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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昌東委委屈屈,不能單獨跟媳婦吃飯也行,回頭去媳婦家蹭飯吃去。
到了顧昌東家,姜英把袋子打開,里面是一萬塊錢,她唇角上挑,笑的不輕不重,顧昌東就覺得不好,姜英生氣的時候才這樣。
“你舅媽今天來我店里,甩出一萬塊錢來,叫我離開你,你看到了吧,你在你舅舅舅媽眼里,你也就值一萬。”
顧昌東:……他就知道有人要作妖,他都已經把他跟姜英要結婚的消息散出去了,還有人不死心呢。
那個舅舅吧,怎么說呢,爛泥扶不上墻,耳根子軟,骨頭也軟,他自己是沒那個主見去舉報的,多半是聽了季水蓮的枕頭風,心里一害怕才去的。
還有那個舅媽,當初外公就不同意她跟舅舅的婚事,季水蓮很有些手段,嫁進門七個月就生了孩子,說是早產,這里面的內情,究竟是早產還是未婚先孕真不能放明面上說。
顧昌東道:“你可千萬別上當,這一萬塊錢,連外公遺產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媳婦,你要是走了,可就吃虧了。”
姜英被他逗笑了,又忍住了,“有再多跟我也沒關系,為什么他們總是覺得我圖你錢呢,你舅舅舅媽眼皮子那么淺嗎?”
說是看不上她的身世她都能理解,為點錢真不至于,而且顧昌東爺爺奶奶都不反對,舅舅舅媽跳出來,可真叫人費解。
“你當然不是了。”
顧昌東想,姜英自己就能掙錢,她要圖錢也不找他啊,顧家是有點家底,但畢竟不是從商,文家屬于清貴,古董字畫多,那一年大半也都捐掉了。
顧昌東知道媳婦受委屈了,這口氣不還回去,那些人還沒個消停,他道:“這事還是我來辦,保證舅舅舅媽以后不敢來找你。”
“你又想給他們家兒子揍一頓?”姜英忙說道:“那不是你親弟弟,真不能亂來。”
顧昌東揍顧云青,還能說是考驗他學拳的成果,而且他們都姓顧,哥哥教訓弟弟,別人都說不出個啥,舅舅家的兒子,那畢竟隔了一輩,動手是不能動手的。
“還真不用動手。”顧昌東笑道:“我有別的辦法。”
因為顧昌東的態度,姜英心里那口氣就消散了,當初覺得找他當對象會麻煩,她才退縮,可是顧昌東給她的心焐熱了,這年代其實很多男人是把家族放在很重的位置,那分給老婆孩子的就少了,就像姜富海,因為弟弟幾句話,就收養了姜海葵,差點把他命都送掉,顧昌東就不會,沒踩他底線的時候他可以聽之任之,踩到他底線了,親舅舅也不行,顧昌東心里的那根底線,就是姜英。
姜英想了想,把那一萬塊錢交給顧昌東,“我寫過欠條給季水蓮,說這是他們預先還的,這錢你收著吧。”
顧昌東推回去,“我明天就要開始忙了,真沒時間去存錢,你拿著唄,反正結婚后,家里的錢都歸你管。”
她拿著就拿,姜英也不客氣,給一萬塊放回包里,“那我回去了。”
顧昌東跟上去,“我還沒吃飯呢,跟你一起回去行嗎,我洗碗。”
“不行。”姜英把他推回去,“還沒結婚呢,不要天天去我家蹭飯。”
雖然這么說,姜英回家后把晚飯做好,看顧昌東沒來,心想他這人太實誠了吧,讓別來他還真不來,姜英讓若若跟她舅舅去喊顧昌東來吃飯,“若若,跟你舅舅去叫顧叔叔來吃羊肉鍋子。”
沒一會兒若若跟姜年慶回來了,說道:“媽媽,你確定顧叔叔下班了嗎,顧叔叔家里的門是鎖著的呀。”
姜英也怔住了,難道是又回去加班了?
哎不想了,反正找他這個大隊長當對象,就做好了他會很忙碌的心里準備。
若若和姜年慶去喊顧昌東吃飯的時候,顧昌東是出去了。
他都快被季水蓮愚蠢的行為氣瘋了,難得不加班不出差,能跟媳婦單獨做飯吃飯,多美的事,結果呢,因為季水蓮自以為是的跑去找姜英,姜英一生氣,害的他晚上只能啃冷饅頭。
顧昌東辦過那么多大案要案,面對過多少狡猾的罪犯,實在不能理解,就文自在和季水蓮這樣愚蠢的,到現在都沒有吃過大虧,那也是個奇跡。
其實顧昌東搞錯了,不是他們倆沒吃過虧,文自在手里握著那么多遺產,雖然當初文老爺子捐了不少,也不可能全部捐掉,只要文自在不作,夠他過一輩子的。
別人不敢對他動手,那是因為文自在有個當公安的外甥,誰敢騙文自在呀,那不是自己把自己往局子里送嗎?
顧昌東也不用帶人,自己換了身警服,去單位開了警車加班去了,季水蓮的弟弟開了個臺球館,那種地方小混混不要太多,是該整治整治了。
警車往門口一停,到了臺球館證件一亮,挨個出示身份證,幾下一查,盤查出幾個小偷小摸的慣犯出來,顧昌東往市局打了個電話,喊了幾個同事把人拷走,臺球室停業整頓,全套流程合理合法,附近的百姓拍手叫好,這臺球室白天還好一點,一到晚上烏煙瘴氣,早就該停業整頓了。
“這家老板一直吹噓他家背后有人,關系還蠻硬的,估計是瞎說的,活該被查。”
“就是,公安那么忙,今天終于也騰出空來整治了。”
季榮湖都嚇懵了,忙上前跟顧昌東套近乎,“昌東啊,我可是合法經營,你咋就來我這里拷人呢?”
“有人舉報,你這里是犯罪分子聚集、銷賬的窩點,我也是合法排查,有問題嗎?”
那肯定沒問題,但是京市的臺球室也不止他這一家,顧昌東今天這火氣莫名其妙啊。
季榮湖被帶回去關了一晚上才被放出來,跟人合伙經營的臺球室也要整治,要說這顧昌東吧,跟親爹媽都不怎么來往,可跟他舅舅的關系絕對談不上壞,之前一直相安無事,昨晚干嘛發了瘋跑去查他的臺球室,一點情面都不給。
他開這個臺球室,這一片的地頭蛇看他是文自在的小舅子,并不來找他的麻煩。
可文自在能有什么面子,人家看的不過是文自在的外甥顧昌東,顧昌東一開始是片區的副所長,后來調到市局任刑偵支隊的大隊長,哪個地頭蛇敢惹那么號人物的舅舅。
偏偏是顧昌東親自來查的,那些人多會見風使舵,就算臺球室整頓后重新開張,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季榮湖越想越不對味,跑去找季水蓮,“姐,你最近沒去招惹顧昌東吧?”
“怎么了?”季水蓮心里一驚,她昨天才去找過姜英,弟弟今天就來問這話,難道……“顧昌東打你了?”
季榮湖好歹算長輩,顧昌東敢動手,那是可以告他的!
季榮湖一跺腳,看他姐姐這表情,就知道她還沒放棄過跟顧家結親的心思,不是去招惹過顧昌東、就是招惹了顧昌東對象。
怎么到現在季水蓮心里都沒有數,季家只是個普通的人家,季水蓮未婚先孕,文家反對不得才匆匆結婚,就這么靠上了文家,靠上了文家等于靠上了顧家。
后來顧夏兩家出了那樣老死不相往來的事,文老爺子費盡心思替唯一的兒子安排打算,恰好顧昌東比他父親和爺爺還出息,靠著這么有本事的外甥,就是他們季家的幾個兄弟姐妹在外面做生意開店,輕易也沒人敢去找他們麻煩,她這個姐姐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季榮湖被季水袖氣的不行,點醒她,“昨兒晚上,昌東開著警車到我那臺球室里例行檢查,查出好幾個偷雞摸狗的慣犯,給人押走了,臺球室也停業整頓,你說我這以后還怎么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