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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昶道:“太后娘娘,近來言談中,似乎有廢皇后的意思。”
元明姝聽到這話頓時明白了。徐陵這傻女人,整天只曉得討好丈夫,元灝倒是歡喜了,卻把梁太后給得罪狠了,她還在傷心元灝寵別人的女人,不知道梁太后對她已經對她厭惡到這種程度,想要廢皇后了。難怪元灝的態度也這樣奇怪,他恐怕是知道了梁太后的意思了,這在故意跟皇后疏遠。
可是梁太后若真起了這心思,他現在恐怕也是亡羊補牢。
元明姝下午見元灝,他臉難看成那樣,明顯在生氣。
為的不是生了公主還是皇子,而是梁太后要廢皇后這事。
元明姝可算是明白過來了。
明白過來了,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打量了高昶一下,問道:“你最近時常見太后?”
高昶點了點頭。
元明姝心里不是滋味了,梁太后恐怕真的對她有意見,她都不知道的事,卻從高昶嘴里聽到,這意思可多了。她跟高昶是夫妻,高昶知道了等于是她知道了,可又沒有明白讓她知道。
元明姝忐忑道:“太后有說我什么嗎?”
高昶沒什么表情的搖頭:“沒有。”
元明姝突然想下車,進宮去見梁太后,親自問清楚,她要叫住車夫,高昶一把按住她:“這事你還是別去攪和了,真弄的不對了到時候兩邊不討好,有你的苦頭吃,你還是安安分分的,太后看樣子是不愿意你再多嘴,真的,別去了。”
元明姝被他硬按了坐下,高昶摟了她靠在肩上:“咱們回家去吧,這些日子你還是不要進宮了。”
元明姝給他握著手壓在腿上,默然無語。
☆、摔跤
元明姝被高昶摟在胳膊下,發著呆。
突然她鼻子一癢,毫無預兆的打了個噴嚏,這個噴嚏厲害,清鼻水噴了一臉。她心下懊惱不已,掏了手帕揩拭。
高昶給她這一下逗笑了,問道:“怎么著涼了?”元明姝道:“等你那會在車上睡了一覺。”高昶捏緊了她的手,元明姝安靜下來,歪頭靠著他肩膀,盯著車簾上抖動的珠穗,腦子里放空。
“這輛馬車你喜不喜歡,送給你的。”
高昶搖頭:“我不好用,太顯眼太張揚了些。”
“你可以留著。”元明姝道:“咱們出去游玩的時候用它。”
元明姝錢多燒的慌,高昶也便道:“好。”
回去一路上又打了好一串的噴嚏,真受涼了,回府中下了馬車,元明姝先洗了個熱水澡,裹在被子里捂暖,婢女進了又酸又辣的熱湯,給她驅寒氣。元明姝喝的腹中暖熱,渾身出了汗,總算舒服了一些,這時候高昶也進門了。方回府時有客人來,他見客去了,這才了當,用了點飯食,回房更衣沐浴。
他坐在床邊,元明姝又跟他細問了一下關于梁太后和徐陵的事,高昶也就給她細說了一下,元明姝聽畢嘆口氣:“我想插手也插不進去,母后不樂意我多嘴,皇上看樣子也不想見我。”她問高昶道:“太后似乎是挺喜歡你的,時常詔你去說話?那皇上那邊呢?”
高昶遲疑了一下,道:“我不太見到圣上,圣上平日里都在壽春宮,承露殿只有幾個值事的給事中和殿中郎。”
元明姝心稍稍放松了些:“這便好。”她可不希望高昶跟元灝走的太近犯了梁太后的忌諱,不過高昶受梁太后的信任喜歡卻并沒有什么害處,他一個光棍小子又沒有世家出身,元灝會用他的。
元明姝心情很郁悶,郁悶之余,她想到自己還有個丈夫,還有個小變態在替她暖被窩,她又覺得不是那么孤獨了。
平常的時候半夜睡不著只能自己熬,現在睡不著了,她就翻身去抱住高昶,親他摸他。高昶的屁股又圓又挺翹,水蜜桃似的,元明姝熱衷于給他取各種外號,先是小毛驢小鴨子,那天偶然興發,發現他的屁股還有蛋蛋都很像桃,于是又把他改叫小桃子。
元明姝把手伸進綢褲里摸他屁股,叫他:“小桃子。”高昶就醒了,閉著眼睛撫摸吻她,元明姝感覺他起了反應,就配合接吻,過了一會高昶果然完全醒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實實的弄了一回。元明姝給他弄的是既痛且苦,小腹內被個硬棍子似穿糖葫蘆似般玩命的捅,捅的她酸疼難耐,呻吟求饒的不行了。然而疾風驟雨來的干脆暢快,事畢元明姝靈魂熨帖身心舒爽,高昶吻了她嘴唇一下,兩人也不松手,肌膚汗涔涔摟抱著闔目便睡。
早上元明姝沒力氣下床,小腹疼的不行,還有點出血。
元明姝有點后悔,昨晚上玩過火了,她有點想把高昶抓過來,將他褲子里那玩意切掉一半。高昶也很驚奇,他感覺他很小心,根本沒用力,也沒把元明姝怎么弄,但他也看到元明姝胳膊腿上隔了一夜起了不少淤青,青青紫紫,跟誰被打了一頓似的。
再加上昨天就有點著了涼,元明姝這下當真感到有點不適。高昶上值去了,她吃了點東西,對鏡梳妝,完了找了件重錦藻紋的外衣穿上。元明姝不喜歡高領子的衣裳,因為脖子修長肩頸漂亮,就喜歡露著,不過她脖子上昨晚被高昶吮的全是斑痕,沒法見人只得擋著,打扮完畢后她承了馬車去公主府,一路昏昏欲睡。
何偃搬了近幾個月各處的賬本給她瞧,同時說事,元明姝聽的也是昏昏沉沉,何偃看她精神不好,一度中止了匯報,擔憂道:“公主身體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
元明姝示意不必,讓他繼續,何偃便繼續。
元明姝聽他報了一上午的賬目,很憂傷的發現自己錢太多了。沒錢固然不是好事,但就她這樣的身份,錢多成這樣也比較麻煩,因為整個魏帝國國庫都窮的一空,她作為一個公主卻比皇帝還有錢,實在不是不是個好聽的說法。
但元明姝自認為她也并不是很撈,畢竟她的錢財除了給食封邑,太后的賞賜,部分官員送禮行錢,大部分還是她錢生錢做生意賺的。朝廷里那些大腦袋,哪個不是吃的肚皮滾圓。
不過朝廷年年哭窮,錢太多了實在容易挨刀。
元灝知道她有這么多錢,朝廷缺錢的時候跟她張嘴,她到底是出還是不出呢?不出的話得罪皇帝,出了的話得罪整個朝廷。
因為整個朝廷的官員跟她一樣,全都是肥羊,皇帝拿她開口子跟其他官員要錢,她要敢松嘴,那她是不想要活了!
寧得罪皇帝一人,莫得罪整個官場,這是世道。
元明姝混了這么多年,早就沒什么少年義氣也不天真了。
雖然朝廷窮窮窮,但是沒一個人會肯為這個窮爛朝廷的事物出錢的,這不是有沒有錢,摳不摳的問題,而是你寧愿把錢爛在地窖里臭掉都不能傻不拉幾給皇帝用,那是在拉仇恨。
元明姝就又愁了,守著家財萬貫,不但沒有什么用場,還要擔心招來禍害,這也實在是命苦。元明姝頭痛的很,尋思著怎么把這錢堂而皇之的放出去,何偃給她建議道:“太后娘娘事佛,不如拿去給太后建一座佛寺?太后高興,錢也放出去了。”
元明姝聽到這話,豁然開朗,好主意啊!
何偃看她高興也便笑了:“咱們皇上整天要錢也沒錢,要我說就是他要錢的法子不對,他張口就國庫虧空,苦大仇深的,誰敢說自己有錢啊?誰要敢出錢,那別的人不樂意了,不得指著說國庫虧空都是被那出錢的人造成的?那還得了。皇上要是換個說法說,要給太后建佛寺,要事奉佛祖,讓大臣們都出錢贖身,再背地里給他們挨個放放狠話,他們八成也就老實一下,破財免災了。”
元明姝喜得不行,贊嘆道:“這是好主意啊!”她看何偃一副溫文秀致的模樣,心里就有點愧疚。她早想把何偃舉薦去做官的,可是因著身邊找不到個能替代他幫自己做事的,所以就一直拖著,可是這么個大好青年不去做事業,整天幫自己搞那點小錢實在是埋沒人才。元明姝道:“以后你就不用在我這做這些了,我把你推薦給皇上,可以封你個侍郎官做,將來前途無量。”
何偃聽這話當下下跪推辭,說了一大番表示忠誠的話,聲稱自己對元明姝絕無二心,元明姝不以為然招呼他:“起來吧起來吧,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何偃便站了起來,不聲響的立著。
元明姝起身來時頭有點暈,何偃連忙扶住她。
事情說畢,元明姝又出了府,上了馬車往宮里去,元灝冷著個臉,聽了她的話之后又十分欣喜,當即要見那個何偃,將其招進宮來問話。問了一下午的話,見他出口成章,文采對議甚有真見,當即龍顏大悅,封了他一個五品中書的官做,何偃欣然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