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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并沒有把蟲群襲擊當回事的玩家,想法就不一樣了。吃過早餐,一支五人小隊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大門。
領地大門設在南面,現在正由楚誠駐守。眼看幾人趾高氣昂地離開,眼中甚至透著幾許對其他玩家的蔑意,楚誠無心規勸,隨他們出門。
出門后,隊里一個年輕的法師有點心虛:“那個楚誠……以前是奧運冠軍,別的不說,肯定是滿級弓箭手。現在連他都躲在領地不出去,蟲巢會不會真的特別危險啊?”
“嘁,慫貨。”領隊的是個中年男戰士,長了一張飽經世事的臉,也的確有一顆自詡無所不知的心。
聽到法師的話,他譏嘲地回眸看了眼領地,抑揚頓挫道:“你不要被他的冠軍光環給騙了,這些人只是一直練體育所以在專業領域厲害而已,并不代表有什么真本事!現在他們都不肯出來,正好,領地附近的怪全是咱們的。等過幾天領地物資少了,只有咱們還有存貨,咱們要高價倒賣連老大都不能攔著!”
他一邊這樣說,一邊卻走向不遠處的松樹林。
果樹林里有蟲巢,大家都知道。他雖然對領地眾人的膽小嗤之以鼻,但也不打算主動招惹蟲巢,去安全的松樹林里刷怪就可以了。
十五分鐘后,小隊步入松樹林范疇。松樹林里的怪物種類很多,低級的有比如兔子、小鹿,高級的有紅狐、巨蜥、變異蟒,但都在小隊的駕馭范圍之內。
小隊很快就輕輕松松地獲得了很多掉落,連紫色裝備都撿到一件。再往更深處走,竟然意外遇到一個石怪頭領。
石怪頭領只是小boss,雖然叫“頭領”,其實只有三十多級,比很多高級小怪都弱。
“藤蔓纏繞!”
“冰襲!”
“突刺!”
小隊成員齊涌而上,爭先恐后地甩出技能,石怪頭領不到半分鐘就已殞命,爆出裝備,緊隨而至的就是系統跳出的分配提示。
隊員們一臉輕松地看了看系統消息,正要關掉消息窗,牧師突然感覺額頭上一涼,好像濺到了什么東西。
她下意識地擦了一把,定睛一看,手上是一抹綠色的液體。
是毒液。
牧師沒當回事,因為游戲里能噴毒的怪很多。
然而下一秒,牧師轉過身,一股冷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皮!
——在她背后就是一大灘毒液,顯然是怪物想噴她卻射程不夠,只有一滴濺到她臉上。
而在更遠的地方,平坦的地面上冒出一截白花花的、蠕動的蟲類軀體,是一只巨大的沙蟲。
再遠一些,數十只齊人高的噴吐蟲、撕咬蟲正鬼鬼祟祟地逼近,仔細側耳傾聽,依稀有窸窸窣窣的聲響。
“快跑!!!”牧師喊得撕心裂肺,小隊成員不約而同地回頭一看,立刻奪命狂奔。
可緊接著,撕咬蟲發覺獵物受驚,立刻加快速度朝他們撲來。
噴吐蟲沒有急于追擊,瞄準目標,噴出一口濃稠的毒液。
“啊——”牧師被毒液淹沒,頓時寸步難移。不等她喊出一聲“救命”,無數撕咬蟲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不等系統讓尸體消失,她就已經被撕得找不到痕跡了。
然后近戰法師、遠戰法師、弓箭手也都先后喪命,只剩那名身為隊長的中年戰士憑借血厚硬扛過兩次毒液,氣喘吁吁地繼續奔逃。
可是毒液命中帶來的掉血是持續的,減速也十分明顯,戰士清楚地感覺自己越跑越慢。
大約三分鐘后,他再度被毒液擊中,奔跑速度已跌落得堪比走路。喘息之間,一縷觸須探到肩頭……
戰士渾身戰栗如篩,一分分僵硬地轉過身,一只大型撕咬蟲正與他臉對臉,口齒的每一分細節都清晰可見。
“吭哧”一聲,戰士雙目圓睜的透露被一口咬下,他似乎嗅到來自于自己的血腥氣。最后的一個念頭是:如果留在領地就好了。
.
一夜暴富領地。
半日里,三個方向總共迎接了四波襲擊,獲勝得都很輕松,成員們也有足夠的時間休整,并沒有覺得蟲群多么難打。
葉渺一時沒再出面迎戰,而是在倉庫里認真清點了藥品、裝備與食材的庫存,最后得出的結論:嗯,假如這一輪依舊只有十五天,那他們的物資很夠。
實在點說,只要時長不超過兩個月,應該都能熬。
農田那邊,孫晨帶領小隊按部就班地種田,中午照例休息了兩個小時,下午繼續干活。
傍晚時分,大部分隊員完成孫晨的任務就陸續領了工錢,各自回去休息了,但安巖還在忙著。
安巖的種植術并不算低,孫晨估算了一下他干活的速度,覺得不對勁,走上前叫住他:“哎,小安,第幾遍了?”
安巖抬起頭,擦了把汗:“第五遍。”
“……”
孫晨內心:你有點離譜了孩子。
之前他和蘇欣然、盧薇薇只是每天打理一遍農田就出去采摘,后來蟲巢降臨,為了大家的安全不再出門采摘,轉而變成每天反復打理農田縮短耕種期限。
但根據系統設定,農田方面的工作其實只有每天的第一輪是進度推進最快的,越往后性價比越低。因此孫晨安排給隊員的工作是把澆水除蟲之類的工作干三個輪回,再多就有點沒必要了。
眼看安巖干到第五遍,孫晨神情復雜地勸道:“越往后效率越低,所以我不鼓勵無限制地多干……去吃飯休息吧,大家都回去了。”
安巖一臉認真:“我干完這些吧。”
孫晨:“沒關系啊,明天系統會刷新進度,不用這么善始善終……”
“哦……”安巖輕輕應了一聲,神情卻很猶豫,孫晨打量他:“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你跟哥說。”
“沒有。”安巖低語,踟躕半晌,小心翼翼地抬頭問孫晨,“您覺得,我在團隊里還可以嗎?”
孫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