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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除去哨兵和向導的規(guī)范結合,其他的配對都是對人類資源的浪費。
末日不需要愛情。
投影像一張靜止的圖片。
連雪球從精神抖擻看到雙眼發(fā)直,江別秋卻自始至終都沒動。
倏地,一個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鏡頭前。
江別秋目光一縮。
是白露。
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有穿著那件冷冰冰的白大褂,但神情依舊可見清冷。她眉眼精致,外形輪廓也是個無可挑剔的美人,突然湊近也只是因為發(fā)現(xiàn)錄像沒關。
離得這么近,眼里熟悉的冷淡神色幾乎要從投影中掙出。
江別秋又想吐了。
白露嘖了一聲,邊責備著江行知冒冒失失,邊抬手準備關掉錄像。可她似乎是想起什么,動作一停,挑眉道:這是給江別秋錄的話?
她頓了頓,反身坐了下來。
又是一陣長久的安靜。白露思索了很久,似乎終于掙扎著丟下包袱,抬頭看向鏡頭。
只有一句話。
秋秋,無論你是哨兵還是向導,亦或者是普通人,媽媽都希望你這一生愛你所愛,平安順遂。
啪一聲,影像陷入黑暗。
第65章
黃昏塔區(qū)即便沒有發(fā)生動亂,街上也沒有多少人。住在這個塔區(qū)的人,和管理們一樣,秉承著少管閑事的行事風格,除非必要,根本不會出門。
走到高聳的塔下,入眼是一扇全封閉大門。說是黃昏塔,其實不過是整個塔區(qū)最高的一棟建筑,和黎明塔遙遙相望。
門口沒人,方覺站在驗證處,低頭刷了虹膜。入口的機器滴滴響了兩聲,門卻沒開。
驗證失敗。方覺想起他離開前,隱約聽見過更換執(zhí)行長官的消息,便沒再做無謂的嘗試。他一秒也沒得多待,轉身就走。
然而這時,身后的門卻突然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陌生面孔,穿著的制服是當初方覺穿過的款式。那人畏縮地探出頭來,雙手按在門上沒松手:您是方覺嗎?
是。方覺沒計較那人的稱呼,冷淡地一點頭想略過他,多謝開門,麻煩讓讓。
然而那人卻像不長眼睛似的,分明神色間對方覺還有些畏懼,卻就是不松手,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為他撐腰。
對不住,塔區(qū)新上任了執(zhí)行長官,所以剛更換了虹膜信息,還沒來得及告訴您。
方覺原本徑直往前走著,聞言一頓,回頭將視線落在了那人身上。
迎著這股略帶侵略性的視線,青年的眼神驀然一縮。方覺并沒有刻意壓制屬于高等級哨兵的氣勢,于是源源不斷的威壓無形中便朝著青年兜頭而去。不過一個眼神而已,青年卻像是看見什么可怕的東西似的,額角不受控制地滲出汗來。
青年是個哨兵,而且,看起來還是一個尾巴翹上天的哨兵。
方覺問:你說最近新上任了執(zhí)行長官?
青年挺了挺胸:是的。
方覺:是你?
青年面色一喜,臉上既有畏懼,又有得意:是的!
哦。方覺笑了下,恭喜。
他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讓新上任的執(zhí)行長官,來接剛被卸任的方覺,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這種不上臺面的舉動不像是那人能做出來的事。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新找的這個執(zhí)行長官本身就不怎么上得臺面。
方覺乘坐電梯上到最高層,循著記憶找到了那件用來議事的會議廳。他知道,有人就在那里等著他。
這種明知前方有渾水,還不得不硬蹚的感覺,他最熟悉,也最厭惡。可多年來的隱忍早就造就了他對事事冷淡的脾性。他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主意。
只不過誰也參不透。
哪知方覺剛出電梯,迎面碰上一個人,直接就讓他破了功。
路易斯貼在墻角,被他親爹拉著耳朵,正疼得齜牙咧嘴:爸!爸!我是個哨兵!你這樣扯我耳朵不怕我疼死嗎?!
他親爹也是個狠角色,單名金,看起來老得路都走不動了,竟然還能制住一個B級哨兵。
你還知道你是個哨兵啊!金罵罵咧咧,跑去子夜區(qū)開你那個破酒吧,一跑就是好幾年!你怎么直接去跳樓啊?
我那不是不想被你壓著隨便和向導結合嗎!
那你的精神過載期怎么辦?你以為你是方覺啊?!
一老一少在走廊上喊的,像對山歌似的,引得會議室里的人都受不住,推門走出來看情況。路易斯被他爹煩得不行,索性故意說起胡話: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喜歡向導的嗎?
金:
金:你喜歡哨兵啊?
路易斯:
金威脅道: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名字出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路易斯無語除了方覺他還哪認識什么哨兵啊?
但如果讓方覺知道自己拿他當擋箭牌,估計他的腿依舊要被打斷。
真是前有山后有虎,明明只是回來給方覺撐場子,怎么搞成現(xiàn)在這樣?更別提方覺還在遠處,好整以暇地看著好戲。
路易斯抬起頭,不敢拿方覺作消遣,眼珠一轉,正巧看見從會議室走出來一個哨兵,眼睛頓時一亮。
對不住了兄弟。
路易斯默默念了一句,指著那人大喊:就是他
刷一聲,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會議廳門口。
剛出門的倒霉蛋宋恒:
他不慌不忙,冷著一張臉緩緩吐出三個字:有毛病?
*
一場烏龍,最終還是方覺來收的尾。
金守在門口,原本是等方覺的,結果正巧碰見鬼鬼祟祟的路易斯,順手將人逮了個正著。
新來的管理宋恒曾經(jīng)在最高管理方均也就是方覺的父親手下任職。宋恒原本是當時最年輕的S級哨兵,有一個默契的向導搭檔,卻也死在多年前的戰(zhàn)場之上。心灰意冷之下,宋恒的記憶與能力一齊退化,最終不知所蹤。
直到黎明塔區(qū)出事,宋恒才再次出現(xiàn)。
那一年是人類最悲慘的戰(zhàn)爭之年,黎明塔和黃昏塔都死了不少人。
方均死后,黃昏塔就不再如以前那般接觸戰(zhàn)事,他們將所有資源整合,龜縮在一方小小的塔區(qū)內(nèi)力求自保,同時,也將最重的擔子交到了同樣年輕的方覺手里。
金很久沒見到方覺了,一時還有些感慨。
張女士在里面等你,小覺。金嘆了口氣,拍了拍方覺的肩膀,更換執(zhí)行長官是張女士做的決定,但她應該有自己的用意。
方覺點點頭:知道了。
張雨庭。
她在自己的丈夫方均死后,就上任了黃昏塔的最高管理,封閉與外界交流,只守著黃昏區(qū)一方的安寧,都是她下的命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