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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英已經氣到不能再氣了,離婚的時候,是最能看出一個男人真實的嘴臉,秦懷憶這一句話,就能敗壞掉姜英所有的名聲。
外面的人只會傳姜英作風不正,先出.軌鬧離婚,他秦懷憶才是受害者、無辜的可憐男人,對姜英的謾罵,會蓋過秦懷憶婚前有私生子,秦懷憶能把自己從離婚的風波里摘的干干凈凈,還能得到別人的同情呢。
姜英不能連累幫了她的顧昌東。
她說道:“你造謠我就算了,別連累其他人,是你隱瞞在先,把婚前生的孩子養在家里,反過來說我出.軌,你別把顧副所長扯進來,他和季墨生收珍珠,我為了湊來京的路費,賣過他兩顆珍珠而已。”
秦懷憶道:“泛泛之交,他就能奔波一千多公里去平城,挖我的隱私幫你離婚,這說不過去。”
葉教授打斷他們的爭吵,對秦懷憶說道:“是我叫顧昌東去的,因為在合縣,姜英救過我的命,我聽說姜英要離婚,就叫昌東去平城打聽一下你的人品,看看這段婚姻是勸和還是勸分,結果呢,資料上你們也看到了,沒有和的必要,分,必須分!”
葉教授這樣一解釋,在座的各位領導恍然大悟,原來是葉教授讓顧昌東去的,那這就說的過去了,葉教授要報恩,他又最是護短,這么安排一點都不奇怪。
就連秦懷憶都默認了這個說法,姜英心里卻有些疑惑,真是葉教授讓顧昌東去的,那顧昌東在電話里也沒說,算了,回頭再問他吧,有葉教授的幫忙,離婚的事總算敲定了。
葉教授還叫顧昌東協調一下,如果缺了什么資料,讓他給地方街道打個電話,叫對方準備好傳真過來,務必今天把這個婚給離掉。
有葉教授的話和顧昌東在,婚離的很順利,中午趕在民政局下班前,姜英拿到了離婚證書。
離婚過程中,秦懷憶一言不發,該簽字簽字,也沒提若若撫養權的事,姜英直接在協議里寫上,若若年滿十八歲之前,不需要秦懷憶支付任何撫養費。
秦懷憶接受了不支付撫養費,也就放棄了若若的探視權,很好,姜英才不要他的錢,每個月那幾塊錢的撫養費,她半天就掙出來了,離了婚,她就不希望他來打擾她跟若若的生活。
一直到走出民政局,姜英的腳步輕快,像是甩掉了一身的枷鎖,臉上的笑容從來沒有這么明媚過。
秦懷憶突然叫住她,“姜英。”
姜英轉身,“你還有什么事?快說。”
秦懷憶直到拿到了離婚證的那一刻,才相信了姜英是真的要跟他離婚,而不是賭氣威脅。
他的自信全都崩塌了,以前是他瞧不上姜英,忍著委屈跟她結婚,姜英那時候對他百般討好,聽到恢復高考的消息,鼓勵他考大學,他考上大學畢業了,姜英卻要跟他離婚。
多么諷刺啊,他認為不般配的婚姻,是姜英先提出的離婚。
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姜英,你知不知道你放棄了什么,你一定會后悔跟我離婚。”
姜英嗤笑,揚揚手上的離婚證,“你原配的身份嗎,我真的不想要,這張離婚證就是最好的證明。”
秦懷憶頭也不回的走掉了,他一定要叫姜英后悔,而讓一個人后悔的最好辦法,就是娶一個女人,代替原本該是姜英的位置,他以后一定會功成名就,會掙下無數的錢和名望。
到時候站在他身邊被稱作秦夫人的,不再是她姜英,而是另外一個女人。
到那時,姜英一定會后悔,秦懷憶心里這樣想著,腦子里就想到了沈重梅,不知道為什么,以往那種愛而不得的酸澀,突然就沒那么強烈了。
***
姜英能在半天的時間里拿到她一直渴望的離婚證,多虧了葉教授和顧昌東的幫忙,她想請他們吃飯,顧昌東往科研所打了個電話,葉教授說他中午忙,等周末的時候再去姜英家。
姜年慶說:“那先請大兄弟吃個飯,周末在家請葉教授。”
三個人去了錦云飯莊,要了一個小包間,姜年慶點了幾個招牌菜,讓老板快點上菜。
姜年慶知曉了秦懷憶結婚前有兒子,心里氣的不行,現在還抱怨道:“剛才你們干嘛不讓我揍他。”
按照他的脾氣,不給秦懷憶腿打斷都不算完。
老板上了壺普洱茶,姜英給姜年慶和顧昌東都倒了一杯,說道:“以后不要再提他了。”
“好好,以后不提了。”
菜上來了,有一道燴烏魚蛋,姜年慶跟顧昌東介紹道:“這也是魯菜里的名菜,大兄弟嘗嘗。”
姜英笑著道:“顧副所長走南闖北,各個派系的名菜估計都嘗過,你就別在他跟前獻寶了。”
顧昌東肯定也是個吃貨,當初在合縣的飯館子里點粵菜,虧他想的出來,姜英想到還是忍不住莞爾。
顧昌東看一眼姜英,就曉得她在笑什么,當時在慶祥飯店,也不知怎么的,就隨口那么一說,然后恰好姜英在,就給他做了那么一桌,他想一想,也不禁笑起來。
姜年慶看姜英嘗了一口燴烏魚蛋,微微皺起了眉,他笑著問道:“姜英,是不是這燴烏魚蛋做的不地道,那我得找老板說說去。”
老板正好來上菜聽到了,盤子往桌子上一擱,“哪里不正宗了,要不你做一道去?”
身為一個廚子,被人質疑招牌菜不正宗,那鐵定是要生氣的。
姜年慶一指姜英,理直氣壯,“我妹說的,但凡她嘗到皺眉的,肯定不及格。”
“那你妹妹還是個金舌頭?”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姜年慶面有得意,“我外公最后教的一個徒弟,姜英啊,我外公夸最有天分的一個。”
老板好像聽過姜英這個名字,想了半天想不起來,“你外公是?”
“林春風。”姜年慶提起自家去世的外公還很自豪,“你在這一片開飯店,就沒聽過林春風的大名?”
肖望平當然知道林春風的大名,當初他在京市大飯店削土豆的時候,就看過林春風做這道菜,那天晚上他在大廚房里按照白天看的步驟,用剩下的食材學著做燴烏魚蛋,總是做不出那個味道。
林師傅看到了,并沒有罵他,他沒有拜過師,林師傅見他勤勉肯學,一點也沒有藏私,親手教了他這道燴烏魚蛋。
林師傅教他到大半夜,他從沒見過對人那么和藹的大師傅,那時候,他只是個削土豆的,連學徒都算不上。
肖望平揉揉發紅的眼睛,又仔細看了看姜英,笑著說道:“你是林師傅的外孫女,那時候你才十來歲,天天泡在后廚,我記得你,一轉眼你都長這么大了,該結婚了吧,我有個侄子……”
這一聊就沒邊了,姜英連忙打斷他,“肖師傅我也記得你,我們倆還一起削過土豆呢,我孩子都五歲了。”
肖師傅挺高興,“恭喜你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