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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靈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不會和人類為伍的,在這個世上,沒有會比咒靈更加延誤人類存在的生物了。
三頭怪這只咒靈能和傀儡師在一塊已經夠讓上江州涉驚訝的了,再有另外一只咒靈,而且極有可能是特級的咒靈,能和傀儡師保持良好關系,這樣的幾率實在是有些小。
不管怎么說,上江州涉這趟橫濱之行是肯定要去的了。在和夜蛾校長說明了情況之后,對方很爽快地給他批了三天的假,如果不夠用的話,后續還可以酌情往后延幾天。
他坐上電車,下車之后直奔武裝偵探社的小樓。然而到了之后卻發現偵探社里空蕩蕩的,只有國木田獨步和偵探社幾個文職人員在里面。上江州涉認識國木田,就過去問他大家都去哪里了。
國木田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電腦上,才發現上江州涉來了,上江州君,你怎么
我和太宰約好了在這里見面,有些事情要找他。但是太宰不在我能理解,可是偵探社的其他人呢?現在不是你們的上班時間嗎?
是這樣的國木田在解釋的時候微微蹙起了眉頭,我們樓下咖啡店的老板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傷到了,大家都出去找他們算賬了。
他推了推眼鏡:因為這件事,今天他們逃班的事情姑且就不算了。
傷到了?上江州涉記得樓下的老板,是個有著沖泡咖啡的好手藝的中年男人,老板沒事吧?
那倒是沒什么,畢竟我們社里有與謝野醫生在,總不會出現無法挽留的事。
國木田獨步把他帶到了會客室:上江州君就先坐在這里等一會兒吧,他們已經去了有一段時間了,估計就快回來。
他的話音剛落,偵探社的門外就傳出了熱鬧的聲音。
呀,剛才的我真是太帥了,簡直就是電影當中的主角登場一樣!
亂步大人才是最帥的!
那我就是電影里面的電鋸狂魔?殺人狂?怎么感覺突然像是反派了一樣。
我負責推倒的那個大鐵門也很不錯吧?
總之,多虧了這起事件,太宰先生還有大家能恢復工作的熱情真的是太好了。不然只有國木田先生一個人趕報告,也太辛苦了。
空氣沉默了一瞬。
嗯我接下來還有事沒辦法做報告呢,敦君!
不,報告我是不會做的。
聰明的亂步大人從來都不需要報告!
那我也不想
門推開,簇擁在一起回來的偵探社首先看到的,就是國木田獨步那張即將要怒火爆發的臉。
冷靜的偵探社接班人折斷了手里的筆:太宰!你不做工作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帶頭慫恿大家一起不做工作!!!
誒?這個也要算在我的頭上嗎?!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這里是橫濱最亂的區域, 擂缽街。
殘破不堪的街道和周遭繁華的街區宛如割裂開來了一樣,這邊是人們歡聲笑語的天堂,另一邊就是燒殺搶奪, 無惡不作的地獄。
上江州涉曾經來過不少次這里, 以前是為了找中原中也,今天是來尋仇。
你確定他在這里嗎?他一腳踏進一片安靜無人的區域, 但他知道這也只是看起來而已。暗地里的角落不知道有多少擂缽街原本的居民躲了起來,藏在夾縫里看著他。
太宰治兩手插兜,淺咖色的風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不小心蹭到了墻角,給他的衣擺增添了幾條不明顯的灰色印記。
就是這附近。他回答道, 昨天敦在這里看到他了。
敦君?上江州涉有些驚訝, 然后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太宰和對方說了自己的事,嘴角微微揚起, 真是麻煩他了,有時間一定好好地感謝他。
咦?我就不感謝了嗎?
上江州涉看著他:人又不是你找到的,我謝你干什么?
太宰治捂著心臟,假裝自己又傷害到了。兩人插科打諢了一小會兒,然后才又說回了正題,不過敦也只是在這里看到了他一個影子,雖然已經確定是本人,但傀儡師確切的位置就不清楚了。
沒關系。上江州涉停下了腳步, 一雙蜜金色的眸子仿佛能讓一切殘留下來的痕跡無所遁形,咒術師和異能力者是不一樣的, 一旦施展過術式, 咒力就會在那個地方留下殘穢。
他既然是在這里生活, 那就不可能沒有留下獨屬于他的咒力殘穢。
上江州涉的眼睛轉了轉, 然后在某處停頓了一下。
找到了。他這樣說。
*
男人住在一間破敗逼仄的屋子里,夏天蚊蠅騷擾,冬天透風漏雪。他已經在這種地方住了快有兩年的時間了,早就已經厭煩得不行,然而這整條街的人卻對男人擁有的這個房子艷羨得不行。
也是,畢竟這里是物資匱乏的貧民街。
哪怕是一件能夠遮身蔽體的衣服都能夠得到眾人的爭搶,何況是一所可以休息可以睡覺的房子。
即使到處漏風不安全,但也總比直接睡在大馬路上強多了。
由于這個原因,男人三天兩頭地就要趕走一批覬覦他住所的亡命之徒。他是個詛咒師,能力自然不同于普通人,隨便一揮手就能帶走好幾個人的性命。
然而貧民街里最不缺的就是不要命的,男人再怎么趕,還是會有心存僥幸的人。
嘁。他一腳踢開一具尸體,低頭罵了一句晦氣,就為了躲那個小鬼,這樣東躲西藏的日子,老子居然過了十年!現在竟然連你們這種玩意兒也敢跳到我的頭上!
男人不禁開始懷念起自己十年前的逍遙日子來。
有的時候,人的底線就是這么來的。
那個時候他心里怨恨有五條悟的存在,讓自己沒辦法隨心所欲地殺人,怎么都感覺不自由。現在又因為那個眼睛黃了吧唧的小子,他連以前的日子都過不上了,只能在這種臟亂的地方茍延殘喘,居然還不如過去的時候。
而且怕被那小子發現,那邊的人還要求他每過兩三年,就要換一個地方繼續躲著。
男人不管怎么想,內心里的煩悶都發泄不出去。
憑什么那個黃毛小子畏畏縮縮地離開了咒術界,還能混得風生水起,每天受那么多人的恭維,而他就只能在這種小地方過著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哪怕是他前一陣子順著咒術界那邊的意做成了一件事,往那黃毛小子身上潑了一大盆臟水,也依舊不足以泄憤。尤其是當他知道上江州涉在那件事之后,實際上聲譽根本沒受到什么影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