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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去。
路上隨便折騰出一點意外,自然也能引起兩國戰爭。
何況那位呼延利十分清楚在大漢,謝家代表著什么,更清楚她跟謝池南感情厚非,若她出事,即便大漢不出戰,謝家和謝池南也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可她也清楚——
“陛下會同意的。”寒風打亂了她的發,她如此說道。
那個男人天生怯懦,最懼怕戰爭,她小時候進宮時常瞧見姑姑手腕上的紅印,那個時候她以為是他欺負姑姑,自是為她打抱不平,可姑姑卻只是摸著她的頭發淡聲說,“他也是個可憐人。”
后來她才知道那是他做噩夢時把姑姑當成了最后一塊浮木。
“瑤瑤……”趙元安皺眉,卻說不出別的,的確,他先前出宮的時候便聽說太子去求見陛下,可陛下并未見他。“父親,您覺得這事該怎么處理?”
他問趙泓堯。
趙泓堯沉默一瞬,吩咐,“準備馬車,我進宮一趟。”
“祖父……”趙錦繡皺眉,她其實并不希望祖父參與其中。
可趙泓堯又豈會聽她的?拍了拍她的手,便喊了趙赴,轉身進屋去換衣裳了。等他換好衣裳出來,趙元安已經離開了,趙錦繡卻還等在外面。
看到他出來,趙錦繡立刻迎了過去,“我陪您去。”她拗不過他,卻也擔心他的身體。
趙泓堯蹙眉。
可祖孫兩都清楚彼此的性子。
就像趙錦繡阻攔不了趙泓堯此時進宮,趙泓堯也擋不住趙錦繡要陪他進宮,四目相對,最后還是趙泓堯斂了眸,“走吧。”
……
馬車一路到皇宮門口,看到這輛熟悉的馬車,守在宮門口的幾個侍衛都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待瞧見里面走出來的人更是變了臉,忙拱手,“大人,郡主。”
他們語氣恭敬。
趙泓堯官身猶在,他穿著一身緋色一品官袍,即使如今不是上朝的時間,侍衛們也不敢阻攔,甚至看到他要徒步進去還勸道:“您坐馬車進去吧。”
他在先帝時期就享有特權。
只是這么多年,他從未破過這些特權,別人怎么上朝,他也怎么上朝。
果然。
趙泓堯還是拒絕了。
“你去馬車里等著。”要進去的時候,趙泓堯和趙錦繡說道。
趙錦繡自然想陪著他進去,可她今日并無召見,這樣進去,反惹龍椅上的那位不喜,她雖無所謂他的喜厭,卻不想因此連累姑姑和表哥,更不想他再疑心祖父,只能抿唇,“那您慢些走。”
趙泓堯頜首離開。
黃瓦紅墻下,老人的身影顯得十分蕭索,他這一病瘦了不少,從前合身的官袍如今空蕩蕩的,被這凜冽的寒風一吹,有種他隨時都會摔倒的感覺,趙錦繡看著他消瘦的身影,幾次想跨過這扇宮門,最后還是死死咬著紅唇忍住了。
而被她擔憂的老人雖然走得很慢,卻也走得很穩。
他一步一步踩在這青石板鋪成的地面上,如同從前的每一日,穩扎穩打慢慢向里走著。
“郡主,外頭風大,您進馬車歇息一會吧。”
她是皇宮的常客,門前的侍衛自是認得她,今日朝中的那些事,他們也有所耳聞,也聽說太子和皇后求見陛下都被拒了,如今就連這位久未露面的首輔大人都出面了,也不知道陛下會怎么決斷,心中憐惜,他們的聲音都不自覺放柔了。
趙錦繡謝過他們的關心,眼見已瞧不見祖父的身影,又在原地站了一會才轉身離開。
可她還沒來得及上馬車便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皇宮門前,誰不是小心翼翼的,難不成是邊關又來急報了?趙錦繡循聲看去,瞧見的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著那熟悉的黑衣少年,她神情微怔,眼見他要與她擦肩而過,忙喊道:“謝池南!”
“吁——”
疾馳的馬匹忽然停下。
謝池南側頭一看,瞧見趙錦繡的身影,原本沉得發黑的臉忽然一斂,他翻身下馬,大步朝趙錦繡走去,神色難看說道:“你已經知道了?”
趙錦繡點了點頭,看他先前那個陣仗又心有余悸。
剛才馬背上那張冷漠陰沉的臉,她還記憶猶新,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謝池南,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不過她也沒覺得什么,只是擔心他,“你要去見陛下?”
“嗯。”
謝池南沒瞞她。
他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家里來的急報比宮里慢了幾個時辰,知道這個消息他就坐不住了,生怕宮里那位下旨,他想也沒想就立刻騎馬過來,倒是沒想到會在宮門口碰到她。
看了一眼身旁的馬車,心下略一轉,便知道她在這等誰。
原本陰沉的情緒也終于好了一些,還好,她身后還有她的家人……“你去馬車里坐著,我進宮去找陛下。”見她紅唇微張,他又柔下嗓音安撫道,“別擔心,我不會和他硬碰硬的,我會說服他不要和親。”
他說完便讓她回馬車,轉身的那剎那,臉上的笑意卻收得一干二凈。
謝池南在金陵的這兩個月也不是什么都沒做,至少宮里這些侍衛就與他很熟,而且永泰帝雖然把他困在金陵,但為了籠絡謝家,平日時常召見謝池南進宮,前些日子還對投壺上了癮,謝池南教了他幾回,他為了方便還給了謝池南一塊方便進宮的令牌,此時謝池南就靠著這塊令牌進了皇宮。
……
建章宮。
四十二歲的永泰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面前的奏折犯著難,“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