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作者有話說:
是前面出現過的人,就重生者那章出現的
重生者趙東來那條線上,云州城是確實被這人拿到手了,只不過趙東來還不知道。
第070章
當泰寧帶領的軍隊在朝廷軍隊的追擊下退去的時候, 云州府的百姓們在短暫的寂靜后欣喜若狂,不管手里拿著什么東西都往天上拋去,帽子手巾鋤頭……后面這個剛往上要拋就被旁邊的人攔住了, 不過這也足以表現云州城百姓們的喜悅了。這時候他們還沒有多的想法去考慮朝廷接手云州城后會更差還是更好,他們只知道壓在他們頭上剝削了他們這么多年的盧興安這下是真的倒臺了!
而被關在囚車里的盧興安卻是面如死灰,整個人都萎頓癱倒在囚車里。
他知道這下他是真的大勢已去, 再也沒有翻身的希望了。
連熏臉上也不由露出了由衷的喜悅,這是她來到云州府后第一個真心喜悅的微笑,目光遙遙望向瓊安的方向,在心里說:不負陛下所望,我做到了。
云州城的百姓們高高興興地把城墻上的東西都搬下去,包括癱在囚車里的盧興安, 云州城里的商戶們見打仗已經打完了,才漸漸從家門里出來, 整了整衣服恢復以往講究貴氣的樣子, 看著囚車里的盧興安神情有些微妙。
也不乏有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
但是這些富商沒有發現,在他們出現的那一刻,不少百姓們都幽幽盯上了他們。
對于云州城的百姓來說,盧興安這個知府可恨, 云州城的富商們也同樣可恨, 他們可沒有忘記在危難時城中的富戶們紛紛漲價,以及平日里云州城的胡亂叫價, 這些都是盧興安和富商們一起帶來的, 他們與盧興安就是狼與狽。
所以平日里最不把百姓當人,坑錢最狠的幾個富商剛剛出現在路上, 云州城的百姓們都一擁而上把他們給抓住了, 扒去了華麗的外衣, 扔掉了比百姓們一家一戶的命都重的鞋子,把那些吸著云州城百姓血的富商們赤/身/裸/體釣到城門上,任由他們如何哀求認錯都只是笑著拍著手,歡呼著。
這是一場百姓的狂歡與發泄。
段積薪出門看了一眼就慌忙逃回了家,臉色蒼白地看向段家的主心骨,“爹,外面這是徹底亂了,我們該怎么辦啊!”
段正的面色不比段積薪好多少,他沉默片刻說,“既然如此,就只有主動脫掉華服,背上荊條以示改正誠意,才能求得一線生機了,我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連熏上門游說時答應了她一同布施藥材,雖然我們后面也漲了價……此外,我們得把全部家產都捐出去,對云州城新的統治者表明那些錢財都用于戰后重建和補償百姓。”
“爹!”段積薪整個人都呆住了,“全部?”
“你照做就是了。”段正疲憊地按了按眉心。
當安臨帶著人回到云州城的時候,云州城外的戰場已經收拾好了,連熏等人帶著一些百姓和乞兒們在城外焚燒聚攏起來的士兵尸體,城門上掛了一串赤條條的人,全都在哭爹喊娘。
安臨在知道這些人身份時詭異地沉默了一下。
這也可以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吊路燈吧?
不過這也從另一個方向入手解決了云州府市場存在的巨大的問題,本來安臨也打算把云州府的商人清算一下的,嚴格來說他們資助謀劃造反的盧興安軍隊,罪名和謀反也是差不多的,解決了這些云州商人后開放推動一下其他府州縣和云州府的貿易,云州府的貿易市場很快就能調整過來,調整成正常的樣子。
“先把人關到云州城的府衙牢房里,你們好好看守著別讓人死了跑了。”安臨對暗衛們吩咐了一聲。
“皇后殿下。”連熏看到安臨后迎了上來,在最開始的驚訝過來她現在也已經平靜了下來,對安臨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盧興安該如何處理。”
“軍隊回朝時押送回瓊安受審便是。”安臨說,連熏應了一聲是。
安臨倒是看了連熏一眼,“現在云州府無人管理,你自可拿出屬于你的那份任命書上任云州知府,看看在這次云州之亂中有哪些人表現得比較出色,招為衙門官員,組建你的云州府衙門。”
連熏目光微動,最后卻是搖了搖頭,“不瞞娘娘所說,此次云州府百姓暴動攻入盧府并非我的功勞,而是云州一位有大義的女子易銀瑤,連熏自認功勞尚淺不足以擔當大任。”
“不用妄自菲薄。”安臨微微一笑,在紀挽霜的面孔上呈現出來的就是冰雪消融般的模樣,烏黑的發背著微紅的霞光,在白皙的面孔上落下一些跳躍的光斑,連熏怔住,只聽得眼前的皇后娘娘說,“在突襲盧府后,如何面對盧興安軍隊圍城,以及如何拖住軍隊的種種都是你在安排,我們的軍隊能找到駐扎在礦山上的軍隊也是你留的后手,有這功勞如何當不得云州知府?”
“連知府,你做得很好。”安臨直接改變了稱呼,沒有給連熏推辭的機會,“這段時間你們都辛苦了,那幾個之前隨行與你們一同來到云州府的侍衛你就暫且留下差遣吧,等到不需要了再讓他們回去。”
“是。”連熏臉上忽然微微紅了一下,快速移開眼,“皇后娘娘,您快別對熏娘笑了。”
安臨:……?
彳亍口巴。
她從善如流收起笑,略有些郁悶地恢復了沒什么表情的樣子,心里暗自嘀咕怎么她皇后號每次笑一下別人都要避開或者怔住,雖然紀挽霜本來就很好看,但也只是在練了內功后整個體質氣質被改變,原本的蒼白病弱變成了冰肌玉骨,沉疴病骨帶來的雜質也在內力作用下順著吐納排出,經脈通暢體態輕盈……這么說來好像確實從原本的大美女變成了絕世大美女?
還好便宜的是自己,哎嘿。
安臨的腦子里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又回到了正事上面,“對了,你說的那位易銀瑤,我想見一見。”
*
等到安臨見完易銀瑤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云州城的城門依舊大開著,朝廷的軍隊在礦山打了一場漂亮的包夾戰,收拾完泰寧帶領的十萬人馬后匯合,祁冬寒又想出了在高地投擲滾石和滾木的方法,一舉擊破礦山軍隊的防線攻入礦山軍隊駐扎的地點。
現在他們已經帶著俘虜的云州將領和士兵返回云州城,在云州城外駐扎下來,常威將軍和祁東寒等將領單獨入城見安臨,當然在他們看來是見皇后,以及云州城中的朝廷人員連熏等人。
常威將軍已經年過七十,對許多事情學會了當一個明智的睜眼瞎,看到皇后也沒有什么疑惑的表現,就走正常流程匯報完了戰況,然后表示身體精神不濟,回去休息了。
祁東寒見到‘紀挽霜’時,表情難免就難免有些微妙了。
倒不是說因為皇后的身份,或是女性的身份什么的,而是……作為君明從小到大的兄弟好友,在君明登基成為皇帝之前,給君明出過主意追求紀挽霜的祁冬寒就是遠遠見過紀挽霜的,也知道她體弱多病。
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么體弱多病的兄弟心上人入了宮之后就搖身一變,變成了暗衛指揮使啊!他是偶爾有聽君明說過為了讓紀挽霜以后不再生病,特意找了人教紀挽霜習武來強身健體,但是沒說強身健體能強出個武學高手來啊!
這是不是有哪里不對??是他的認知上有什么問題嗎?
祁小將軍感覺有一絲絲的離譜,還有一絲絲的茫然,連束起的高馬尾都快變成問號的形狀了。
“皇后娘娘。”最后,祁冬寒只能目不直視,公事公辦,把那一絲絲尷尬很好地藏起來,“射箭襲擊城墻的人已經抓住,他們交待是一名叫做朱業的管事安排他們襲擊城墻,給我們帶路的幾個孩童也隨軍隊一起帶來了。”
“那幾個孩童就交與連熏安排吧,不日云州府就會創辦學堂,不會虧待有功勞的孩子們的。”安臨心情很好,“比起這個,信竹,你可查探過那座礦山開采情況?”
這熟悉的語氣讓祁冬寒下意識地回答,“開采了三成,駐扎礦山的人交待說后面的開采較為困難,所以中間暫停了很長一段時間,前兩個月才重新開始開采。”
等等,皇后為什么會直呼他的字?
這是不是過于親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