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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問:登基大典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
禮部尚書立即跪下,稟皇上,禮部近半的人被大皇子調(diào)去準(zhǔn)備先皇葬禮,登基大典細(xì)節(jié)未落實完。
禮部尚書有些糾結(jié),看似有話要說,郁寧打斷他,無妨,先讓大皇兄準(zhǔn)備喪禮。
他不在乎要先登基再給先皇下葬那一套。
禮部尚書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又閉上了。
郁寧把這看在眼里,猜測他和大皇兄是不是有嫌隙。
大皇兄第一次參與政事,去的就是禮部。
最終還是新皇先登基,先皇再下葬,國不可一日無君,何況先皇下葬還要他主持。
郁寧登基這天,大赦天下,尊原皇后為皇太后,同時冊封還未封王的大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為王。
眾人都以為他會追封生母林妃,郁寧并沒有。
他只是在皇帝下葬后,暗地里把母妃的陵墓移出了皇陵,轉(zhuǎn)到青城書院旁的山上。
于此同時,在大赦天下的遮掩下,明妃也被一起送到青城。
剛登基時,郁寧特別忙,忙著收復(fù)三皇子的勢力,忙著平衡晟都各大世家的勢力,以及調(diào)青城官員進(jìn)朝堂推行新政。
不知道是不是勞碌的原因,郁寧的身體越來越差。
他的身體確實沒向好的方向發(fā)展過,一直是向差的方向下滑,可這變差的速度也太快了。
差到在早朝上當(dāng)著大臣的面咳嗽不止,雖然后面止住了咳嗽,繼續(xù)上朝,依然讓大臣們憂心不已。
有人甚至當(dāng)場提讓郁寧選妃的事。
選妃是表面,其實是想郁寧早日留后,以安社稷。
郁寧搪塞過去,早早退朝。
等他從朝堂下來后,身后伺候的人才看到他長袖中咳出的血,嚇得總管當(dāng)場失聲。
郁寧扶住他的胳膊,虛虛道:去叫太醫(yī),別驚動他人。
天書上的人和總管一樣慌張。
【崽崽怎么會這樣啊?】
【做皇上一點也不好,太累了,崽崽要不我們別做了吧。】等郁寧躺到床上,休息片刻,才說:我本來也沒打算做很久。
最初有做皇上的想法,是什么時候呢。
昏沉的郁寧不由回想起過往。
那次跪在御書房前求皇上不要讓皇姐和親時,其實他還沒有明確地想要做皇上,和皇姐想的不一樣,他那時清楚意識到要擁有的只是權(quán)力,并非是皇位。
第一次冒出想做皇上的念頭,是在看到白妃給他留下的字,知道太師府的刺殺是皇上一手謀劃的那一刻。
他想做皇上,想報仇,想推翻他的一切。
尤其是別人認(rèn)定,因他的母族曾犯下弒君之罪,所以他不能做皇上時,他偏要做。
憑什么不能是他。
弒君,那只是個笑話。
后來看到二皇子和三皇子為皇位你死我活,不惜對自己人下手后,更堅定了這個想法。
看起來并不是他的初心,而當(dāng)真正坐上這個位置后,他卻很喜歡把這個國家一點點變得更好的感覺。
所以他夙興夜寐也沒意識到辛苦,不曾想身體變成這樣。
總管叫來的是太醫(yī)院院使,他看了后給郁寧開了養(yǎng)護(hù)的藥,讓郁寧一定注意休息。
第一次吐血除了太醫(yī)院和身邊照顧的人,沒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第二次也一樣,第三次吐血時,郁寧沒能瞞得下,在朝堂上就被郁北征發(fā)現(xiàn)了。
以前不管是咳,還是喘,都可以當(dāng)成是身體虛弱,可是咳血不一樣。
幾乎幾個王爺都來看郁寧了,長公主也來了。
只是前段時間太操勞了,沒事。郁寧臉色蒼白地保證:我以后一定注意點。
幾個王爺勉強被安撫,公主仍然一臉憂色。
等他們走后,總管說:大王爺還是沒出現(xiàn)。
大皇兄也不曾過出門嗎?郁寧問。
林華說:對,一直未曾出門。
先皇駕崩之后,最傷心的是大王爺和四王爺,這是整個朝堂都能看出來的的。
而三王爺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還在王府聽曲兒。
先皇駕崩,百官和宗親三月內(nèi)不準(zhǔn)作樂,要不是郁寧派人勒令停止,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
郁北征當(dāng)時是真的傷心,走出來的也快,而令郁寧沒想到的是,他的大皇兄是最傷心的人。
他跟郁寧告假三個月,已許久沒來朝堂。
這三個月不上朝不見客,像是為在先皇守孝。
郁寧聽后沒說什么,他合眼昏昏睡了過去。
第二□□上,郁寧提出修路的事。
戶部尚書聽后,立即跟稟告,皇上,最近接連推行新政,戶部已經(jīng)拿不出多余的錢來了,不如等明年有了新稅后。
確實如他所說,最近花錢的地方太多,戶部幾乎被他掏空。
這件事本該再推一推的,可郁寧總有種自己等不了的感覺,他心里想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迫不及待地想開始。
郁寧正猶豫之時,站在很后面的黎世子慢悠悠地站出來,笑瞇瞇地說:皇上,臣有錢。
戶部尚書:
郁寧不由笑開來。
笑著笑著,他又是一陣頭暈?zāi)垦#韲祩鱽硪还尚忍稹?
他忙止住笑,靜默好一會兒才壓下去。
退朝后,他把黎世子叫去御書房。
在御書房里喝了一杯茶后,感覺舒服很多,他笑著跟黎世子說:不能白拿世子的錢,世子是想要明年收錢,還是要今年升官?
黎世子樂呵呵地問:皇上是要獎賞臣嗎?
郁寧點頭。
黎世子忽然跪在他面前,那,請皇上賜婚。
郁寧一喜,皇姐同意了?
黎世子咳嗽了一聲,皇上不如親自問公主。
郁寧當(dāng)場就叫人去請公主了,把黎世子弄得很不好意思。
郁寧不由笑得更開心,他是見過黎世子在商場殺伐果斷的模樣的,也從小見識過他的厚臉皮,知道他小時候就愛跟著黎王爺去些風(fēng)月場合,沒想到他也會不好意思。
公主來時,黎世子幾乎是坐立難安,時不時就想咳嗽一聲。
郁寧直接問公主可愿意讓黎世子做駙馬。
他啊。公主鳳眸輕挑,睇了他一眼,尚可。
黎世子的嘴角立即裂開了。
郁寧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公主繃了會兒臉,沒控制眉眼也彎了下來,垂頭時隱約可見嘴角的笑意。
皇宮窒悶許久的空氣,被這歡樂的喜氣沖散了些。
郁寧問:那皇姐打算何時成親?
公主說:我年紀(jì)也不小了,就早點吧。
黎世子插話:下月初六是黃道吉日。
郁寧:
下個月初六距離現(xiàn)在不到一個月,正正好這個月過去先皇駕崩滿三個月,這是多迫不及待。
公主竟沒反對。
郁寧說:皇姐必然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這不到一個月,連婚服都準(zhǔn)備不出兩身。
黎世子看了公主一眼,笑瞇瞇地說:我都準(zhǔn)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