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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對不住，我......沒反應過來是您。

張叔正坐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他看，眼神晦暗，眼底有什么情緒在翻騰著。

季逍看不懂，只是本能覺得危險。

張叔季逍賠笑著，跪趴的姿勢讓他很不舒服，想起來，才發現自己不止是雙手，還有雙腳，全部被銬住了，動一下，連著腳銬手銬的鐵鏈便發出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響。

他心里更覺倉惶，努力鎮定，問道：張叔，我做錯什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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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4歲那年后知后覺自己不是個alpha而是個omega，季逍對那些事就很排斥，從來不愿意去看那些少兒不宜的片子書籍之類的。

他看起來平時還會跟別的混混一起開下葷玩笑，對這些事其實根本不怎么懂，有時候還會鬧笑話，惹得魯三那幫人大笑。

張叔很少理會手下的人開的玩笑，可每每那種時候，張叔也會被逗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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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張叔似乎也是被逗到了，低笑了下。

季逍正一團霧水，看到張叔用遙控器按開了的投影，俯身在他耳邊道：在這兒看會兒，我去洗澡。

季逍感覺今晚張叔的語氣尤其怪異，緊接著，他就在視頻里看到，一個人像他一樣的姿勢被銬著，狗一樣跪趴著。

有人走到那個人身后。

張叔走進了浴室里，水聲傳來，那個被銬著的人也發出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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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出來時候，已經滿屋子都是視頻里不堪入耳的聲響。

怎么不看了，嗯？張叔低聲問他。

季逍緊緊攥著手指，低著頭，半晌，才嗤笑了下，看得夠了。

張叔掰正他的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季逍并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么樣的表情，其實應該還是習慣性在笑著。

但，張叔看了他很久，最后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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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張叔后來的話他才知道，原來那時候的自己眼角紅了。

其實那時，季逍只是覺得惡心屈辱，而且擔心自己omega的身份會不會暴露。

張叔alpha和omega都玩，不過他當然還是更喜歡玩omega一些，畢竟alpha和omega的結合天然就帶有一些優勢。

如果張叔知道他是omega，他恐怕要被終生標記，這輩子都別想逃出那個人的魔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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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他不知為什么，想到自己要被別人做那些事，心里像是摻雜了更多東西，遠比那時候痛苦得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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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打開手機，看著虞逸涵跟他的聊天界面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這種事，好像這樣就能安心一點。

難道是omega對標記過自己的alpha與生俱來的依賴感在作祟嗎？

他身為一個半路才意識到自己不是alpha的omega，一邊覺得有些矯情怪異，一邊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本能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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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正看著聊天界面發愣，發現對方居然是正在輸入的狀態。

他立即凝神細看，發現正在輸入的狀態又很快消失了。

季逍自嘲了下，居然產生幻覺了？

這個點，虞逸涵怎么可能在線，還會發消息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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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不知什么時候睡著的，他就那樣盯著虞逸涵和他聊天的界面，界面停在上次虞逸涵說的最后的那句話。

虞逸涵：你別擔心，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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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做了一個很混亂的夢，夢里亂七八糟的。

時而是外公牽著他回家時，指著角落里一叢白色星子花和他講一些讓他心馳神往的故事，時而是母親歇斯底里的哭喊。

時而回到了那次島上事后，他在睡夢中好像迷迷糊糊被虞逸涵摟進懷里護著，時而是張叔把他銬住想壓過來他用鎖鏈絞住了對方脖子......

季逍第二天依然是按照生物鐘早早的醒過來，他都沒想到自己還能睡著。

看著手機停留的界面，想起自己被摟在虞逸涵懷里睡覺的那個夢，后知后覺有點羞恥。

剛好手機要沒電了，他把手機調回鎖屏界面放到一旁的小書桌上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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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牙洗漱時，看著自己眼底的陰霾，他又瞇起獸瞳，暗暗地想，晚上可別控制不住像夢里一樣，用鏈子絞住張叔的脖子。

他照常給小風和姥姥準備了早餐。

哥，你黑眼圈怎么這么重??？小風問。

姥姥聽了也有些擔心。

昨晚有點沒睡好而已。季逍開口道，才發現嗓子都有點沙啞了。

姥姥嘆了口氣，你這孩子，都說了讓我和小風來就行了，咱倆在一起總能做出頓好飯，你在屋里多睡會兒多好。

季逍笑道：沒事，我今天剛好要在家里歇一天。就晚上.......還有個兼職。

小風聽了高興得不行。

好耶！今天我也不用去學校，哥哥可以在家陪我和姥姥啦！

季逍欣然看著小風，想著起碼他手術有著落了，自己也能在家里陪陪他們，心里的苦澀稍微消散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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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把兼職推掉了后，就關了手機。

陪了姥姥小風一天，下午時候，姥姥在一旁編花籃，季逍和季小風用家里的那臺老電視看了集《機甲英雄》。

有巨翼超人的那部少兒動畫。

可惜，巨翼超人只是個配角，這集到了片尾曲都沒出來。

季小風有些失落，悻悻回頭時，卻發現季逍臉色比他看起來還沉悶的樣子，愣住了。

原來哥哥比他還要......

哥？

季逍反應過來，連忙又對著季小風笑了下。

他看了眼時間，酒店距離這邊挺遠的，他必須出門了。

只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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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風看著季逍和往常一樣叮囑了他和姥姥幾句，離開了。

他回頭，電視機里，巨翼超人正張開巨大的翅膀從天空飛下將主角團牢牢護在翅膀里。

季小風激動地從板凳上跳了起來，沖出門，隔著圍欄幾乎快喊劈了嗓子。

哥！哥！

季逍已經下了樓，聞聲從天井下往上看，就看到季小風伸著脖子在圍欄那兒興奮地喊，身后都是暖粉色的天光。

下集預告，巨翼超人要出現啦！

第25章 做禽/獸

季逍在家從不抽煙。

他其實沒什么煙癮，只是心里太不舒坦就得點一根，憋了一天出了家門剛點上，季小風就出來喊住了他。

他看著籠罩著季小風的夕陽的余輝，聽著季小風的話，夾煙的手指收緊，煙灰簌簌往下落。

季小風見他一時沒反應，生怕他聽不清，還比劃著，用胳膊做了個展翅一樣的動作，有巨翼超人！

季逍笑了下，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沖季小風揮了揮，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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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逍到達酒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