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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夫人說起當年洛陽變亂,高桓撤回并州的事情,說的很細致,元明姝聽著,只感到不可思議,她十年沒見到韓夫人了,早就忘了這個人了,還以為都死了呢,沒想到她會突然冒到眼前來。元明姝跟她問起許多家里的事,韓夫人還是個改不了的快人快語。元明姝同韓夫人相處了一天,感覺很奇妙,晚上,韓夫人在高府中住了下來,她帶著阿連同元明姝一塊用晚飯。
☆、第84章 駕崩
元明姝沒同韓夫人撕起來,不過她們一處說話,能讓元明姝不那么寂寞,高昶也很滿意。
晚上,韓夫人帶著阿連去睡覺,高昶上了床,一場銷魂之后,他渾身是汗,摟了元明姝道:“咱們再生個孩子好不好?生個孩子陪著你,你也不用羨慕人家了,也不用每天無所事事,想東想西的。”
元明姝道:“我不想生,你要生你自己去生。”
高昶道:“你要我跟別人生嗎?”
元明姝刀子一般的目光殺向他,高昶笑了,吻她臉頰:“你生氣了,你心里是在意我的。”
元明姝呵呵而已,高昶身體光滑的像條魚,在她身上不住蹭,他拉著元明姝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愛我,便把我拿去吧,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了。”邊說邊往元明姝懷里拱:“我是你生的,你叫我兒子吧!我跟元宵,冬陽還有康康一樣,都是你生的,娘。”他身體比元明姝還大,手臂一展能將元明姝抱個滿懷,故意學了個小嬰兒的樣子往她身體里鉆,元明姝好像被條毒蛇給纏住了。元明姝使勁抽回手,打他罵道:“你吃飽了撐的,誰是你娘,滾一邊去。”
高昶不肯放過她,不住叫娘,元明姝左右閃躲,高昶見縫插針,圍追堵截,元明姝被他纏的沒法了,翻身要爬下床,高昶在后頭像逮青蛙似的提起了她兩只腳,元明姝沒穩住,一跟頭栽到床底下,成了個臉朝地腳朝天的姿勢。更難堪的是身上也沒穿衣服,高昶提著她腿,她還沒來得及掙扎,屁股后頭被個毛茸茸的腦袋頂上來,卻是高昶拿頭在頂她,嘴里還在叫娘。
元明姝頭皮發炸,控制不住的破口大罵:“我日你的媽啊!”
她手撐著地腳亂蹬,高昶拿不住她,給她跑了,元明姝嚇的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就往床下跑,她跑了幾步才想起自己沒穿衣服,沖回去拿衣服,高昶將她捉了個正著。元明姝像條耗子似的,被高昶攆的滿屋子亂躥,她逃到屋外去,高昶光著身子的追出去,元明姝邊跑邊罵,將他祖宗一一問候,罵的口不擇言了。她到底不如高昶光屁股身手矯健,一頭撞在柱子上,撞的暈頭轉向,四面打飄了,高昶快樂的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跟收獲戰利品似的將她抗回屋子,扛回床上。
高昶找到了一項新的情趣和游戲方式,元明姝的反應讓他感到難得的刺激和快樂,他將元明姝抱回床上又咬她又叫娘,又學那個拿頭頂她的動作,元明姝簡直要瘋了。高昶把她戲弄的夠了,又摟了她腰同她歡好。他自上而下俯視著她的臉,觀察她情欲中的表情,看到她似泣非泣的彷徨神色,他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被弄到忘情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撫摸他腰背,抱緊他,甚至迎合他吻他,這讓高昶感到很滿足。后半夜的時候,元明姝已經渾身虛軟,連呻吟的力氣也沒有了,高昶將她抱在懷里,肌膚相貼,沒有一點縫隙。
高昶迷戀上了這種游戲,每天要貓抓耗子似的把元明姝攆的滿屋子亂躥,元明姝對他床上的怪癖越發的不可忍受,這天終于忍無可忍跟他動起了手。
元明姝拒絕跟他再同房,高昶卻仍要跟她玩老一套,元明姝怒火攻心,高昶憑借著力量的優勢又要強來,她沖動之下,拿一只花瓶砸了高昶的頭,花瓶應聲而碎,高昶滿頭鮮血的倒過去了。元明姝看到他身體緩緩軟下去,倒在血泊里,她先是吃了一驚,隨即痛哭失聲,韓夫人聽到動靜,趕緊奔了過來,元明姝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她試了高昶呼吸還在,趕緊將其扶起來,高聲呼喚來人,然后又安慰元明姝。
高昶沒給她打死,連著半月頭上包著布條,沒法出門,估計是腦震蕩,又暈又吐,萎靡了很有一段時間,見到元明姝都是弱弱的。元明姝呆呆的坐在床上,不言不語,不吃不喝,像個死人,高昶在外廳見客,處理公事,他經不住累,一會就頭暈想吐,慢騰騰挪回元明姝房中來,蹲在她身邊,道:“我頭疼了。”
元明姝不理他,他就自己拉了她的手放在頭上,語帶怨念道:“你把我打壞了,你一點也不心疼我。”
他鉆到了元明姝懷里去,讓她摟抱撫摸自己,元明姝只感到說不出的絕望和心涼。
元明姝和他分房睡也沒能成功,高昶恃病而驕,晚上非要元明姝抱著他哄著他,像奶孩子一樣的寵他摸他,元明姝不配合,他就發脾氣,鬧不肯歇。
元明姝整個心已經麻木了,高昶埋在她懷里,她木然的抬手一下下撫摸他頭,心中沒有任何情緒。
然而高昶很是滿足,每天借著傷在元明姝面前裝可憐,指責控訴她不疼自己,然后要求她疼愛撫摸。
元明姝麻木的配合著他的表演。
高昶的病好了,又開始活蹦亂跳,來了精神,他又開始故技重施,折騰元明姝。沒有過幾天,元明姝再次和他打了起來。這次她把劍都拔了出來,要跟高昶你死我活,韓夫人沖過來拉住她才沒出事。
她發火了,高昶就會安分個幾天,然后也就是幾天而已,元明姝火氣過去了,一切又開始循環。
對于高昶的行為,元明姝先還痛心,哭泣,久了心冷了,她就轉變成了刻薄的冷嘲熱諷。她認為高昶實在已經病的不輕了,快三十歲的人了,這副樣子,實在讓人覺得幼稚可笑。然而無法逃脫,無法回避,痛苦中麻木,元明姝開始惡毒的戲弄嘲諷他。
高桓眼睛已經看不到了,聽力也漸漸模糊,殿中泛著一股沉悶酸苦的藥味,高昶出現在帷幕之下。高桓聽到了腳步聲,他產生了幻覺,以為是高演。
他叫道:“演兒?”
高昶沒有出聲,他走到龍榻邊,坐下,高桓伸出了手,摸到他胳膊,又往上摸到他臉。高昶看到他這副老態龍鐘的無能樣子,感到無比的惡心。
一代梟雄,由武川鎮的普通軍戶發家,憑借軍功年僅三十歲就做到了并州刺史,一度橫掃中原,顛覆帝國。當年進兵洛陽,廢魏帝,騎在馬上于宮門之下指點王侯,痛斥群臣,何等英姿勃發。可惜,到老了,也不過是一塊散發著腐朽氣味的骯臟臭肉。
高昶淡淡道:“高演謀反,已經被你下旨誅殺,難道你忘了嗎?他的部下,子嗣,皆已被誅殺。”
高桓手僵了僵,聽出了他的聲音。
高昶道:“縱然英雄一世又有何用,就算做了皇帝又有何用,你沒有兒子,沒有妻子,這世上沒有人真心待你,現在你躺在床上,渾身散發著臭氣,等待腐爛,沒有人愿意看你一眼,連最下等的仆役都嫌你惡心。”他嘆了口氣:“你真可憐,我真同情你,你這樣無情無義的人,本來就該受到這樣的懲罰。我比你好多了,我有兒子,也有女兒,我很愛他們,他們也愛我,我還有妻子,我也愛她,她也愛我,我老的時候,他們一定不會丟棄我。我才不會像你,認一堆覬覦你財富,權力,實際上完全靠不住的干兒子干女兒。”
高桓聲音蒼老而疲憊:“朕待你不薄……”
高昶道:“你殺過的人比吃過的米還多,怎么還這樣天真,你的親生兒子都會背叛你,把刀舉到你的頭上,更何況我這個義子?你該感謝我,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自己親兒子的手上了,哪能老死在床上。”
高桓被他這句刺激到了,抓著床邊想爬起來,然而力氣不夠,又跌了回去,他喘著粗氣,嗬嗬笑道:“好,好,朕沒想到你是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朕若不是心中虧欠你,想彌補你,你以為朕會給你那么大的權力,讓你隨心所欲!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果然是好樣的,我高家無人能比得上你。”
高昶冷笑道:“我可沒有讓你虧欠我,你自己做了惡事,心中有鬼,可跟我沒有半分干系。我只是看你病成這樣還總不死,實在是受不了你這個老不死的,才來跟你說幾句話,你要是聽見了,趕緊早死吧,活在世上也只是個礙眼的厭物,只會給人添麻煩。”
說完他拂了袖,轉身離去,高桓一把抓住了他手,高昶回手將他掀翻,高桓厲聲叫罵道:“你這個忤逆不孝不忠的混帳東西,朕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高昶大怒,推開他,出去吩咐宮人,只許給他喝藥,不許給他吃飯。宮人戰戰兢兢應喏。
五月十八日的深夜,元明姝聽到了宮城樓門上傳出了鐘響,一共九聲,回蕩在清夜里,格外醒耳。她伸手摸了摸身旁,高昶不知道何時已經不在了,元明姝穿衣下床,走到戶外去,只看到月亮又大又圓,光輝撒滿院落,一院的明亮清澈如水。
☆、第85章 失敗
高昶一度想回河北去。
洛陽這地方,本就難以作為戰略之地,西北有劉堃虎視眈眈,并州有高慶之,名為高桓的嫡系,實際上也是擁兵一方自為皇帝,處在這種夾縫之中,實難長存,更莫圖發展。他不止一次同許琿說過自己的擔憂,然而只是擔憂而已,并沒有解決之策。回河北容易,要把朝廷搬去河北卻是難上加難,可是若讓他孤身回去,他也是不能接受。
兩年前雄心勃勃的來,他志在中原,如今怎么能空手而歸。
他可以以皇帝的名義遷都,卻絕對不能敗回河北,否則他將聲名掃地,永遠失去逐鹿天下的資本。
中原的局勢,四方大小軍閥林立,高桓一死,全都紛紛獨立,不再受朝廷節制,高昶意圖剿滅,然而又始終不敢出兵。他怕自己出兵,洛陽這邊會后院起火,他想先安內再攘外,然而已經沒有時間。內外交困,高昶身心俱疲,他感到很痛苦,好像陷入了泥潭,他開始后悔當初進入洛陽的選擇。然而他的心思無法向任何人說。
有一夜,他喝醉了酒,抱著元明姝說話,說他想回河北去。元明姝聽到這話愣了一愣,她已經很久沒有接觸到外界的消息了,聽到這一句,卻突然有了種模糊的猜測,她呆了很久,道:“現在回去,也還不晚。”
高昶醉醺醺的不住搖頭,道:“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要笑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