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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期過了一半,天氣早已經(jīng)轉(zhuǎn)涼,樹葉變成金燦燦的黃色,花溪跟著同伴,撿了一片楓葉,她小心翼翼的保存在書里。
一抬頭,看見理子也正看著外面的楓樹。
“理子”
花溪看到理子轉(zhuǎn)過身,“不,沒什么”。
她捏緊手中的筆記本,再等等吧,這么快還給理子的話,理子會傷心的,她對自己說。
“每到這個季節(jié),楓葉真的好漂亮”花溪湊到理子身邊,透過澄清的玻璃往外看。
楓葉并不是落日的暖陽,而是有些透明的,像初生的嫩黃,但又不那么亮,“這個笨蛋,他是要把全部葉子都卷走嗎”。
煞風(fēng)景的花樹出現(xiàn)在花溪視野里,他身材高大,被風(fēng)吹下來,還在風(fēng)中飄著的樹葉,通通被他荼毒。
“開竅了嗎”花溪看著笨拙地收集葉子的哥哥,“是想送給哪個女生”。
“中川”拿著卷子的男生剛從辦公室回來,顯然挨了一頓批,“老師讓你放課后去辦公室找她”。
“好”
為什么她沒有被叫去辦公室?花溪怔怔的看著手上滿是紅勾的試卷。
為什么呢?她其實知道,因為要快樂,以前男生們被叫去辦公室,她和伙伴們還得意洋洋地笑過他們。
最近怎么了,花溪甩甩頭。
當一切都開始重復(fù)和模糊的時候,時間其實過得很快。
放課后,看著理子去辦公室的身影,花溪默默背上自己的書包。
“那就麻煩你們了”老師還在批改手上的試卷。
“沒問題的”伊藤笑著微微低頭,正好看見少女停在門口,有些躊躇的腳步。
“中川,要麻煩你幫忙了”老師正好看見停止門口的女孩,“我已經(jīng)和伊藤說明了,麻煩你們看一下需要復(fù)印的試卷”。
高叁后期,試卷越來越多,學(xué)校復(fù)印處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如果沒有人盯著,可能隨時會被插隊。
“好的,老師”中川理子很溫馴,并沒有任何的不耐,這讓老師更加滿意。
復(fù)印處不停工作,幾十臺機器帶著噪音和機熱不可忽視,所以打印處被搬到北樓,和教學(xué)樓有一段距離。
伊藤走在前面,中川理子始終在他后面兩步遠的位置。
“你再這么慢的話,我們沒到打印處,他們就關(guān)門了”
伊藤不耐地停下來,語氣難能的有些惡劣。
少女點了點頭,叁兩步走到伊藤旁邊,又很快超過他,走到他前面。
伊藤看著她一墜一墜的馬尾,喉嚨發(fā)癢,“你--”。
“學(xué)姐,你們還特別過來嗎”
“嗯-老師讓我們過來看看復(fù)印得怎么樣”
寂靜的北樓此時并不寂靜,兩個看守的學(xué)弟小狗兒似的,圍在中川理子旁邊打轉(zhuǎn)兒。
“學(xué)長好”
原本印得正歡的打印機也被換上新的內(nèi)容,正是他們需要的試卷。
伊藤這名曾經(jīng)外聯(lián)部的社員,嘴皮還沒動,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
兩名自來熟的學(xué)弟在中川理子面前吵鬧得像鸚鵡一樣。
她明明心里厭煩吧,偏偏還能裝出溫和的神態(tài)。
直到離開打印處,兩個人之間也一句話沒有。
天色已經(jīng)有些晚,夕陽給云層染上一層黃色的鎏光,校園也變得安靜,楓樹的葉子被晚風(fēng)吹得嘩啦作響,同時不停地下落。
“你就是這么騙松下的嗎”伊藤幾乎帶著譏諷問。
“什么?”她站在前面,臨近小樹林,飛落的葉片變得多起來,像在少女身邊下了一場雨,她轉(zhuǎn)過頭,不是沒聽見的疑惑,而是對于問話的驚訝。
“明明很不耐煩,裝出那副模樣,不就是為了博取他們的好感嗎”伊藤停了一下,“對松下也是這樣嗎,你以為憑借這種手段,就可以改變你的階級嗎”。
中川理子沉默著。
“松下,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把那套手段放在他身上,畢竟你們—實在不相配”
“所以,你覺得我勾引他,因為我是低等公民”她笑起來,那是很溫婉的笑,甚至像在哭一樣。
伊藤張了張嘴,但最終什么話都沒說,他在那一刻看到了自己的卑劣。
他其實并不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他這樣做,那么刻薄地說話,只是希望她能反駁他。
希望她說,松下?我對他不屑一顧。
希望她用那種帶著光的眼睛說,那些傳言都不是真的。
中川理子走過來,拉住伊藤的手腕,她的皮膚很冷,迭在伊藤手臂上卻散出暖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