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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有活就接。”白卿亭點頭,目光坦然的看向她們。
喬榆立刻解釋:“也不是,千千做事情很有原則的,她去打工的活都是很正當很辛苦的。”
喬榆二姨突然咳嗽了一聲:“小榆,二姨點的餐還沒送過來,你去催催吧。”
喬榆不情愿的說:“二姨……”
喬母立刻瞪他一眼:“叫你去就快點去。”
喬榆囁嚅了句什么,轉頭小心囑咐千千:“你先等下,我馬上回來。”
喬榆剛剛一走,對面三個女人便齊齊變了臉色。
喬母首先發難:“我是爽快人,也不和你轉彎抹角,你和喬榆的事情,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這樣的女人,不要再妄想攀附我們家。門不當戶不對,總想著找冤大頭,找有錢人,到頭來,難看的是你。”
白卿亭不置可否。
二姨接著道:“陸小姐,你現在才大四,最重要的是完成學業,然后靠自己的努力負擔你的家人,而不是想著走捷徑,找上別人為你承擔。”
小姨最后開口做總結陳詞:“陸小姐是聰明人,我大姐和二姐的意思很明顯。今天來見你,是喬榆在家里跪了半晚,實在拗不過他……你也知道,小榆性情單純善良,最是心軟,他是我大姐的獨子,自從他爸爸去世以后,是我大姐辛辛苦苦一把手一把淚的將他養大。我們都希望他能找一個能給他幸福的女人,幫助他,照顧他,而不是沒完沒了的累贅負擔,我的話不太好聽,但這是事實,兩個人在一起,不能只看外表好不好看,更重要的是性格環境是否匹配……所以,不要再見他,也不要再找他,你們的確不合適。”
這樣毫不留情面的話像是一句一句釘子灑落在桌面上,但白卿亭恍若未聞,依舊笑瞇瞇的模樣,云淡風輕的開口:“可是一直看來,都是喬榆不肯放棄的呀。”
她此言一出,喬母立刻站起來,一把端起桌上的咖啡:“不要臉的女人!!”
白卿亭本能的拿手一擋,卻只是擋住了眼睛和鼻子,剩下的咖啡全部順著她下巴和脖子流進了鎖骨,衣服上面也是黏糊糊的。
她堂堂羽林軍左將軍,皇親國戚,天之驕女,受盡恩寵,竟然被這么一個粗陋的女人潑了咖啡,白卿亭的怒火瞬間燒了起來。
她正要站起來,點食完畢的喬榆已經回來,見狀連忙將白卿亭按住:“千千,千千,你們怎么了?”
喬母大怒:“你找的好媳婦!!”
喬榆又惱又急:“千千,不是說了讓你和媽好好說話的嗎?”
白卿亭被這倒打一耙氣極反笑:“喬榆,你看看清楚,現在是誰潑了我一身?我不是你媽生的,也不是你媽養的,沖著你的面子我聽了一耳朵嘲笑,還嫌我不會好好說話?”
喬榆白皙的臉上瞬間漲紅,他向來不擅長處理這樣的局面,一面懼怕母親,一面又舍不得責備白卿亭,一時陷入了沉默。
“我的兒子還輪不到你來說!”喬母護短,見喬榆被搶白,心頭大痛,將桌上的盒子一把扔向白卿亭的臉:“什么破爛玩意!拿走!!”
作者有話要說: 某白:喂,就這么個溫飽之家也要被挑剔,死墨你說好的看臉的世界呢!!說好的恩寵呢!!
作者君:看臉——其實也就是看看。
某白:……
☆、包子不好做
白卿亭兩根指頭一動,將紗巾盒子牢牢夾在手里。
她兩邊的二姨小姨立馬拉住喬母,道:“小榆,你要氣死你媽媽呀!”
喬榆大急:“媽,你不要生氣,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千千沒有壞心眼,千千,千千,你先跟媽道個歉啊。”
“不需要,我可消受不起。”喬母冷哼,“我們喬家,娶不了這樣沒教養的兒媳婦。”
她說罷就要走,白卿亭對她這滿嘴走炮的樣子簡直無語,她實在不愿和這等低三下四的市井女人多扯,反正目的也達到了,當下冷冷道:“你娶什么樣的媳婦那是你的事。想走,簡單,把衣服錢賠我。”
這衣服是公孫然的,雖然不知道價格,但她肯定是賠不起的,誰的錯誰買單。
喬母本來已經稍微平緩的情緒立刻高漲:“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賠你,我賠你媽……”此處省略國罵若干。
她嗓門宏達,用詞通俗,情緒飽滿,當下,咖啡廳里半數的人都從卡座里面探出了頭來。
白卿亭撣撣耳朵,兵痞粗人她見得多了,直接忽略那些毫無意義的語氣詞和助詞,道:“沒錢?那行,你洗干凈也可以。”
“你!你!”喬母氣急,探過身子就想來敲白卿亭,被身旁的二姨小姨再次抓住。
白卿亭皺皺眉,她發現喬母的情緒總是異常容易激動,毫無自控能力,難怪要叫人陪著過來,想必也是為了讓她不要做得太難看,用最現代的詞來說,她覺得這個女人,十分燥郁。
一思及此,她不由同情的看了眼喬榆,后者正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
喬榆二姨不失時機的開口:“你這個斗篷是chanel2011年春夏款,已經過季很久了,看來平日也沒怎么保養,洗的話還真是洗不干凈,這樣吧。小妹,你把錢按全款給她,也讓陸小姐換身合適的衣服。折舊部分的就不必找了,當我們小榆的一點心意。”
喬榆小姨瞬間了然,臉上帶著幾絲嘲弄,取出自己的坤包:“陸小姐穿的這樣好,送給大姐的禮物倒是簡單隨意。”她瞅了眼喬榆,“想必是花別人的錢就是不知道心疼呀。哎,現在的女孩子……”
白卿亭對喬母那樣粗陋的國罵不以為然,難看的不是自己,但是對這兩個女人的冷嘲熱諷,軟刀子捅人的做法,卻是瞬間大怒。
她冷冷一笑,替陸千千強烈不值:“不過是低等的商賈,竟也如此狗眼看人。喬榆為陸千千花過多少,喬大媽自應該心知肚明,每日所用的,喬榆不都是會做成賬單千千簽字一一給到你看嗎?十塊錢的盒飯,三塊錢的烤串,還有一塊錢的礦泉水,要不要都給你們一一背一遍?也就是陸千千這樣的蠢女人才會把你這兒子當成寶。惡心人都不帶重樣的。今天,這衣服是被你們搞臟的,那自然應該你們賠,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掏錢的,利索點。”
周圍人聽到這里,瞬間炸開,開始竊竊私語,真是人不可貌相,穿著打扮這樣好,竟然是這樣摳唆的人,還妄想泡這么漂亮的妹子,實在是……
白卿亭毫不客氣,一把將喬榆小姨手上畏畏縮縮的錢抓過來,她們還真以為自己是陸千千那樣面皮薄又脆弱的包子,被這么一激,就抹著眼淚跑掉什么也不要?
喬榆臉漲得通紅,血管幾乎都要爆開一樣,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卿亭:“千千,你怎么,你怎么變得這樣?”
“是啊,我演夠了,暴露了。呵呵,我本來就這樣,看清了,醒悟了,后悔了吧?嘿嘿,跟著你媽媽回家吧,躲到你媽媽奶房去,以后,不,永遠都不要來找我,行不?”白卿亭僅存的耐心消耗殆盡,她沒有陸千千那么優柔:心里不樂意,臉上還是委曲求全的模樣,既然要斷,就最好干干凈凈。
喬榆瞬間愣住,手指顫巍巍的指向白卿亭,張大了嘴,他眼底全是傷心的模樣,白卿亭別過頭,裝作沒看到。
喬母眼看兒子傷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倒是一松,居然倒還平靜下來,她惡狠狠剜了白卿亭一樣,大聲說:“走,兒子!咱們回家。跟這樣的爛女人,沒什么好說的!見錢眼開,早晚死在錢眼里!”
白卿亭看著四人慢慢走過去,轉過身,聲音恰到好處:“別落下了,你兒子給你買的紗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