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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英:“不過我今天已經離婚了。”
肖望平:“別難過,離婚沒啥大不了的,我有個侄子……”
姜英在桌子底下使勁踢了姜年慶一腳,都怪他多嘴,“離婚我挺開心的,我現在要過單身的日子,謝謝您的好意。”
肖望平連忙住了嘴,姜英看上去是挺高興的。
他指著對面的泰興樓,想了想又閉了嘴,姜富海為了再婚的后老婆,把這一對親子女都下放到距離京市一千多公里的地方,難怪現在他們倆寧愿來錦云飯莊吃飯,也不愿意去對面的泰興樓吃。
肖望平說道:“林師傅教過我做菜,我也算他半個徒弟,今天這桌給你們打八折。”
老板又送了幾個涼菜,燙了一壺花雕送上來,說是贈送的,姜年慶見有酒,勾著顧昌東肩膀,“大兄弟,那我們就喝兩杯吧。”
半壺酒下去,姜年慶眼睛都紅了,他非要顧昌東把那份從平城帶回來的資料給他,他想想這事情都不對勁,沈重梅跟秦懷憶好過,還生了個兒子,后來把兒子送到秦懷憶老家去養,這事姜富海肯定不知道。
姜富海要是知道了,哪怕姜英過繼出去,他也不會讓姜英嫁給秦懷憶,不是姜富海心疼女兒,是他覺得丟人,姜富海是最要臉的一個人。
還有,全國那么多地方,沈曼如為什么求著姜富海走關系把秦懷憶安排到合縣下放,沈曼如當時說秦懷憶是她平城老家好友的兒子,想找個有人照顧到的地方下放。
沈曼如那時候還不知道下放的知青有一天能高考,還有回城的機會,她應該是送個俊秀有才氣的后生去合縣,萬一姜英看中了,一結婚就再不會回來,不正好趁了沈曼如的心意,真是一箭雙雕。
姜年慶氣的一拍桌子,“姜英,你那時候是不是說過,要嫁人就要找個最俊的,只要好看白凈,別的缺點都能忍,你是不是說過這話?”
沈曼如可能就是因為姜英這一句話,就把長的勉強能看的秦懷憶送到合縣,秦懷憶白啊,而且他那時候是高中生,算是有文化了,合縣日照時間長,紫外線又強烈,不說樣貌吧,至少找不到比秦懷憶更白的小白臉。
當初秦懷憶一去,姜英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可不就一頭栽進去了。
姜英拉他坐下,“小時候說過的話我怎么可能記得,你喝多了吧,剩下這半壺酒不許再喝了。”要說也是原身說的,她可不認。
顧昌東莫名的摸了摸側臉,他長的至少甩秦懷憶一條街,應該算俊了吧。
姜年慶拿著資料就要出門,姜英忙問道:“你又要干什么去?”
姜年慶回頭一笑,“我不是過去打架的,我就是讓姜富海看看,他的好女婿、好老婆、好繼女,聯合起來耍他的這出好戲。”
戲臺都已經搭上了,怎么能沒有看戲的人呢。
姜英想了想,算了,讓他去吧,只要他不打架就行。
包間里只剩下姜英和顧昌東,兩人都不知道說什么,姜英就挑了個話題,“多謝葉教授記掛著,還特意叫你跑一趟平城,周末我想請你們倆來家里吃飯,我進出科研所不方便,能麻煩你跟葉教授說一聲嗎?”
顧昌東抿了抿唇,應道:“好,上回送豬雜湯,葉教授正說要去家里看若若。”
“那行,周末等你們。”
顧昌東又看到那個小籃子里的保溫桶,還是上回新買了還給姜英的。
姜英說道:“預備帶給你跟季墨生的早飯,不過都涼了。”
“那我帶回去吧。”顧昌東說:“熱熱可以當晚飯。”
姜英點點頭,顧昌東問她接下來的打算,姜英說要先掙錢。
姜年慶很快回來了,看他表情興奮的不行,還一個勁的問姜英,“老妹,你怎么不問問我剛才過去發生了什么?”
“有什么好問的,姜富海肯定被氣的不輕,要不然你能這么高興?”
姜年慶哈哈大笑,“猜的一點沒錯。”
姜年慶過去的時候說姜英離婚了,離婚證都拿到了手,姜富海罵他們兄妹兩個作天作地,姜年慶把資料扔給姜富海看,說他認可當親兒子一般的好女婿,在娶姜英之前,就跟他好老婆帶過來的女兒生了個兒子了。
姜富海氣的要拿棍子打姜年慶,姜年慶馬上躲開了,“打我做什么,是你好女婿、好老婆、好繼女干的好事,恭喜你得個便宜外孫。”
姜英聽完后也是沒法子,姜年慶跟姜富海,這對父子是好不了了。
顧昌東下班后去了科研所,正好接到葉教授送他回宿舍,葉教授的宿舍是棟二層的專家樓,里面住了兩戶,比較幽靜,他說姜英周末想請葉教授去家里吃飯。
葉教授答應下來,原本就打算周末去看若若,葉教授問道:“對了,你怎么突然會想到去平城調查秦懷憶?”
葉教授并沒有叫顧昌東去平城,不過如果當時他不應下來,姜英的名聲就解釋不清了。
顧昌東說道:“是姜小妹,她無意中聽到錢冬香打電話,才知道這個秘密,那天在車站她告訴了我,說如果她姐夫不肯離婚,叫我看在姜英救過您的份上幫幫她姐姐,我恰好去平城,想到這個事情,就調查了一下。”
姜小妹當時確實單獨跟顧昌東說過幾句話,葉教授說道:“姜英這個小妹妹,還是不錯的。”
顧昌東給葉教授送到專家樓的院門口,才回了家,季墨生在廂房里睡的還沒起床,一來一回開了兩三千公里的車,確實累壞了。
顧昌東把帶回來的鮑魚海參元貝粥還有蝦餃燒麥熱了,季墨生自己就被香味勾的醒過來。
他自顧自的去刷牙洗臉,然后拿了碗筷,夾了一個蝦仁燒麥,蝦仁的清甜和肉香浸潤過的米粒的香濃,讓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個。
他一看那嶄新的保溫桶,笑道:“這是姜英的手藝吧,四哥,姜英順利離掉了嗎?”
“離了。”顧昌東說道:“這一趟去平城幫姜英查資料,你不要在外面多嘴。”
季墨生不解,費了那么多功夫,奔波幾千公里,為什么不叫姜英知道,“四哥,你干嘛不跟姜英說啊,這時候,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時候,她已經離婚了,你顧忌什么?”
顧昌東將今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他只是給了份資料,秦懷憶就一頂道德的大帽子扣下來,說姜英出.軌,差一點姜英就被潑一盆臟水,幸好葉教授護著姜英,她才能清清白白的離婚。
“這事蓋棺定論,別人問起你,你也得說是葉教授讓我們去的,別給姜英添不必要的麻煩。”
季墨生有氣沒地方撒,狠狠吃了兩個水晶蝦仁餃子。
憑什么啊,明明是秦懷憶犯錯在先,季墨生突然想起來,又開心了,“算下時間,姜英的前婆婆該到京市了。”
一想到錢冬香等著來磋磨姜英反被攆走,季墨生心頭的郁悶才算消散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