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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書包朝著黃毛襲來,狠狠地砸在了黃毛的臉上。緊隨其后的是,喻奇一飛身而起的一腳。
黃毛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要凹陷了一樣,這一腳,力道大到讓黃毛懷疑人生。
砰的一聲,黃毛飛了出去。
文清墨在喻奇一把書包扔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抬起了頭,因此,她目睹了喻奇一從不遠處跳過來,一腳踹飛黃毛的全過程。
在那一腳正中黃毛胸口的時候,喻奇一墨眉倒豎,表情猙獰,透著一股狠勁兒,像是要吃人一樣。
文清墨從未見過這樣的喻奇一,也從來都不知道,喻奇一這樣的人,還會露出那樣讓人看了就會感到恐懼的表情。
她有一點不舒服,因為喻奇一的帶給她的陌生感。
喻奇一將人踹飛之后落地,緊張地去看文清墨,臉上滿是擔憂。
同桌,你怎么樣?
語氣中透露著急切,喻奇一伸手就要去扶文清墨,眼里是藏不住的關心。
就在喻奇一的手要碰到文清墨的時候,文清墨下意識地往后縮了一下。
喻奇一眼睛微微睜大,不解道:同桌?
文清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有點后悔。那完全是身體自動的反應,而不是她在思考之后做出的反應。
喻奇一方才兇狠的模樣深深地陰刻在了文清墨的腦海里,讓她本能的感到害怕,所以才會在喻奇一要碰到自己的時候,下意識往后退。
想明白了這點,文清墨心里有一絲愧疚。
喻奇一明明是為了救她才會這樣做的,她聽的一清二楚,喻奇一說過,她不打架。
因為不想,所以不會打架。
戴然一伙人可不會給喻奇一和文清墨時間,讓她們在這里上演同桌情深的大戲。
說什么不打架,那你剛才的行為是什么?在我面前踹飛我的小弟,喻奇一,你不僅學會撒謊,膽子也越來越大了。
戴然的聲音比平時尖銳不少,聽得出,他很生氣。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性格不夠溫柔也就罷了,還整天學我們男人打打殺殺的。嘖嘖嘖,以后誰敢娶你?
戴然指著紅毛:你敢娶嗎?
紅毛瘋狂搖頭:不敢不敢,這樣的娶回家不得一天打我八遍???
戴然滿意地笑了笑,又問紫毛:你呢?你敢嗎?
紫毛夸張的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胸口連忙后退:不敢,就我這小身板,在享受到女人的美妙之前就得咽氣了。
他說完,一群男生哄笑不止,絲毫沒有把喻奇一放在眼里,無情地嘲笑著她,好像這樣就能給喻奇一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一樣。
喻奇一沒理這群自我感覺良好,兀自興奮起來的傻逼。她蹲下來,伸手拿掉文清墨嘴里的卷餅,從掉在地上的書包里拿出一把剪子,把麻繩一點一點地剪開,給文清墨松綁。
剪刀鋒利,很快,文清墨的雙手得以解脫。她蹩眉活動著被勒出紅痕的手腕,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很疼嗎?
喻奇一看著那刺目的紅痕,眉頭一皺。
文清墨心說是挺疼的,但她不想讓喻奇一擔心,于是搖了搖頭:還好,不是很疼,就是被綁著有點不過血,活動活動就好了。
文清墨語氣平淡,她總是這樣冷靜。即使剛經歷過綁架,還有隨之而來的暴力,她也能迅速冷靜下來,好像經歷過那些的人不是她一樣。
喻奇一從掉在地上的書包里拿出紙巾,抽出一張,輕輕地按到文清墨的嘴角,細心地擦拭著上面的油污。那是包子和卷餅留下的,在文清墨的脖子、下巴,還有衣服上,也有。
那就是很疼了,也是,那麻繩表面粗糙又扎人,怎么可能不疼呢?
文清墨不適應被人如此溫柔又親密的對待,眼神飄忽,不去看喻奇一的臉。她拿過喻奇一手里的紙巾,說道:我自己來吧。
喻奇一沉默了一瞬,看著文清墨低垂的眉眼和微紅的眼角,表情柔和下來,微笑道:也好。
可很快,她的笑容就消失了。因為她看到了,文清墨臉上的擦傷。
嫩滑白皙,猶如牛奶布丁的臉上沾到了沙土,那里破了皮,有幾縷紅色的血絲。
喻奇一的眼神一暗,嘴唇緊緊抿著,渾身上下都散發出莫挨老子的氣息。
偏偏有人就是讀不懂氣氛,要在這個時候去打擾喻奇一。
喂,你們倆有完沒完?我們這幫兄弟可都等著待會兒去吃火鍋慶祝呢,沒空看你們倆在這兒冒粉紅泡泡。
戴然不屑地撇撇嘴,雙手插兜:還說不是你的小女朋友,要真不是,你能那么關心她?讓我想想,上一個讓你如此關心的女人還是蕭婉吧?我那時候就覺得你們倆在搞對象了,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喻奇一,挺行的啊你,找的女朋友一個賽一個的漂亮。牛哇,佩服佩服。
戴然不提這茬還好,喻奇一暫時還能無視他一會兒??伤且⒋嬖诟校凸植坏糜髌嬉惶崆昂退阗~了。
多次聽到蕭婉這個陌生的名字,文清墨疑惑的同時,忍不住去想,這個女生到底是喻奇一的什么人。
戴然滿嘴跑火車,所以文清墨并不相信那個叫蕭婉的女生會是喻奇一的女朋友。就比如她自己,也不是喻奇一的什么小女朋友。那個叫戴然的人,很沒有眼光。
小女朋友這個稱呼并沒有讓喻奇一和文清墨臉紅,現在這個情況,誰都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她們還沒有脫險,兩個人警惕的看著戴然等人,又回頭看了一眼躲到一邊,只象征性地揮了揮拳頭的姜柏英。
姜柏英不足為懼,難對付的人是戴然和他的小弟。
戴然沖小弟們扭扭頭:你去,給喻奇一一點顏色瞧瞧。還有你,你們兩個一起上,順便把那個女人抓過來。
兩個小弟誰都沒動,彼此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里看見了恐懼。黃毛倒地不起的樣子深刻地印在腦子里,其實不用印也沒關系,因為黃毛現在還躺在那里,捂著胸口嚎呢。
他們都不想步黃毛的后塵,因此默契地退了一步,沖著戴然賠笑:老大,我們打不過她啊。黃毛比我們能打,都讓她給一腳踹廢了。就我們倆這小身板,站一起都能叫她踢飛了。老大,要不你叫大壯去吧,他那么壯實,喻奇一肯定踢不動他。
戴然嘖了一聲,伸手給了兩個膽小鬼一人一巴掌,罵道:廢物,兩個人一起上還能害怕一個女人。大壯,你去,打趴下喻奇一,這個月午餐我包了。
大壯憨憨地撓撓頭,聽話地過去了。
喻奇一將文清墨扶起來,護在身后,小聲道:即使是我,這么多人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尤其是我還得保護你,我們倆除了跑,沒有別的選擇。等下我踹開那個大塊頭,就拉著你一起跑。記住,別回頭,跟緊我。
文清墨點點頭,又意識到在自己身前的喻奇一看不到,于是小聲回道:我記住了,你放心吧,我會拼盡全力去跑的。一定不會拖你后腿。
喻奇一抓起文清墨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撫性地用食指點了點文清墨的手背:我們兩個都會沒事的,相信我。
文清墨抿著唇,盯著喻奇一的后腦勺,笑了。她說:我當然相信你,因為你是玉面小白狼啊。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這樣稱呼你,但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喻奇一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臉色微紅,捏緊文清墨的手腕:別鬧,集中注意力,要跑了。
喻奇一緊盯走過來的大壯,往前一步,做好了出腿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