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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刻,他簡直都有些說不準了。
他脖子青筋凸起,幾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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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正坐在車里抽煙,由著季逍快把魯三掐斷了氣泄憤,才哄道:好了,小季。過來。
周圍幾人都暗暗看著季逍,季逍不用看都知道那些混混會用什么眼神看他,放下手,恥辱地眼底發燙。
張叔借著后視鏡瞥了眼季逍的表情,道:魯三,你們幾個去路口那邊。
魯三捂著喉嚨,用力咳了幾聲,才緩過來。
他只覺得丟人,報復性地和周圍的人故意揚聲怪腔怪調道:走,別影響咱張叔跟小情人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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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清凈了許多,凌晨這個點,這一片也安靜了下來,只有野貓此起彼伏的尖利叫聲,結合著剛剛魯三說得話,讓人心煩意亂到極點。
季逍走到車旁邊,還是沒進去。
隔著另一邊暗色的車窗看著車窗里的中年男人。
不算多出眾的長相,氣勢也并不是外放的,但就是莫名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大概是因為季逍很早就聽說過,張叔在那個為了給女兒治病欠了他高利債痛哭流涕求他殺了自己解恨的人面前,一點點折磨死了那個人女兒。
張叔其實很少發火,對季逍也挺好的,卻是最令他感到恐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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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過道讓他壓抑到了極點。
季逍看著孤身呆在車里的張叔,眼里一瞬間涌起銳利的兇光,但是很快被壓下了。
他想著此刻正在熟睡的姥姥和小風,頹然低頭。
只能賠笑道:張叔,我,和那個alph......
進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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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坐進車里,卻還沒來得及說話,直接被人壓到了座位上。
他本能想舉起拳頭,好在忍住了,只是暗暗攥著拳,竭力恭敬地笑道:張叔。時候不早了,而且還是車里,您看要不還是
噓。張叔止住他,低聲道,那天可真不該看你眼角紅了下,就放你走。
你笑起來的時候,可真好看啊。張叔好像回憶了下,瞇起眼,表情有點癡迷,但很快,眼神又冷了下來,可惜是對別人笑的。
季逍嗤笑了下,張叔,您這話說得,我以前哪天不在對您笑啊?
季逍,你沒對我笑過。張叔盯著他。
季逍終于裝不下去,大概是知道會發生什么被逼到了極點,第一次用幾乎是瀕臨崩潰的眼神看著他。張叔
張叔看著他遠比上次掙扎痛苦的多的雙眼,更加確定了什么,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寧可你騙我。
我不想再給你機會了。他對季逍道,自己把衣服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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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僵坐著,半晌,才抬手撩上自己的純黑T恤下擺,手指顫抖起來。
他突然發現,他排斥被虞逸涵碰和排斥被眼前的人碰的感覺是不同的。
被虞逸涵碰,他會心跳加速,臉上滾燙,因為太異樣的感覺本能羞赧地想避開。
而不是現在這樣,只是想到會被眼前的這個人碰,就惡心,屈辱得想同歸于盡的感覺。
原來,虞逸涵對他來說,竟然是不一樣的嗎
季逍閉上眼。
怎么又想到那個人了?
第24章 鐐銬
季逍純黑T恤下已經微露出來一小截線條幾近完美的勁瘦腰腹,性感至極。
張叔垂眸看著,眼底浮上暗色。
見季逍似乎又在想著什么,僵著修長好看的手遲遲不肯動作,他終于等不及,道:還是我來吧。
季逍渾身僵得更厲害,但他只能臉色慘灰,任由張叔湊近。
鼻息里都是濃重的煙酒味,和虞逸涵身上清新好聞的青木冷香完全不同,他微微側過頭。
身上衣服剛被碰上,胃里卻突然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般惡心的感覺。
季逍立即推開車門,向一側俯身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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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好在因為那個燒烤店的老板娘讓他今晚加了餐,季逍這一次實打實吐了出來。
對不住,張叔,我季逍撐著車門,道,可能受涼了。
張叔被他這么一鬧也沒了興致,看著他撐著車門稍顯虛弱的樣子,嘆了口氣,坐正了,你的身體素質好,但也不能總折騰自己。
你弟的手術,我幫你。明天你在家好好休養一天,晚上,過來找我。還是上次帶你去的那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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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回房的時候,小風和姥姥都已經睡了。
因為陰天,沒有星星月亮,屋里屋外都是黑漆漆的,季逍借著手機光,渾渾噩噩洗漱后,躺下了。
他現在身心俱疲,但是卻完全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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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知道張叔對他有想法后,季逍就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逃過這一劫。
張叔那種人向來是想要什么就算不擇手段也要得到,能忍到現在還沒被動他,已經是他走運了。
小風生病后,他其實很多次都想過實在不行,就回到張叔那里。
但不知為什么,他現在已經越來越做不到接受張叔對他做那些事了。
他這段時間拼命做兼職,也是妄想著能靠著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借錢及時湊足手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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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張叔帶他去酒店,是他剛滿18歲的那天晚上。
季逍和弟弟姥姥一起在家其樂融融的簡單過完生日后,張叔說要讓他出來再幫他慶祝一下。
季逍推拒不了,只好過去了。
他那時候并不知道張叔對他有想法,只知道張叔一直以來還挺看重他的。
季逍雖然生性機敏,但在感情上并不是多么敏銳的人,在他18歲以前,張叔似乎也特意叮囑了,讓魯三那些人不許和他亂說。
所以他幾乎是沒什么防備的就被張叔下藥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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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家酒店的大床上,天花板上繁復的圖紋和歐式吊燈看起來富麗堂皇,十分奢華,卻也讓他莫名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迷糊地看著,感覺到一只涼颼颼的手正蛇一樣在緩緩摩挲著他的側臉輪廓。
他一向討厭別人碰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就想一拳砸過去,然后發現他的手被什么東西銬住了。
同時季逍也看清了,摸他臉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