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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昌東給飯盒往回一拖,護食的很,這是姜英給他的,“去廚房拿個盤子一樣撥一半,剩下的一半我明天帶單位去?!?
季墨生連忙跑廚房拿盤子,他看顧昌東今晚心情沒來由的好,問道:“四哥,你找姜英問清了沒有,她是救你的那姑娘嗎?”
看顧昌東愉悅的表情,季墨生猜測應該是。
顧昌東無聲的笑了,他就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會出錯,他點點頭,“她跟我坦白了,說了好些只有我們倆才知道的事情,就是她救的我,不會錯的?!?
顧昌東沒解釋姜英是怎么出現在太平湖,季墨生也不瞎打聽,有些事能問,有些事不能問,他替顧昌東高興,又替他擔憂,他瞧出四哥喜歡姜英,只怕許多人都會反對。
他轉動了腦袋,“四哥,這事得保密啊,不然跳出來反對的肯定多?!?
“你知道就好。”顧昌東說道:“她才剛離婚,并不想考慮個人問題,誰打聽都不許透出去一絲風,別給姜英找麻煩。”
***
顧昌東走后,姜英給裝鹵菜的盆子都蓋好,才發現盆子底下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了一張大團結,應該是顧昌東走的時候放下的,姜英心里又好氣又好笑,顧昌東怕她虧本又怕她不收錢,就將錢偷偷放到菜盆下壓著。
牛肉也才一塊三一斤,牛肚牛百葉更便宜,她給他切的那一盤子,怎么也要不了十塊錢。
第二天一早,姜年慶幫姜英把小推車送到棉紡廠門口的固定攤位上,這個位置是被挑剩下的最后一個,離紡織廠大門比較遠,位置不太好,姜英卻不這么覺得,這個位置離路口近,外面的人要來買反而方便。
姜年慶要去菜場買晚上鹵煮的菜,問姜英是不是還按照昨天的量買,姜英點點頭,昨天光菜錢就買掉兩百塊,姜英身上就只剩下兩百,想多買也沒錢。
早上沒什么生意,到中午棉紡廠下班的時候,生意就好起來了,姜英把鹵菜切成小丁,放在小碟子里插上牙簽,給人家先嘗后買。
姜英的手藝沒得說,只要是品嘗過的,多少都會帶一點回去,陸陸續續賣了一百多塊錢的營業額。
姚真過來了,看到姜英的生意還不錯,在后面排隊沒吱聲,一直排到她,姜英一看是姚真,這個攤位還是姚真她才能租到的呢。
姜英驚訝,“姚真,你今天休息嗎?”
現在是中午,雖然有午休時間,從火車站那邊過來也要坐四十多分鐘的公交車,姚真這來回跑的,下午回去上班肯定會遲到。
姚真笑起來的時候圓圓的臉上有兩個小酒窩,她解釋道:“火車站的工作我辭掉了?!?
家里也不缺她那點工資,姚真害怕朱懷貴又去單位糾纏她,跟父母一說,姚真爸爸當機立斷同意她把工作給辭了,在家休息休息。
姚真買了一斤五香牛肉,拌了一份夫妻肺片、一份涼拌素菜,姜英麻利的給她包好。
怕耽誤姜英做生意,姚真付了錢就站到一旁,從自己的軍綠色斜挎包里,拿出一套小孩的裙子,說道:“我自己做的,給你女兒穿,如果不合適你帶過來,我再給你改改。”
姜英抖開一看,湖藍色的公主裙,還有荷葉花邊,這款式市面上都看不到,若若看到肯定喜歡死了,“姚真,這是你設計的呀?”
姚真忙說道:“我哪會設計,這是我按照雜志上的圖片瞎搗鼓的,你不嫌棄就好?!币驗樗耐扔袣埣玻綍r也不愛出門,就收集了好多書刊雜志,照著上面做的。
姜英贊美道:“姚真,你手可真巧,想過用你這天分掙錢嗎?”
姚真還真沒想過,她就純粹是愛好,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掙錢,家里肯定不能同意她開個裁縫鋪子,而且她的腿……姚真有些失神,到底是義肢,做點小玩意行,真當個生意做,她殘了的那條腿也沒法長時間踩縫紉機。
又聊了幾句,姚真提著鹵菜回去了。
到下午五點多鐘的時候,顧昌東過來了,姜英忙問他怎么這么早來,顧昌東說晚上要加班,買點鹵菜回單位給大伙加餐。
姜英用油紙給他包了幾份,顧昌東要給錢,姜英沒收,“你昨晚給的足夠了?!?
顧昌東臉上一紅,昨晚上又吃又拿的,他實在不好意思白吃白拿,他怕姜英生氣,解釋道:“做生意也是有成本的,不是有意要跟你生分?!?
說完抬眸看了姜英一眼,心里有點緊張。
姜英笑著說:“那也不需要給那么多,今天的這些不用再另外給錢了,你要是不趕時間,能幫我找點白紙和筆墨來嗎?”
顧昌東松了口氣,還真給她找來了,不過是毛筆,姜英的毛筆字不行,就跟顧昌東說道:“要不你幫我寫幾個字吧。”
顧昌東點點頭,問姜英要寫什么,姜英邊說顧昌東邊落筆,他的字蒼勁有力,一看就是從小練過的。
姜英讓他寫的是促銷的活動,晚上五點以后菜品買一斤送一兩,相當于九折,畢竟送的在姜英這里都是成本價的東西,這比直接打折合算,而且每天只賣到七點。
顧昌東奇道:“你這樣不會虧本嗎?”
買一斤送一兩還是蠻吸引人的,那大家都會趕在五點以后來買,要少掙不少。
姜英解釋道:“我這不賣隔夜菜,用優惠刺激一下,每天應該能賣完,不會有剩菜。”
她這鹵菜能有一半的利潤,買送只是少掙了一點點,總比剩了扔掉強,現在她還買不起冰箱,隔夜菜搞不好會給客人肚子吃壞,姜英寧愿少掙點也不賣隔夜菜。
顧昌東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姜英的廚藝好,做生意腦子也靈活,是不用擔心她會虧本的,他看到對面那個頭不高的男人一直盯著姜英看,那個男人他認識,是朱懷貴,上回在公園里,跟著姚真一起落水的那個,姚真不要他救,朱懷貴在湖里還被姜英踹過一腳。
顧昌東問道:“朱懷貴盯你多久了?”
姜英抬頭看了看,朱懷貴立刻扭過了頭,姜英道:“姚真辭職了,中午來我這買鹵菜,他可能是在等姚真,看看她晚上還來不來,他到底為什么要一直纏著姚真?”
“姚真父親是市委秘書。”顧昌東說道:“可能是看中了姚真的家世,你別出面,回頭我跟她父親打個招呼。”
顧昌東是怕朱懷貴攀不上姚家,會怪到姜英的頭上,所以這個事姜英不能出面。
顧昌東回到派出所后,叫小牧去找姚真父親反饋,說他們辦案的時候,恰好看到朱懷貴盯著姚真一路,那眼神兒就跟餓狼盯著獵物可怕的緊,上回顧副所長恰好在公園碰到過姚真落水才認識了,所以特意叫他來提醒一下,以后姚真一個人出門的話,要特別警覺一點。
姚真父親再三感謝,下班后,給姚真的二姨叫過來,大發雷霆說哪怕是養自己閨女一輩子都愿意,叫朱懷貴離姚真遠一點,別碰他寶貝女兒。
姜英這邊,促銷的海報掛出來,正好趕在棉紡廠下班,買一斤送一兩,大家覺得占了便宜,紛紛都排起了隊,不到七點鹵菜就全部賣完了,姜英等了一會,姜年慶才過來,看到攤子上的鹵菜賣的一干二凈吃了一驚。
“這就賣完了?”
姜英笑笑,“都賣完了,以后你每天七點來接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