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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麥格麗太太表情一滯,變得很難看。
白色建筑物下斯諾斯圖亞特正等著他,白色身影在光輝下顯得修長,俊美臉龐上隨時帶著特有的溫柔,任誰都覺得,這是位溫潤如玉的豪門公子。
可偏偏唐知白看過原著,知道在斯諾的笑臉下橫著一把染血的刀子。
否則他或許對斯諾能像艾爾一樣敞開心扉,可既然他知道了,就不會。比如現在的斯諾屢次示好,實在不像他孤傲自大的風格,這背后原因就很值得考究了。
走吧。看見他出來,斯諾說了句話就獨自先走在前。
哦好。唐知白傻傻答了一句。
只能緊隨其后,跟著斯諾行走在學院大道上,覺得氣氛有些古怪,便抬頭打量了他兩眼,斯諾,你是在生氣嗎?
斯諾斯圖亞特突然轉過身,忍不住道:你真不知道我為什么生氣?
唐知白被他嚇了一跳,停在原地搖搖頭。
斯諾一愣,苦笑道:阿訴,你讓我感到很挫敗。
挫敗?唐知白隱約能猜想到斯諾的目的,可自己怎么可能接受?完全不能好嗎!
斯諾不要再說了,我們是同學。唐知白急道。
他沒料到,自己竟然得到了這么個回答,半晌無奈道:你看,你總是在躲避著我,我知道你明白我意思的。
不懂啊兄弟,我不想懂!
唐知白語塞了,不知道如何回應他。
斯諾深情凝望著他的臉龐,柔聲道:沒關系,我會給你時間,我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要在一起練習,我相信你會明白我的感情的。
太好挑戰的玩物太過無趣,對于林訴這樣的高級獵物,他不介意多浪費一些時間,只希望,林訴三個月后不要讓他失望,否則斯諾輕輕摩挲著掛在脖間的十字架,臉上越發溫柔似水。
唐知白欲哭無淚感覺自己快要逼瘋了,如果這三個月都要以這樣尷尬的態度天天見面,簡直像地獄般暗無天日,唐知白精神都快錯亂了,想趕緊離開這個奇怪的人。
想想道:我現在不回宿舍,得去藥劑學院找個朋友,你不用送我了。
斯諾對他眨眨眼睛,示意著明白他的小心思,但愿意給他一些考慮空間,于是道:沒關系,在我心里你是第一位,我先送你過去再離開。
他再無推辭的理由,只好哭喪著臉一起離開。
藥劑學院是個挺小的地方,雖然有著精良設備和優秀教授,可在一堆政治學家繼承人、藝術家子女的學校中,就顯得很雞肋,學院是把這個學院當做興趣選修課程開始的,但選課的人依舊很少。
猶其像路易這樣選擇藥劑主修的寥寥無幾,唐知白剛開始知道時,還挺吃驚,不過覺得像路易這種陰沉性格的小男子還挺適合,心想,將來路易也能當個醫生謀求出路。
因為人數很少,所以藥劑學院設在另一座山上,比較偏僻路程遠,唐知白這兩天走習慣了也就不覺得了。
二人緩緩走到這座黑色建筑下,唐知白看了眼這座充滿年代感的建筑物,不破敗也不新穎奢華,在整個豪華的斯特黎爾學院里顯得很不起眼,一如平時偽裝起來的路易一樣。
斯諾有些吃驚,難道你在等那天那個孩子?
第19章
唐知白知道他說的是路易,就疑惑道:怎么了?你認識他?
誰料斯諾眼中劃過幾絲輕蔑,決絕道:不認識。
并還囑咐他,阿訴,這樣血統骯臟的孩子只會給你惹麻煩,還是離遠些比較好。
唐知白顰眉打量著斯諾,看樣子斯諾是認識路易的,能得出這樣的評價相比還了解路易家世,但是非得擺出這樣一副上位者蔑視苦隸的嘴臉么?唐知白現在很心疼路易,一點也聽不得別人說他壞話。
人以群分,我也不過只是個黃皮膚的亞洲人罷了,自然也不是什么高貴的血統。林蔭大樹下,唐知白語氣微冷。
斯諾意識到自己是失言了,心里有些懊悔,連忙道:不!你當然不是,你就像上世紀古堡中精心養殖的紅玫瑰,美麗而嬌艷,總給你帶來煥然一新的生機。
唐知白被他震驚了,雖然知道英國人浪漫,可人不需要含蓄一點么?非得用這么惡心的形容詞,繼剛才的告白之后,這個人以后不會變得越來越放肆吧?唐知白痛苦地想著。
這時,前方教學樓下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慢慢走出來,是路易。此時的唐知白不好得罪斯諾,只好道:我朋友已經來了。潛臺詞便是,你趕緊走吧。
斯諾發現林訴對自己越來越沒有耐心了,便抬頭看了那路易兩眼,眼眸深處帶了異樣狠毒,低下頭又恢復成溫柔狀,既然如此,我就先走。訴,明天見。
明天見。他敷衍道。
路易在下城堡蜿蜒的木梯時,就已透過樞窗,看見綠蔭下那纖瘦的熟悉身影,路易發現,自己每次見到這個人,本已深如幽潭的心中總能激起片片漣漪,而路易不知道的是,他是興奮和高興并存的。
愉悅地情緒還沒顯露出來,便看見唐知白身邊跟著那個白衣男子,頓時,路易停留在原地,眼眸中黑霧霎時沉了下去,他記得那個人男人,白救下自己那天,他也在場,似乎還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黑暗的古老樓梯上,路易獨自注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面色冰冷。
看見路易穿著黑色大衣,夾著一本厚重的黑皮本緩緩走出來后,倫敦的大風將男孩黑色劉海吹得凌亂,唐知白就用手替他整理了一番。
走在路上,唐知白想往常一樣,欲要接過男孩的書,路易卻側身拒絕了他,就聽見他冷冷一句,那個人為什么和你在一起?
路易冰冷質問讓唐知白心中一愣,他忽然發現,路易很討厭斯諾斯圖亞特,列如上次披了斯諾的大衣,他就直言討厭那件衣服,后來那件衣服還消失不見了,向來是給路易扔了。
平日雖裝成大人,可完全就是孩子脾氣。
唐知白無奈搖搖頭,路易雖然不管對誰都一副冷漠疏離的表情,可對不同的人總有些細微差別,唯獨對斯諾,厭惡在自己面前是從來不加掩飾的,如此一來,唐知白反倒覺得路易感知人好壞的雷達挺準確。
唉,麥格麗教授安排我和他一起準備復活節的表演,恐怕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在一起排練。
唐知白口氣里夾雜著些許不情愿,路易抬頭瞥了他一眼,問道:你不喜歡他?
說起他我就頭痛,算是不喜歡吧,因為他私底下是個很危險,這一次的事情就有他推波助瀾,實在推辭不掉,想著天天還要和他見面,就總覺得思緒不安。唐知白嘆了口氣。
路易面若冰霜的小臉上終于有些緩和,黑色碎發下的眼眸閃過一絲腥紅。
放心,白,他很快就不會來煩你了
寒冷的倫敦,醞釀已久的天空終于在這時飄落雪花,一點一滴的灑落在兩人發梢間,寒雪不大也不小,卻逐漸染白兩人的衣裳和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