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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城墻上一片混亂,盧興安驚恐地縮在囚車角落里,正要被一個剛剛一直沒露出馬腳的被買通的百姓從后面下黑手捅死的那一刻,一根細細的木片不知道從哪兒飛來擊在那個人的手腕上,他手上的刀片一下子被打落掉在地面上。
木片?
那個人茫然地抬起頭,看到囚車上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極其貌美的女子,黑衣上是紅色的領邊,衣服是黑的,發絲也是黑的,只有那白皙的面孔奪目得像湖中的一捧雪……簡而言之就是漂亮得不像人。
這個人只是發了一下怔的功夫,就被隨行來到城墻上的暗衛給按著頭擊倒在地上,喪失了行動能力。
“紀姑娘……不,皇后娘娘?!”連熏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在怎么敢想也萬萬不可能想到,危急時刻出來救場的居然會是皇后啊!
“弓箭。”安臨沒有先回答連熏,目光直視著城外那些弓箭射來的地方,簡短地說了一句,隨行的暗衛立刻遞上弓箭,安臨側頭瞇眼,拉開弓箭。
那箭離開弓弦之后,劃開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而在遠處山頭上放冷箭的弓箭手們驚訝地發現那支飛射而來的弓箭正中他們這里射箭最準的那個弓手的額頭,一抹血花綻開,令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我們藏得這么隱蔽,那邊是怎么找到精準位置的?”
“別愣著了,他們還在攻城,再一會兒下面城門就撐不住了。”安臨在拉開第二支弓箭時頭也沒回去連熏幾人說。
這第二支弓箭,她對準的并不是遠處的山頭,而是下方指揮的盧興安義子,泰寧。
感受到強烈危機感的泰寧寒毛都豎起來了。
他抬起指揮進攻的手僵在半空,僵持了片刻之后咬了咬牙正打算繼續揮下手下令進攻,就聽到后方傳來一陣“轟轟”的巨響。
泰寧驚疑不定地回頭,只看見軍營東北方向濃煙陣陣人影綽綽,還伴有地面微微的震動,那是大量的馬前行的動靜。
而云州府軍隊,基本上是沒有這么多馬的。
這是外來的軍隊!
泰寧又驚又急,連忙命令攻城的士兵停止攻城,軍隊所有人都調轉方向列陣準備迎擊這支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外來軍隊。
“是軍隊,是朝廷的軍隊來了嗎?!”云州城百姓在城墻上看到這一幕,全都激動起來,恨不得跳起來。
連熏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太好了,終于來了。”
“先別放松太早。”安臨說。
她從上帝視角是可以看到的,此時及時出現的軍隊雖然確實是她派去的軍隊,但并不是全部的二十萬都在這里。
那些找到了駐扎礦山軍隊位置的乞兒們確實順利找到了朝廷的軍隊,并且按照單蘭澤教的那樣把位置告訴了他們給他們帶路。
而在那邊已經打起來了的時候,斥候探查到了云州城這邊的戰況,這時候礦山那邊易守難攻已經不好完全抽身轉向來打云州城外的這支軍隊了,所以在商議之后最后是祁冬寒主動請纓帶了五萬人趕來這邊支援。
五萬打十萬還真不能提前放松,不過祁冬寒帶的五萬人里有一半的騎兵,對沖是有一定優勢的。
原本這種情況,在云州城里集結一些青壯年帶上武器出城,與朝廷的軍隊一起進行兩面包夾是最好的,但是讓云州城這些沒有經過軍事訓練的百姓們與經過軍事訓練的士兵正面交鋒,未免太殘酷了些,也必然會死傷慘重,不到不得已的地步沒有必要這樣做。
不過百姓不可以,不代表她不可以啊!
安臨正好也想試試皇后號現在的武力值能達到什么程度,雖然不可能一人敵過千軍萬馬、一個人包圍一個軍隊,但是邊緣gank,亂軍之中取敵將首級這個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連熏聽到安臨的要求后用最快的速度給她找來了許多匹馬,安臨帶著手下的暗衛們出城門。
她一邊從第一視角的戰場上觀察,一邊從模擬器地圖上找人,其實想要找到敵方主將的位置并不是不可能的。不過在從模擬器地圖上注意著戰場情況時,安臨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在祁冬寒率領的五萬軍隊與盧興安義子泰寧率領的這十萬軍隊交戰之后,一開始看著還沒有什么,但是前面交鋒過兩輪之后,這個軍隊進攻的方式突然就變了,從直來直往變得有些詭譎難纏起來。
是指揮換人了?
她用皇帝號把地圖放大,仔細在這支軍隊中間將領所在的地方觀察了一下,看到一個頭頂上標著個[泰寧]名字的黑臉武將臉色難看,但還是好好地對一個作文士打扮的人說,“那先生認為該如何?”
“步兵對騎兵極為劣勢,在下認為不能打,至少不能再云州城外打,若是云州城中百姓出來幫忙對我們極為不利,將軍且打且退,想辦法與礦山那邊的軍隊匯合。”那個文士說。
作者有話說:
熬不住了,欠債+1400
第069章
祁冬寒在云州府軍隊開始變動的第一時間, 就察覺到他們是想往礦山的方向轉移,騎在馬背上的高馬尾小將軍稍微放慢追擊的速度,眉一揚, “想跟我們打包夾?”
“祁校尉,我們繼續追嗎?”同樣騎馬緊跟在祁冬寒馬后的幾個都尉和別部司馬問。
祁冬寒稍作思考,很快下達了變更陣型的命令, “姜都尉,你們幾人帶領大部隊繼續追擊,速度不要趕得太快,幾位司馬與我一起帶領小隊從側面繞路加速,趕去前方給常威將軍示警,并攔截云州府軍!”
“是!”
“收到!”
哪怕祁冬寒現在的職位只是一個步軍校尉, 所有人也毫無例外地選擇了聽從他的指揮,除了祁家世代承襲鎮國將軍這個身份的光環外, 還因為祁冬寒本人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與魄力。
不是所有人都敢主動請纓帶著五萬人去迎擊十萬人的軍隊還能打出壓制的。
祁冬寒發布完命令后深吸一口氣, 握緊韁繩目光直視前方,黑馬越過地上的碎石和樹枝,在叢林中快速穿梭著,邊打邊轉移后撤的云州府軍隊發現他們從側面追趕上來, 隊伍里的弓箭手紛紛向側面的叢林中射箭, 沖在最前面的祁冬寒側頭閃過,身形快如一道流星。
如果讓這一支云州軍隊趕到礦山, 那么無論是對朝廷的軍隊來說還是對于云州軍隊來說, 都會是一個兩面包夾的局面。
只不過是看究竟是兩支云州軍隊先一步包夾礦山那邊十五萬的朝廷軍隊,還是祁東寒率領的這支五萬人的軍隊和礦山那邊的十五萬軍隊先包圍這支云州軍隊了。
祁東寒更傾向于在云州軍隊趕到礦山之前把他們攔下來, 給十五萬朝廷軍隊一個調動反應的時間, 好反過來包夾他們, 否則猝不及防之下十五萬人馬那邊必定會有損耗。
好在云州軍隊中幾乎沒有騎兵,大大拖慢了他們轉移的速度。
“就是現在,沖!”祁冬寒瞅準時機,當機立斷帶著自己帶領的這一小隊人馬從叢林中沖出去,把云州軍隊從中間攔腰截斷。
原本就已經因為轉移而有些混亂的云州軍隊因為這一手,徹底被打亂了行軍速度,前后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