取悅猛獸?
你來斗獸大會,怎么不提前了解?瞧見她如此模樣,阿故似笑非笑地打量她,說起來我倒忘了問,你不是和方祁他們一塊兒來的么,怎么只見你一人?
白凡凡有些失落地低下頭:我和沈姐姐、方祁哥哥在幻陣走散了。
所以你打算來這兒找他們?
她重重一點頭:沈姐姐說他們會來斗獸大會,我無處可去說話間,聲音越來越輕,濃重的委屈溢出唇舌。
他似是十分不習慣他人嬌慣委屈,連忙擺擺手:你可別哭,哭了我也沒辦法幫你找人
白凡凡當即一抹眼眶,扯起嘴角笑得僵硬:我不哭,我不會給阿故哥哥添麻煩的。見他還想解釋,她忙將視線移開,望向遠處故作尋視,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
秦山斗獸大會乃首辦,為了吸引四海八洲的修士前來,孤氏不僅設下重金作籌,更是為入城修士安排好了吃喝住行,不可謂不細心。
他們手中注入神識的通關函便是入住客棧的籌碼,一路上聽聞阿故解釋,她才明白城內處處設下機關限制用以辨別修士身份,只是機關畢竟不比真人,染了血的通關函能夠暫時迷惑機關,可若是讓巡邏修士攔下,問題便大了。此外,通關函還需每隔三個時辰重新滴血認主,雖麻煩,白凡凡身為凡人也無計可施。
二人穿過摩肩接踵的人潮,待周圍人流漸漸少去,他們才站定在了一座生意稍顯冷清的客棧。
此處距離城中斗獸場雖遠,但好在位處偏僻、較為清凈。阿故如此解釋道。
細細看去,客棧內的修士并不多,各自行事、極少有互相搭話的,以至于客棧內十分清凈,二人步入其間,也未有目光向他們投來。
對此白凡凡表示非常滿意,她身份特殊,自當盡可能不與他人接觸,加上她尚未忘記自己的任務,此地地勢偏僻,若有魔族混入城中,在此地遇見的可能也會大上不少。
她一邊等待阿故詢問空房信息,一邊小心地四下環顧。
忽的,不知何處傳來一道和煦的應聲好,那聲如沐春風,好似寂靜谷中涓涓細流的水聲,白凡凡幾乎下意識怔住,扭頭尋找聲音來源。
目光在不大的前堂掃過,悄無聲息落在了角落中通往二樓的木梯,幾乎是視線定格的那一瞬,便見一片雪白的裙底悠悠飄動,上了二樓。裙擺在周遭笨重木質底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輕盈,她只覺心底某處好似被一片羽毛拂過,癢得她周身一緊,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問完話的阿故方一回頭,便瞧見她如此呆滯模樣,順著她的視線一并望去,嘀咕問道:碰見熟人了?
第12章 指認
白凡凡的視線自不遠處幽幽收回,低聲呢喃:或許是我認錯人了。
她隨阿故來到客棧二樓,挑了兩間緊挨著的房間,以便互相照應。她掃視回廊也未見方才那女子,心下更是篤定自己認錯了人。
客棧位置偏僻,透過軒窗望去,街市上行人三兩,縱有商販,大多也是靜靜坐著并不吆喝,果真是個安靜的好去處。
白凡凡百無聊賴地倚靠在軒窗旁的坐榻上,復盤這幾日來遇見的人和事,若是再次碰上、說些什么才能不被懷疑。
忽而,耳畔傳來一道微弱的推窗聲,聲響很輕,悠悠飄入窗內,幾不可查。
莫非是阿故?
她眼珠一轉,臉上登時涌現幾分狡黠的笑意,只見女孩兒扒著軒窗將頭伸出窗外,好奇地向右側阿故的房間打量,意外的是,窗戶緊闔,并未瞧見意料之中的少年身影。于是她困惑地扭過頭去,看向另一邊。
留著斑駁紋路的木質軒窗上,輕巧地搭著一只如凝玉般白皙的手,指腹微微突起好看的弧度,仿似能想象到這雙手撥動琴弦時令人心動的微顫。
白凡凡驀然便止住了呼吸,眸中霎時涌現點點星光。
師姐,孤氏族老寄來音書,邀請我們晚些時候過去用膳,可要應下?君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只見那手微微一抬,無聲地在窗欞上叩了叩,杜照卿沒有回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推了吧。
是。
原本微搭在軒窗上的手,緩緩虛握成空拳,下一秒,手的主人便離開窗邊,消失在了窗口。白凡凡的心幾乎飛起要隨那手而去,見狀,心下滿是遺憾和興奮。
神仙姐姐就在隔壁,她沒有認錯人,太好了!
她早該想到,二人出現在秦山幻陣中,若非斗獸大會,還會有什么任務。
她趕忙收拾衣襟、打理好自己,路過一面銅鏡前剎住了腳步,銅鏡斑駁,映出她欣喜萬分的面龐。待她細心地理了理略有些雜亂的發髻和鬢角,收拾妥當推門而去,心底驀然浮現絲縷緊張。
白凡凡的手握拳止在了門前,只需輕輕一叩,她便能再次遇見白衣女修。可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