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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昌東說道:“一會錢冬香上姜英家門,姜年慶估計要報警,你吃吧,我去所里看看。”
說到錢冬香,她這會攜家帶口上京,到了京市的火車站,激動的眼眶都紅了,這里是北京城啊,火車站就是氣派,就是人太多,她都摸不清方向了。
沈曼如在電話里給了她地址,說是姜富海花錢給姜英置辦了房子,到底是開大飯店的,就是闊綽。
錢冬香一聽馬上昭告天下,說她一家要上京市享福去了,她沒跟兒子說,怕兒子不讓家里人來,干嘛不來,兒子的岳父大人置辦了那么大的院子,當然要來了。
錢冬香出了車站,直接去了沈曼如給她的地址。
錢冬香一家到了獅子胡同,姜英和姜年慶也恰好回來了,他們剛走到胡同口,就聽到里面吵鬧不休,姜英跟姜年慶互相看一眼,好像聽到衛春芹和若若哭喊的聲音了。
他們兩個連忙快跑幾步,家門口鬧哄哄的都是人,錢冬香帶著她家的老老小小一堆人,還有門口看熱鬧的鄰居,把姜英家門口都堵了起來,若若一直試圖阻止他們,看到姜英回來,連忙喊道:“媽媽,壞蛋要搶我們的家。”
錢冬香罵道:“我是你奶奶,正屋當然要給老人住,吵什么吵。”
她指揮著叫人把姜年慶和衛春芹在正房房間的東西都搬出來,將她自己的東西搬進去。
衛春芹知道姜英今天是去離婚的,但是不知道順不順利,這么多人她根本攔不住,看到姜英和姜年慶回來了,她哭道:“我跟他們說過的呀,我說你今天離婚去了,他們偏不信,還罵我叫我滾出去。”
秦寶祥跑來跑去,“這院子好大,比家里的破房子好多了,我要住這里,我不回去了。”
家里的泥巴院子一下雨全是泥,這里的院子居然是青石地磚,還有一個水井,還有一個秋千架,他坐到秋千上,命令若若,“你,以后就是我的小丫鬟了,我命令你快點來推我。”
若若一把給他從秋千上拉下來,小拳頭就招呼到他臉上,“這是舅舅做給我的秋千,你滾開。”
姜英一把扯開在那亂指揮的錢冬香,“你搞什么,跑到我家里,我告你私闖民宅!”
錢冬香翻了個白眼,還是嘴硬的不行,以為有個破房子了不起,還不是姜富海出的錢,姜富海能給這錢,那是看在女婿有本事,能給他這個老岳父掙面子,可不是看著姜英的面子。
錢冬香道:“姜英,你不要不知足,你不愿意回老家,你爹給錢給你置辦房子,我們家也妥協了,我們搬家來京市,你還想怎么樣?”
姜英都氣笑了,“我就問一下,是誰叫你們來的。”
“當然是你.媽,親自打電話給我,叫我們上京來享福的。”錢冬香得意的說道。
姜英想,那個沈曼如在搞什么,到底是希望她離婚還是不希望她離婚,看沈曼如的路子,把錢冬香一家弄過來添亂制造不和諧,那肯定是希望她離婚,她已經離了婚,正好如她所愿了。
姜英說道:“那你可能是撞鬼了,我媽已經死了,你都能跟死人溝通,我看你離死也不遠了。”
敢咒自己婆婆死,錢冬香上來就要扇姜英嘴巴子,姜英先一步,反手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
清脆的一記耳光,秦家人都懵了,兒媳婦居然打婆婆,天底下沒有這個道理,秦懷憶回來必須給姜英打死。
錢冬香坐到地上哀嚎,“你打自己的婆婆天理不容,我家秦懷憶一定會打死你。”
姜英拿出屬于自己的那張離婚證,這婚離的可真及時。
她道:“這是我跟你兒子的離婚證,你現在不是我婆婆,我打的是個擅自闖到我家里的可惡老太婆,她要打我,我自衛而已,你趕緊滾出我家,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錢冬香不敢相信,真離了?
那怎么可能呢,她兒子可是大學生,姜英愛她兒子愛的要死,她就這么離了?
錢冬香不想相信,可是離婚證上明明白白,姜英跟她兒子確實是離了,她還賴著不愿意走,“那我這一大家子要往哪里去。”
姜英給她指了條路,“你可以去找你孫子的親媽。”
“胡說八道,寶祥的爹媽都死了,是我們收養來的。”錢冬香不肯在外人跟前承認秦寶祥是秦懷憶的私生子。
姜英聽了都想笑,“謝謝你幫我詛咒秦懷憶去死,你道我為什么能跟他那么順利的離婚,我、包括他單位的領導,都知道你們家的養子是秦懷憶婚前的私生子,鬧了這么大的丑事,你以為秦懷憶還能留在京市工作,你做夢去吧!”
她又道:“秦懷憶不會沒告訴你孩子親媽是誰吧,那我告訴你,是沈重梅,你那么想跟沈曼如做親家,這下好了,你趕快去找她們吧!”
姜年慶直接給他們的帶過來的行李包袱全都扔到門外,拎小雞一樣一手一個全攆出去,“姜英,你把門關上,有人在我們家鬧事,我去找大兄弟報警去。”
第018章
姜年慶報了警,顧昌東也出了警,把賴在姜英家門口不肯走的錢冬香一家,帶回派出所教育了一番,錢冬香這才怕了。
秦懷憶剛剛離完婚,沒想到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接一大家子,他焦頭爛額,錢冬香來之前,沒有一個人跟他說過,秦懷憶早上被姜年慶打的鼻青臉腫還沒好,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秦懷憶在派出所簽了字,才把錢冬香領了出來,暫時安置到了招待所里。
錢冬香看到一表人才的兒子這會跟個豬頭一樣,心疼的道:“兒子,姜英打了我一個巴掌,你一定要幫媽打回去。”
秦懷憶無可奈何,“我跟姜英離婚了,那個房子也不是我岳父買下來的。”
錢冬香這時候才徹底死心,頹喪的說道:“你跟姜英真離了啊?”
之前對姜英百般嫌棄,真離了婚,又覺得其實姜英還有能說的上的優點,比如能掙錢,兒子上京頭一年的費用也沒要家里操一點心,都是姜英打點好的。
真離了,以后上哪兒找這么能干的媳婦去。
錢冬香問道:“姜英說,沈重梅是寶祥的親媽?”
當初秦懷憶把孩子送回去,只說是他跟別的女人生的,就是不肯說孩子的親媽是誰,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心愛的女人,都鬧到這個地步,秦懷憶也不得不承認,“是,寶祥的親媽是沈重梅。”
錢冬香一時間五味雜陳,又恨沈重梅心狠連親生兒子都不要,又恨她薄情寡義當初拋棄秦懷憶,但是沈重梅畢竟是寶祥的親媽,既然兒子離婚了,干脆娶沈重梅得了。
“那要不你把沈重梅娶了吧,結完婚你在京市好好工作,我把她帶回平城老家去。”
秦懷憶說他現在是工作最要緊的時候,總不能剛離婚就跟前妻的姐姐結婚,傳出去在單位里的名聲不好聽,結婚不著急,稍微再等等,等他工作穩定下來再說。
錢冬香想到姜英說的那句話,說因為寶祥的身份,秦懷憶不可能繼續留在京市的單位,錢冬香不相信,姜英肯定是在嚇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