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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剪刀剪那就太刻意了,季水蓮又用開水燙,就跟宣傳的一樣完全不掉色,她都氣死了,這么貴的衣服,質量好是真好,她拿刷子在那件羊絨大衣上來回刷,總算刷起了毛球,又把衣服上的配飾揪了下來,然后帶著“質量有問題”的衣服,瞅準了姜英在店鋪,打算先禮后兵,先文后武。
姜英剛剛把文化團的設計定稿,交給姚真制作樣衣,季水蓮就上門了,顧昌東那邊的親戚,姜英也不是全都認識,季水蓮指名道姓要找店鋪老板單獨聊,姜英就把她請到了二樓的會客室。
季水蓮也不多話,開門見山,“我是顧昌東的舅媽。”
姜英:“哦。”
上回顧昌東親媽見面也是這樣自報家門,一個舅媽,上門又不知道搞什么,她早就預料到結婚會有人阻止,這不舅媽就跳出來了,姜英現在就想把顧昌東拽過來敲打一頓。
季水蓮看看姜英的店鋪裝修的確實高檔,咬咬牙,把取出來的一萬塊錢,全部碼到茶幾上,“這是一萬塊錢,你離開顧昌東吧。”
姜英:……原來這年就開始流行這種拿錢砸人的戲碼了啊。
姜英不可遏制的笑出來,這是她兩輩子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難怪顧昌東說,他舅舅那個人挺蠢的,舅媽眼皮子也淺,毫無遠見,他外公就是想讓舅舅幫他保管遺產這份情義,讓顧昌東將來能記舅舅一份好。
可惜呀,老人家想法是好的,他舅舅舅媽沒領會到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季水蓮怒道:“你笑什么,這有什么好笑的。”
姜英止住笑,說道:“這錢我先收了,顧昌東放在你們家那么多外公的遺產,肯定不止這一萬,等回頭去清點遺產的時候,再從里面扣吧。”
說著,姜英打了張一萬塊錢的收條,收款人寫的是:“姜英”,然后遞給季水蓮,“收條你拿好,剩下的,我們再慢慢算。”
第040章
季水蓮從來沒見過如此輕狂不知道尊重長輩的女孩,怎么著,錢拿了,人也要是嗎,她還想一箭雙雕?
她現在相信了,顧昌東找的這個對象不是個善茬,這要是嫁到了顧家,那以后還能讓顧昌東照顧舅舅舅媽?不給舅舅舅媽添堵就算不錯了。
一萬塊錢果然喂不飽她,季水蓮萬分后悔,“你把錢還我。”
“這不是你預先還給我們的嗎?”姜英可不會給她機會拿回去,她說道:“收條我已經打過了,到時候去舅媽家點收外公遺產的時候,你出示下收條,不然,這一萬塊錢我可不認賬。”
季水蓮心里那個氣啊,這還沒結婚呢,就把昌東的東西當成她的,這要是結了婚還了得,她原先還猶豫著要不要找姜英的茬,現在也沒什么好猶豫的。
她把那件羊絨大衣拿出來,“看看你們家做的什么次品,回去洗一次就起球了,我要退貨。”
姜英心道她的段位也太低了,只能想到這種招數嗎?跟她上輩子極品的渣爹和兄弟們比起來,都不夠看的,就這點小手段,還妄想跑過來阻止外甥結婚,她不會以為為難一下她,她就知難而退或者惱羞成怒跟顧昌東分手吧?
姜英心里都懷疑,要是這本書里的極品們都這個智商和段位的話,她真是躺著都能贏,降智啊!
“不退。”姜英說道:“你明顯是來找茬的,距離你拿走這件外套才一天的功夫,起球的地方卻是在后背、衣襟這兩處,容易起摩擦的衣袖、腋下反而沒有起球,你是拿刷子刷的吧?”
“你怎么知道?”
姜英心想這還用猜嗎,她說道:“真要叫派出所來我怕你臉上難看,我這里還有這種羊絨的料子,當場洗,如果不起球,你這訛詐的罪名就成立了。”
“你……”季水蓮臉色漲紅,還用得著叫派出所嗎,顧昌東就是刑偵大隊的,她原本是想叫姜英害怕知難而退,做生意的就是怕人搗亂,可是姜英好像一點也不怕。
姜英拿出個錄音筆來,放了一段,說道:“剛才你甩出一萬塊錢的時候,我就打開錄音筆了,你下回要是還敢來我店里找茬,我就把這錄音筆曝光,我就看看你丟不丟的起這個人。”
自從上回莊淑君來店里找過茬之后,姜英是想在店里裝監控的,問了一圈,這年監控還沒有普及,她想裝都沒地方買,就買了幾個錄音筆,若是遇到找茬的,不管她在不在,都叫衛春芹她們及時給過程錄下來當證據,沒想到今天恰好用上了。
季水蓮拎著那件已經不能再穿的羊絨大衣,黑著臉走了,姚真從制衣間走出來,問道:“那不是在我們家定過衣服的客人嗎,我聽到樓上的爭吵,又怎么了?”
她們這間“英若”是做高級定制的,其實來找茬的客人少之又少,也就上回莊淑君帶著那件仿冒的過來鬧了一回烏龍事件,反而幫她家漲了人氣呢。
姜英隨口說道:“找茬的,被我給轟走了,沒事兒不用理她。”
她沒說那人是顧昌東舅媽,怕姜年慶壓不住火氣,說到姜年慶,蛋糕店的裝修,他跟韓積兩個,也順利的快裝修好了。
姜英過去看了一趟,后廚的設備已經安裝到位,姜年慶的蛋糕店叫“吉慶齋”,劉阿婆和衛春芹都說名字吉利的很,姜英也沒意見,看這裝修的進度,下個月初就能開張了。
姜年慶店鋪還沒開張,就招了個小徒弟,是姜富海當初那個中毒被救回來的,叫姜水生,因著他也姓姜,當初姜富海才收他當個小徒弟,姜富海把酒樓賣掉,小徒弟沒地方去,姜年慶當初在醫院說過的,如果他沒地方去,就收他當徒弟教他做蛋糕,現在信守承諾。
姜英背過身跟姜年慶說道:“哥,帶徒弟可以,你自己也要留個心眼,預防人家學會了你的手藝另起爐灶。”
姜年慶當然知道這個道理,看家的本事他肯定要留一手,做蛋糕店帶學徒,就跟當大廚帶徒弟是一樣的,不能說防著人家出去單干就不帶徒弟了,他外公一輩子帶了多少徒弟呀,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老師傅一來有自己的口碑,二來有壓箱底的招牌,另外姜英研制的那些特色手工零食,這些秘方都攥在自己手心里,不會泄露的,姜英當初那個鹵牛肉的配方,都是只教了姜年慶沒教衛春芹,姜年慶心里有數。
姜英提醒他也是好意,他道:“哥心里有數呢,不招他我也得再帶個徒弟,先觀察著吧。”
雖然是這么說,姜年慶還是跟水生把話說在前頭,“水生,哥先跟你說清楚,你學成了以后想開店,堂堂正正的跟哥說,哥不會怪你,但是你要敢吃里扒外、做對不起咱們吉慶齋的事,我肯定翻臉。”
水生連忙搖頭說絕對不會,姜英看姜年慶心里有數,就不再管了,十八歲的水生或許不會,但是人的欲.望是隨著時間改變的,那二十八歲的水生呢,不好說,且看著吧。
她叫姜年慶今天去接若若,然后去市局等顧昌東下班,顧昌東這幾天難得沒加班,姜英主動來接他,還是第一次,這快要結婚了就是不一樣,雖然還有半年……
七想八想的,顧昌東看姜英拎著個袋子,一把接過來,還挺沉,“你帶的啥,怪沉的,牛肉干嗎?”
姜英坐上他自行車后座,“回家再說。”單位有車,但是顧昌東不出勤的時候,是不用公車的。
顧昌東問:“你家我家?”
“你家?”
“那晚上也在我家吃?”
說真的,他去了市局后,不是食堂就是忙到在辦公室啃餅干泡面,家里也只有速凍的餃子、餛飩,今天是個好機會,說不定能跟姜英單獨吃頓晚飯呢。
路過菜場的時候,他道:“現在還早,要不我們去菜場買點菜去我家做飯?”
姜英:……呵,美得他,雖然季水蓮的事算不到顧昌東頭上,姜英還是有點生氣的,看顧昌東怎么辦吧,但是做飯她是沒心情再做飯了。
“不買,快點回家,我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