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地養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爾弗雷德安靜地聽著,沒有說多余的話來附和。
因為他明白,伊格納斯并不需要他附和。
他的腦海中也浮現出過去幾百年的回憶,他和伊格、尤利兄弟的初見,他們快活地喝酒唱歌,在篝火前大快朵頤,拉著手跳舞。火光映在年輕的他們臉上,他們好像和時光一樣,永遠也不會老去。
阿爾弗雷德心想,等圣城這里的事情結尾,干脆回尤彌爾森林一趟,和那位熱衷于少女裝扮的好友聚一聚。再把伊格和尤利的消息一起捎給他,何況他來圣城之前,可是拍著胸脯,寫下保證書,絕對會把精靈族幼崽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那你未來怎么打算?阿爾弗雷德構思好自己未來的安排,終于舍得抽出心思來關心自己親手鑄就的權杖。
伊格納斯說:我想回弗萊爾森林,我第一具身軀還在森林里埋著。當初他蘇醒時,帶走的唯有靈魂。失去記憶的他,保持著骸骨的模樣,而原本的骸骨還留在那抔土中。
噢阿爾弗雷德恍然大悟,也對,像你,還是第一具身體用的順暢一些。
也難怪伊格納斯總是莫名其妙就消失,甘泉中旺盛的生命力雖然能幫助他再一次獲得肉身,但終究不如第一次誕生的軀體,來的穩定。更何況伊格納斯之前為了行動方便,更是舍棄了第二次獲得的血肉之軀,再次回到冰冷的杖身,只為能隨時保護維里。
我沒辦法再從無到有再去一次甘泉,最好的選擇還是用本來的尸骸填充血肉。伊格納斯微微一笑,低頭親吻維里的額頭,都說亡者無法復活,幸好我只是一柄權杖,幸運地擁有屬于自己的靈魂。
他溫柔地注視懷中的維里,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我答應過維里,要和他一起游歷,一起看麥田,當一對自由自在的花農。
阿爾弗雷德稀奇地說:那你是打算把維里一起帶回弗萊爾?
伊格納斯搖頭:不,恰恰相反,我希望你們能把維里帶回王都。王都很安全,有很多魔法師,牧師治愈傷口的法術典籍都收在圖書館中,我相信你們能把它們研究透徹。
何況,他明白,維里希望能和犧牲的戰友們鄭重地告別。
埃爾維斯身死那刻,教廷徹底滅亡,持續幾十年的紫羅蘭戰爭終于結束。
那些犧牲在戰場上英靈們完成自己的使命,和宏偉的英靈殿永遠地關上大門,一起消失在中庭。
隨著世界上最后兩位神明的隕落,阿斯加爾德會真正成為只存在于傳說的城市。它的所有故事只在吟游詩人的詩篇中流傳,但沒有沒有人能踏入神的國度。
精靈族細心呵護的世界樹,也會漸漸變成一棵真正的參天大樹,樹干枝椏中儲藏的記憶和情感,也再沒有人能閱讀。
主教伊格帶著神的遺跡,一起消失在中庭。
他曾在世上存在過的印記,只有權杖中的血滴,艾爾萊特要塞外盛開的紫羅蘭,以及侏儒和精靈腦海中美好的回憶。
伊格納斯攤開自己的手掌,在普通人不能看見的另一個維度,濃郁的魔法元素在他的手心自由舞動。
地風水火,只要他愿意,隨時都能釋放毀天滅地的禁咒。
這是他身為權杖的特殊之處。
他又緩緩合上手掌,那些調皮的魔法元素不依不饒地在他手指、手背游走,似乎貪戀他掌心的溫度。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滴鮮血的神力也會消失,而我也會慢慢地從永生的權杖,成為平凡的人類。伊格納斯說,這個世界上,不論是誰都會走向命運的黃昏,永遠不老的只有時光。
那些流水般的歲月會被拋在腦后,人類、精靈、侏儒、野獸,都會迎來嶄新的未來。
阿爾弗雷德又想起伊格同他告別時說的話。
我有義務為這個新生的世界做一些什么。
我會留給你們一個美麗的中庭。
作者有話要說:
=3=
第76章 花朵盛開的夢境
維里上完課,到處尋找校長。
好在校長不論在哪里都很扎眼,他隨意找人詢問,便得知校長在哪里。
他在麥田里。被問的那個人回答。
維里蹙起眉:麥田?
荒唐,郁金香學院里怎么會有麥田?這個矜貴的學院,從內到外,都透露著一股驕傲的氣質,說學院里有郁金香花田,他是信的。
但麥田,也太滑稽了些。
他該不會在夢里吧。
被問那人點頭:是啊,麥田,就在學院北面,維里先生您不知道?要不我帶你去吧。
維里疑心自己記憶出了問題,他連忙拒絕:不用,我只是有點吃驚而已,你忙你的。匆忙告別熱心腸的路人,維里仍百思不得其解,還在納悶為什么學院里會有麥田?
他一面思索,一面往學院北邊走。大約半小時后,他看見一層金色藏在樹后,藍天白云下,十分惹眼。
維里!他還未走近,遠遠地就聽見校長歡快的呼喚。
學院中果真開辟出一塊空地,種了一片小麥。現在正是春天,這些小麥竟然就已經成熟,沉甸甸的麥穗低著頭,風一吹,活像要倒下去似的。
校長就坐在麥田邊的樹蔭下,面前鋪著整潔的野餐布,擺放著肉腸、面包,還有各類水果,分量很大,完全是校長的作風。
小小的身體,有大大的胃口。
快過來,等你好久了。校長笑的眼睛瞇起,兩邊的胡子亂翹。
維里遲疑片刻,走過去,坐在他的對面:校長,什么時候種的小麥?
你在說什么?校長古怪地看著維里,這不是你種的嗎?
維里眨眨眼,校長的回答顯然在他的預料之外。
我種的?
沒錯,你自己要種的,校長猛地竄到他面前,用手指親昵地敲他眉心,臭小子,明明是你想看麥田,還問我為什么會有?
我維里啞口無言,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詞,真是我嗎?
不僅是麥田,還有花壇里的花,校長從花壇摘了朵三色堇,毫無破壞花草的自覺,這種三色堇,不也是你種的嗎?
怎么可能?維里失神地望著校長攥著的那簇花朵,下意識回答。
怎么不可能?校長振振有詞道,這些不都是你心的倒影嗎?
他把那幾朵三色堇放在維里手中,拿著。
維里手忙腳亂地捧著那幾朵看似嬌貴的三色堇,花瓣柔軟的觸感,讓他感覺自己稍一用力,它們就會被捻的粉碎。
我記得以前在哪里看的?三色堇的花語好像是校長抑揚頓挫地說。
維里說:是什么?
校長狡黠地沖他眨眼,請思念我。
維里,請思念我。
男人清冽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請思念我。
藍天白云、綠樹金麥,在這一刻都模糊成大片的色塊,維里什么都看不清,耳旁回蕩著那個男人好聽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