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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仗著身高和體重的優勢,跑了幾步,就要跳起來撲到喻奇一和文清墨的身上,企圖壓死她們倆。
大壯凌空躍起的舉動讓喻奇一吃驚的同時卻是松了一口氣,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加上二百多斤的體重,她還真不能像踹黃毛那樣把大壯踹飛。踹不飛頂多造成一定的傷害,肉多的大壯還能自動減緩沖擊,這一腳的威力大打折扣,搞不好還得被大壯抓住腳踝。
現在處于半空不能隨意活動身體的大壯連去踹他的必要都沒有了,喻奇一直接帶著文清墨竄了出去,不要命地往前跑,想要越過戴然等人。
戴然等人并不想放過喻奇一,惡戰一觸即發。
喻奇一牽著文清墨的右手始終沒有松開,一腳踹在了綠毛的肚子上。綠毛吃痛,捂著肚子退后好幾步,表情扭曲。
戴然罵了一聲,也不指望這群三腳貓功夫的小弟了,舉起拳頭,朝喻奇一揮了過去。
近身的彩毛小弟們一個接一個被喻奇一打趴下,其中還有一直不敢近前、只是裝裝樣子的紅毛等人。捂著肚子和胸口的人越來越多,嘴里發出或真實或假裝的嚎叫聲。
兩個人跑出去了一段距離后,被戴然和大壯一前一后夾擊。
挺行的啊你,把我這么些個小弟都給打趴下了。
戴然臉色難看,嘴角卻掛著嘲諷的微笑。他眼珠滴溜溜地轉,深棕色的瞳仁里散發出異樣的光芒。他偏頭看著站在喻奇一身后,微微喘氣、臉色泛紅的文清墨,笑道:喻奇一的小女朋友,看你的樣子,好像還不知道喻奇一的光榮事跡吧?你別看她現在一副乖孩子的樣子,以前的她可比現在兇多了。你瞧瞧,輕輕松松就把這么多人撂倒,哪個好學生是她這樣?
戴然觀察著喻奇一的表情,發現她臉色越來越難看,目光如有實質的刺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喻奇一越不想讓人知道她的過去,他就偏要說出來。最好能在喻奇一的小女朋友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讓這個看起來天真的女學霸厭惡喻奇一,然后離開她。就像當初的蕭婉一樣,從前和喻奇一多么要好,現在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有多差。
痛扁喻奇一一頓還不夠他解氣的,戴然想的是,讓喻奇一在乎的人都離她而去。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喻奇一都沒有反駁我。聽我一句勸,離她遠遠的,省得以后她一個不高興,在你身上留下點印記。
戴然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疤痕:這個就是她弄的。說實在的,喻奇一和我們這些人,區別不大。讓我想想,喻奇一這種人該怎么形容呢?
戴然眼里的笑意更深,他看到了喻奇一因為惱怒而捏緊的拳頭。他知道,喻奇一快要忍不住了。
披著羊皮的狼,終究還是狼。快點和喻奇一分手吧,在她咬你一口之前。
戴然夸張的做了個撕咬的動作,害怕地退后了兩步,隨后哈哈大笑。
喻奇一握著文清墨手腕的右手微微用力,捏的文清墨有點疼。
文清墨看著喻奇一與自己緊密相牽的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裝死的彩毛們,嘆了一口氣。
文清墨用空出來的那只手輕點喻奇一的手背,湊近喻奇一的耳邊,輕聲說道:別在意對你抱有惡意的人的看法,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看法不會輕易改變,在他的眼里,你的形象并不好。但在我的眼里,你并不是那個樣子。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雖然你今天的表現讓我有些吃驚,可我覺得,你是個好人。
因為,只有你奮不顧身地來救我了。擋在我面前的是你,牽著我的手的人也是你,為了我破戒的還是你。這樣的你,又怎么可能會是那個男生口中的樣子呢?
文清墨眉眼低垂,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正遭遇危險,會不會像喻奇一那樣,單槍匹馬的沖過來救自己?
說來可笑,文清墨想了想,竟一點都不相信文淵會為了自己以身涉險。哪怕他是她的父親,文清墨也不相信。文淵只會把自己的意愿強加在她的身上,只會命令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從而達成他的目的。
文淵和韓如言關系不和,這在韓家和文家都不是秘密。自然,文清墨從小就知道了。他們都不關心她這個女兒。
文清墨收回思緒,想了想,繼續道:我不想知道你的過去,我知道的只有你的現在。現在的你,能夠給我帶來安全感。我
文清墨沉默一瞬,還是說出了口。
我相信你會帶我安全地離開這里,所以也請你相信我,相信我不會因為三言兩語而動搖。帶我離開這里吧,喻奇一。
文清墨說話時噴吐的熱氣撒在喻奇一的耳朵上,使其染上淺粉色。喻奇一只覺得文清墨說話的聲音好溫柔好溫柔,比之前的每一次交談都要溫柔的多。除了溫柔,那股熱氣還帶來了些微的癢意。它停留在喻奇一的心尖,久久不散。一同傳來的,還有包子和卷餅的味道。
在文清墨看不到的地方,喻奇一臉色微紅,唇角彎彎,笑了。同時,被劉海擋住的眼睛微微濕潤。她有點想哭,還想大笑。
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愿意相信她的人。
戴然見文清墨不為所動,不死心地繼續道:你是沒聽清我說的話嗎?要不要我再說一遍?她,喻奇一,不是個好人。
文清墨上前一步,走到了喻奇一的身邊,與她并肩而立。凌亂的長發被微風輕輕吹起,墨色的眼瞳被劉海擋住了一點,她抬眼看著一臉不解的戴然,緩緩開口:你說完了嗎?說完的話,就放我們離開。
平淡的語氣讓人聽了覺得有點冷,戴然看了一眼喻文二人緊握在一起的手,還有兩人臉上一模一樣的冷淡,切了一聲。
放你們離開個屁,老子也是真蠢,和你們廢話這么半天。這眼瞅著天都要黑了,還沒把事情辦完呢。
戴然眼里閃過一抹狠厲,揮揮手,喊道:上!大壯,把那個小妞拽開,要挨揍的,只有喻奇一!
戴然喝大壯同時朝喻奇一和文清墨撲來,喻奇一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有個需要保護的文清墨,不多時,臉上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
戴然這一拳砸的喻奇一頭都歪了,喻奇一帶著文清墨退后幾步,喘著氣,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
文清墨倒抽一口涼氣,穩住喻奇一的身體后,急忙去看她的傷勢。
喻奇一抓過文清墨捧起自己臉的手,放了下來,笑著說:沒事,這點小傷,回去擦點藥就好了。你自己小心點,戴然和那個大塊頭的身手不是那些小弟們能比的,我可能無法百分百護你周全。所以
喻奇一湊到文清墨耳邊:所以待會兒我會找機會踹開戴然,你抓住時機快點沖出去。只有你跑遠了,我才能離開,知道了嗎?
文清墨盯著喻奇一嘴角的傷口,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拼命跑的。你也要跟著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然我說不定就會被人追上,再給抓回來。
喻奇一笑著答應了,牽著文清墨的手,喊道:走!
想走?沒門!
戴然揮著拳頭沖了過來,只可惜一拳打空,被喻奇一抓住空擋,一拳打在腦袋上,耳朵嗡嗡的,還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腹部挨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
大壯抓住機會,給了喻奇一一腳,踹的喻奇一踉蹌幾步,幸虧有文清墨拉著,才沒有像戴然一樣飛出去。
這一腳踹在了喻奇一腰上,在藍白相間的外套上留下了一個大腳印。
你怎么樣!?
文清墨扶住喻奇一,她發現了那個腳印,也顧不上矜持了,就要去掀開喻奇一的衣服,查看傷勢。
衣服下擺被掀開,冷風激得喻奇一打了一個冷顫。她抬手按下文清墨的手,喘了幾口氣才緩緩說道:快走,戴然現在起不來了,只有那個大塊頭是攔不住我們兩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