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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就算了一個向?qū)?，老院長作為哨兵怎么也沒聽見動靜？難道上次的事帶給他身體的影響還沒消除？

江別秋決定提高一下存在感。

咳咳。他清了兩下嗓子。

佐伊：老師，我覺得這兩組序列可以分成一組，你看，他們的各項數(shù)值相差不到1％，只是在這一項上面差別比較大。

咳！江別秋咳嗽了一聲。

老院長：不錯，懂得舉一反三，比江別秋那小子聰明。等一下你把破曉的數(shù)據(jù)記錄一下，我們這段時間已經(jīng)分析得差不多了

江別秋：

他站起來，走到老院長背后，笑瞇瞇道：老頭兒，背后說別人壞話不太好吧？

老院長頭也不回地說：過來了？趕緊把你那貓帶走，昨天差點把我實驗臺給打翻了。

佐伊看見江別秋，連忙摘下護目鏡，噠噠噠跑到角落里，抱出一只渾身臟兮兮的黑貓。太久不見，原本巴掌大小的個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漲大了兩倍，估計剛吃飽，肚子鼓鼓囊囊像充滿氣的球。

江別秋將煤球隨手揣進胸口的大兜里：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來的？

你進門我就知道了。

真的？

你在懷疑我哨兵的能力？老院長轉(zhuǎn)過頭，我雖然老了，但沒傻。江別秋，別把我當老年癡呆患者。

江別秋沒說話。

他審視的目光落在老院長身上，后者也大大方方地讓他看。等到實在看得他不耐煩，老頭兒才把護目鏡一摔，開始轉(zhuǎn)移話題：我還沒問你呢，跟你在一起那人是誰？

江別秋默默移開視線，不再糾結(jié)老院長的身體。他想，老院長總歸心理有數(shù)，于是哼哼兩聲，反問：誰??？

跟你通訊的時候我聽見你那邊有別人的聲音。老院長這時倒目光如炬了，有情況？

江別秋：沒有。

老院長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方覺吧？

江別秋

江別秋：老頭兒，你在佐伊面前怎么這么不正經(jīng)？

佐伊捂住耳朵表示什么也沒聽見。

*

鬧了半晌，老院長總算想起來正事。

他們在江別秋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充分把破曉的成分研究了一遍，還找黎明塔搞了份亞特蘭蒂斯的樣本。兩者對比后發(fā)現(xiàn)，在數(shù)據(jù)上每一項數(shù)值都相差不大，這也是佐伊說的。

也就是說，亞特蘭蒂斯和破曉出自同一批次。佐伊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肯定，亞特蘭蒂斯的作用和破曉一致，都是用來改造異能人的基因。

江別秋問：改造成什么？

佐伊搖搖頭：不知道。注射過破曉和亞特蘭蒂斯的人都死了。說著，她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別秋的神情，沒見人有太多反感，才接著道，如果想弄清楚到底要改造什么，可能需要在活著的人身上發(fā)現(xiàn)。

氣氛一時有些冷凝。

老院長知道江別秋對此很是抗拒，出來打圓場道：這個事不急，目前還是要先解決子夜區(qū)污染體的事。

之前由于黃昏塔派來的人的失誤，導致整個子夜區(qū)陷入煉獄。而高子默躲藏在其中，借諸多人類作為掩體，在背后攪弄風云，實在可恨。

老院長盯住他：叫黎明塔時刻注意你的精神狀態(tài)，一有不對立刻斷開，不要逞強。

江別秋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老院長攔住江別秋，等這件事解決，我跟你一起去一趟比格星。

*

江別秋回到宿舍時，方覺正靠著雪球的身體小憩。彼時日早已西沉，一人一豹呼吸均勻，看起來睡得很安穩(wěn)。

雪球肚皮朝下趴著，腦袋擱在前爪上，肉墊下還按著一個黃色的東西。

江別秋定眼一看，差點笑出聲。

正在這時，方覺忽然睜眼，正對上江別秋的目光。

在他微微一愣的間隙，江別秋就已經(jīng)朝他伸出手掌，說道：方長官，起床了。

方覺靜默了兩秒，似乎覺得不給江別秋的面子不大好，索性就將手掌放了上去。

江別秋略微一使力，方覺便順勢站起身。他比江別秋高上許多，慣性使然，動作一時沒止住，肩膀直接朝人下巴撞了上去。

對不

兩人同時出聲，又一同住了嘴。

良久，又雙雙笑開。

方覺笑得很淡，江別秋卻忍不住多看幾眼。夜里的黎明塔有些涼，雪球和煤球各自睡著。

一切還如初，一切都正好。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我錯了，我不該起小芳這個頭兒

聽起來像隔壁村準備出嫁的小姑娘

第61章

找高子默的事已經(jīng)刻不容緩。

據(jù)軍區(qū)傳回的消息，子夜區(qū)僅剩的一些沒被感染的人群被羅山統(tǒng)一收治在安置區(qū)，在極度恐懼并且與外界隔絕開來的情況下，他們撐不了多少天。

高子默想做什么是一回事，他們想極盡所能拯救想活著的人，又是一回事。

翌日，黎明塔給江別秋掛了通訊，叫他去一趟三十七層。

三十七層走廊兩側(cè)的模擬海洋景象依舊似投影般，斑駁地落在地面，又水紋似地濺蕩開來。走廊盡頭，門禁是打開的，黎明塔正在等他。

走進這間封閉的空間后，就能看見黎明塔的數(shù)據(jù)團正懸在半空，偶爾上下移動。它那星云般的軀體仿佛又大了幾圈，零星火點似的光隱隱約約閃爍著。

在這個方向，江別秋可以遠遠地看見，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圍在一起擺弄著什么。

江別秋的腳步一停。

多熟悉的畫面。白色、病床、實驗室，還有一群把同胞當牲畜的人。

他不想害怕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應(yīng)。

影像、聲音、味道，對于人們來說，都是不可能忘掉的記憶烙痕。不管過去多少年，只要重新把這些東西放在你面前，記憶就會翻涌而至。

江別秋呼吸有些急促。

他想邁動步子，但發(fā)現(xiàn)好像有什么東西將他從頭到腳釘在原地。

靈魂里蟄伏著的恐懼，幾乎令他作嘔。而思緒也像被一層濃霧裹住，五感盡失，飄去世界之外。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從他身側(cè)率先走了過去。

是方覺。

他的腳步聲驚動了屋內(nèi)的白大褂，也驚動了江別秋。

屋內(nèi)的那兩人回過頭來，面孔竟然是熟人。一個是老院長，還有一個是佐伊。

也就是在這一點間隙，場景便像被驀然被按了啟動鍵，視線之外凝固的逼仄空氣開始流動，記憶里那些冷冰冰注視著江別秋的面孔鮮活起來。

江別秋回過神，看見方覺站在前面回頭看他。

分明是很平淡的一眼，卻瞬間讓江別秋回到人間。

走嗎？察覺到江別秋的氣息平穩(wěn)了，方覺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