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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江別秋也笑著握住院長,看你這架勢,我還以為我們是去赴死的呢。
盡說些晦氣話!老院長氣得胡子一翹。
方覺遠遠地走來,江別秋余光看見,便像看見救兵似的,逃離了老院長的魔爪。
黎明塔跟你說什么了?
方覺把人類基地很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場的事告訴了眾人,路易斯口無遮攔,登時就道:那照這樣說,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方覺瞥了他一眼,這是人類僅存的家園,如果熵無法漸漸消散,終有一天人類會迎來滅絕。
他的語氣不像開玩笑,在場的人無一不臉色一變。
所以我們要嘗試把比格星那個中心毀掉,無論里面是誰。江別秋最后總結道。
老院長站在一邊,雖然插不上話,但也倍感欣慰。
自己的兩個學生,一個江別秋,一個佐伊,都參與在這次行動之中。
他們幾個年輕人,有的如路易斯佐伊,都穿上貼身的防護服;也有如江別秋方覺,只簡單地持了把對付污染體的槍。
各個生氣勃勃,渾身上下都是年輕人的模樣,不免讓老院長有些感慨。
數十年前,他也是這么看著江行知離開的。
小隊臨走前,老院長還是忍不住叫住了江別秋。
其實你的母親是我的師妹。老院長說,她師從向導學院上一任院長,這么多年過去了,該死的都死了,不該死的,也死了。只有我一個還活著。
江別秋聞言緩緩回頭看他。
最開始她被判定為叛徒的時候,我沒有幫她說話,反而還出示了能定她罪的證據,我這個師兄實在不是個東西。
在場的人都沒料到還有這出。
自從熵的秘密被揭開,白露這兩個字就更是成為了人們口中不敢提的名字。
說她高瞻遠矚,在熵最早出現的時候,白露就發現了它存在于基因里的危害,于是著手研究如何剝離熵值。可她因此害死了近五千多人的命;說她殘忍無情,可如她這般,在歷經愛人慘死,背負傷痛還能繼續冷靜地為未來鋪路,世間人也少有。
當初他們疑惑,白露既然知道了熵,為什么不借此警告世人,也已有了答案。
至此,所有關于她的污名與贊揚,都隨著過往消逝了。
如今只剩生前之人偶有懷念。
所以你因為愧疚,才照顧我的嗎?江別秋淡淡問道。
最初是的老院長輕聲道,但是,秋秋,我是真的把你當孩子看待的。
那不就行了?江別秋看著他半晌,忽然笑道,行了,別愁眉苦臉的,等我們回來吧。
他們不再談論白露這個名字,是對她過往的所作所為的寬恕,也是對這位獨面對殘酷真相的勇士的敬佩。
往事如煙,現在他們已經有了更需要做的事情。
基地出口的門伴隨著轟隆聲被打開。
出口的另一側,是深不見底的黑,他們身后是漸漸從地底升起的人造太陽,溫柔的光輝灑在每個人的身后,與拉長的影子交融。
路易斯沒走幾步,就覺得身側好像有什么東西飛過來,他下意識一伸手,就抓到一塊正方形的小儀器。
?路易斯狐疑道,這是什么?
方覺:不知道,你看看。
這是張雨庭給的,但外面方方正正,看不出到底有什么作用。江別秋在底面發現了一個錄像設備,但兩人搗鼓許久都沒找到播放的位置。
熟悉這些東西的,非路易斯莫屬。果不其然,他只擺弄了兩下,就一臉了然:是個工作記錄儀。
江別秋回頭:是什么?
就是一些參與研究的專業人士,用來在制作過程中記錄下自己的研究成果的儀器。可以當做視頻日記,一般記錄的周期都比較長,少則幾年,長點幾十年也是有的。不過這玩意很古老了,現在基地里根本找不到這種東西。
說著,他看了江別秋一眼:好像是跟你那副眼鏡差不多的年代產的。
江別秋腳步一滯。
張雨庭給的、研究日記、和金絲眼鏡同年代生產。
他想到了一個人。
這東西是白露的。
說話間,路易斯已經上手去拆蓋子:雖然古老,但里面的影像應該沒壞,給我點時間。
不急。方覺不動聲色地牽住江別秋的手,先去污染區,找個稍微安全點的地方再說。
如果這是白露的,說不定里面儲存的影像,時間跨度大到幾十年。甚至,他們有可能會在這部影像里看到十年前,還是試驗品的江別秋。
這也更加說明,所有因果,都在里面。
方覺去看江別秋的表情,但看不出什么異樣。
他真的,把白露當年對他所做的事放下了嗎?
作者有話說:
比格星是最后一個劇情章
會解開江行知到底怎么了,白露當年從發現到研究的整個過程,以及方覺身上最后的秘密這三件事
哦!還有黎明塔
如果我爭氣的話,月底完結_(:з」)_
第102章
污染與輻射無處不在,猩紅色的熵混入其中,讓整片天空呈現出極其詭異的色彩。
此處仍有植物,但已全部被異化,葉蔓瘋長起來遮天蔽日,破敗的建筑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以至于整個污染區都處在一片昏暗的夜色之中。
小隊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直搗當年那處被廢棄的研究所。
路途迢迢,全靠腳力。他們一路避開危險的區域,行進一整天,才堪堪看到稍微保存完好的建筑群。
冷質的微光撒在地表,更顯生命的凋零。
方覺正從一處較高的平臺上跳下來:休息一下。
路易斯如蒙大赦,隨便找了個稍微干凈點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拿著水囊就往嘴里灌。
一路走來,他們也并非一帆風順。比格星的污染體沒有智慧,但外表堅硬,對付起來也很費力。其它人尚且有自保能力,路易斯就只能指望著自己的精神體。
你既然不行,就不要跟過來了。宋恒靠在一邊低頭看他,很是嫌棄,走一段就要停下來等你,什么時候才能到比格星?
路易斯不服:人佐伊不是也一樣嗎!
你跟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比?宋恒嗤笑道,得了吧,路易斯小公主。
你!
他們就這樣吵了一路。
其實這也不能怪路易斯。他的等級不高,跟宋恒還能稍微抗衡一下,和方覺這樣的就壓根沒法比。神奇的是,所有人都看不清這位最強哨兵的動作時,只有江別秋跟上了。
只靠結合,根本做不到這種程度,兩個個體合作戰斗,更需要的是默契與力量。
路易斯還記得不久前,他們剛踏進污染區的時候,因為判斷失誤,不小心誤入了一個污染體聚集地。
這些怪物沒有五感,攻擊靠本能,即便如此,沒多久小隊的戰斗力就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