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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殺了我?疏璃問。
猜對了。
疏璃掙扎了幾下,急切地仰頭看趙羿言,為什么?如果你想做妹矗我根本不會阻礙到你,我還能幫你!
為什么?趙羿言像聽到一個好玩的笑話,搖了搖頭,一邊笑一邊嘆息,神經質地再次重復一遍,為什么呢?
笑過之后,他略略俯身,貼近疏璃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輕柔地道:當然是因為你離他太近了啊。
疏璃驀地頓住,瞳孔劇烈抖動著。
所以,趙羿言直起身,你可以去死了。
阿謙,動手。他淡淡地吩咐。
那把一直抵在疏璃腰上的槍緩緩上移,就要停在疏璃的太陽穴邊,突然一轉道對準了趙羿言!
與此同時,疏璃一個轉身,蓄力已久的腿踢在了按住他左臂的司機小腹上,趁司機悶哼著后退時成功脫身。
趙羿言猝然變色,卻沒有動,他看了眼額前黑黢黢的槍口,又把目光移在阿謙的臉上,咬著牙出聲:你不是阿謙!
大群黑衣保鏢涌進地下車庫,縛住阿謙槍口下的趙羿言和另一邊的司機,輪椅滾地的轱轆聲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趙羿言猛地想要掙脫,卻被幾只手牢牢制住,只能狼狽地半弓著身,眼睜睜看著唐湛推著陸羲軒走進來。
疏璃走上前,站在了陸羲軒身邊。
陸羲軒問:受傷了嗎?
疏璃搖頭,說:沒有。
兩人的對話和眼神變得很平常,再沒有之前的親密感。
趙羿言的神情起初是困惑,接著出現一瞬的恍然,你們一直都在演戲?
陸羲軒看向趙羿言,沒有說話。
你們一直在演戲?趙羿言又問了一遍,死死地盯著陸羲軒,眼里漫出近乎猙獰的鮮紅,仿佛根本不理會如今的處境,只迫切需要一個答案,一個陸羲軒親口承認的答案。
陸羲軒靜靜地看著趙羿言,半晌才開口:沒錯。
這幾個月來他和疏璃的相處,每一個笑容,每一個擁抱,每一個親吻,交換的眼神,互贈的禮物,都是在演戲,演給任何一個有心之人看,好造成今天這種引蛇出洞的局面,來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戲碼。
一陣極其壓抑的寂靜過后,趙羿言的胸口劇烈起伏幾下,眼底的鮮紅漸漸散去,甚至笑了笑,原來如此。
陸羲軒的黑眸沉沉,面上沒有妹幢砬椋只是淡淡地道:真的是你。
這個時候趙羿言已經莫名其妙地鎮定下來,剛才掙扎時幾縷頭發垂下來落在了眼角,他微微瞇起眼,說:是我。
十年。陸羲軒語聲平靜,至少告訴我理由。
趙羿言沉默了一會兒,陸銘章是我的親生父親。
陸羲軒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頓了頓,問道:妹詞焙蛑道的?跟我之前?
不不是。趙羿言的嗓音是微不可察的沙啞,是在那以后。
嗯。陸羲軒點點頭,沒再說什么,吩咐左右,帶下去。
趙羿言移開目光,一言不發地被壓著往外走去,在出地下車庫之前忽然回頭望了一眼。
快走,停下來干妹矗”o詿致車贗妻了他一下。
趙羿言踉蹌一步,垂下眼,再沒有多余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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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烏木杖(13)
走出地下車庫時太陽還沒有落山,金輝遍灑,天際泛起淺淡的霞光。
陸羲軒臉上的神情一直很平淡,分明長時間布下的局已經收網,長久潛伏在陸氏的內鬼成功被揪出來,應該算是一件太值得高興的事情,他卻看起來沒有一點高興的情緒,反而比平時更沉默。
陸先生,在想什么?疏璃輕聲問。
安靜片刻,陸羲軒偏了偏頭,神情有一瞬松怔的困惑,問道:疏璃,為什么世界上會有這么多的背叛?
疏璃知道他的指意。
十三年前陸家驚變的時候,陸羲軒原本可以安全逃脫,卻被從小在陸家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告發了行蹤,導致左腿中彈,險些逃不出那片火海。
而趙羿言在M國時候就跟著陸羲軒,十年來幾乎是朝夕相處,兩人說是上下屬關系,實則也應該是最能夠信任的朋友和伙伴。即使那時候在嚴久那里拷問出了陸家內鬼的信息,陸羲軒一開始都沒有懷疑到趙羿言的身上,直到剛剛親眼見到他,他才真正確定了這些事情背后的主謀。
然而世界上就是會有這么多的背叛。
疏璃沉默了一會兒,問:陸先生,能抱一下嗎?
陸羲軒怔了一下,抬眼看著他,沒有答話。
于是疏璃俯下身,很輕地擁住陸羲軒。
也是在演戲嗎?陸羲軒輕輕地問。
幾個月前疏家宴會的那個夏夜,花園里他問疏璃,我能抱一下你嗎。然后貼在疏璃的耳邊,用第三個人聽不見的聲音說,陪我演場戲。
疏璃說好。
后來他從X港回來的那天,疏璃問他,可以抱一下嗎。然后同樣貼在他耳邊問,要繼續嗎。
他說當然。
一場戲由此開幕,歷經幾十個日夜,在今天功成圓滿,正式落幕。
疏璃笑了笑,說:不是。
他蹲在了陸羲軒的腿邊,仰頭看他,目光專注而柔軟,陸先生,只要你愿意,我會是你全心全意信賴的人。
回到家后疏璃沖了個澡,往床上重重一躺,舒出長長的一口氣。
雖然現在演戲算是他的本職工作,但無間道這玩意兒沒這么好演,演戲的同時還要兼顧腦力計算,即使有亞撒這個作弊器在旁邊,他這段時間過得也不能說輕松。
戲演完了,壓著的擔子一輕,心神徹底松懈下來,疏璃抱著被子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當然是因為你離他太近了啊
就在半夢半醒之際,趙羿言低柔如囈語的聲音突然響在疏璃腦海里,他打了個激靈,倏地翻身坐起。
【做噩夢了?】
【沒。】疏璃茫然地坐在床上,反應了一會兒,【我覺得有點奇怪。】【什么?】
下午趙羿言在他耳邊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確好像模模糊糊地抓住了什么東西,但是當時氣氛太緊張,他只能集中注意力在別的地方,所以并沒有往下深思。現在一琢磨,才發現其中的古怪之意。
為什么因為他離陸羲軒太近了所以要殺他?
難道只因為趙羿言想要獨占那個同樣能夠擁有權柄和財富的位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