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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天下午,除了一開始小哲又拍了幾套外,剩下的時間全是在跟小瑩做斗爭。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一個動如瘋兔的女娃娃指望她一下子靜如處子是不可能的。
攝影師需要時間跟她磨合,也需要時間來抓住孩子的神韻。這一項極費功夫,但當照片真的拍成了后卻有了令人驚艷的效果。
原來安靜的小瑩竟有這樣一面,和她平時判若兩人。連她自己看了都不相信:“這真的是我嗎?許哲你覺得這樣好看嗎?”
“比你平時好看。”
得了這話的小瑩接下來的時間都在冥思苦想,如何壓制住體內過于瘋狂的性格,讓自己變得略淑女一些。
結果她發現,這真的挺難的。
挑照片的時候許煙雨看得兩只眼睛都直了。她覺得哪怕衣服再次,就憑這兩個孩子的顏都能勾得一大堆父母來下單了。
當然她并不打算偷工減料,反而準備精益求精,朝高端童裝品牌一路努力。
怎么也得對得起兩個漂亮的小模特兒啊。
她和攝影師好好聊了聊,又約定以后繼續合作的事宜。正準備拷了照片帶回工作室慢慢挑,手機卻響了。
接起來一聽是個討厭的聲音。這人姓朱,是某家公司的小老板,最近跟他們工作室有生意上的往來,整天找機會給她打電話。
一開始許煙雨敷衍過他幾回,漸漸的卻覺察出不對來了。這男的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沖著工作室來,而是沖著她本人來的。
許煙雨長得確實挺漂亮,雖然瘦些,但勝在五官精致。因為這個她工作的時候沒少讓人用眼神吃豆腐。可像這位朱老板這么直接的,還真是少見。
朱老板一開始就邀她吃晚飯,許煙雨當然直接拒絕:“不好意思,晚上有點事情。”
“許小姐,別這么不給面子。我約了你沒有十回也有八回了,你回回都有事情,不會這么巧吧。”
“朱老板實在不好意思,真的有事情。你也知道我們工作室前段時間出了事情,人都跑光了,積壓的工作得我來做啊。”
“怕什么,我送你兩個人替你做就成。”
“那不成,那怎么行呢。”
“許小姐,你不是故意不給面子吧。”
確實是,可她不能直說:“不是的,您別誤會。”
“許小姐,咱們可是合作伙伴,吃頓飯不是這么困難吧。你要老這么躲著不見人,我就要懷疑你的誠意了,那咱們下半年也沒必要繼續合作下去了。”
這是拿訂單在威脅她了。許煙雨心頭火起卻不能暴發,只能繼續在那兒賠著小心說好話。
一旁的霍子彥有些聽不下去,他喜歡的女人,為了一點點錢卻要這么低三下四和人說話,實在很令人不悅。電話那頭明顯是個流氓,想借機占便宜。霍子彥想到這兒直接上前,一把奪過許煙雨的手機,直接掛斷電話。
“哎,你怎么……”
“很晚了,吃飯去吧,兩個孩子都餓了。”
“可我還在談生意呢。”
“皮肉生意,沒必要再談。”
霍子彥強勢地下了結論,隨即招呼兩個孩子一起出門。攝影師自然是不會跟去的,于是晚餐于了兩男兩女的組合搭配。
許煙雨有點惱火,卻承認霍子彥說得對。像朱老板這樣的人確實不能慣著,你向他低一回頭,下一回他就會得寸進尺。
好在工作室現在業務量還可以,已經走上了回本的道路,丟了朱老板那個色胚的生意,許煙雨也沒多心疼。
只是問霍子彥討要手機時語氣略不和善,總像是對方欠他似的。
吃飯的時候小瑩還在那里向小哲討教如何扮酷,許煙雨看她這么執著,好心勸她道:“算了,這個你學不會。他從小就這樣,你要學他得累死。”
“可我也想做個溫柔的女孩子啊。”
霍子彥拍拍她的頭:“你只要做個女孩子就好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笑,連小哲也跟著翹了翹嘴角。小瑩懊惱地哀嚎一句,卻不敢對霍子彥說半個不字。
霍子彥一抬頭,正好對上許煙雨的眼睛,看對方笑得滿臉燦爛,他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剛才被姓朱的搞出來的那點不愉快立馬消散不見。
只是他心里還是有點介懷,準備回去好好查一查這個姓朱的底細,務必要讓手下人將他弄得傾家蕩產才好。這種色胚做生意不可能完全干凈,在男女關系上沒有底線的人在其他方面也是如此。
許煙雨則是迅速低頭,完全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只能假裝盤算著童裝店的事情,想著該怎么設計店面首頁才好。
她請的那個攝影師手腳很快,沒幾天就把后的照片精修好了傳給她。而顧棟那邊也與網站聯系過,雙方簽定了合同后就開始往上傳照片,順便也開始打廣告。
至此許煙雨今年的目標已經全部完成。她暫時不打算再開拓新的領域,就把這兩項好好做下去就好。當然老顧客的單子也依舊在接,但重心已慢慢地向自己的品牌傾斜。
給人打工永遠不是個事兒,必須得想辦法打出名氣來才行。
黎辰看著這幾個月的業務報表,不由感嘆:“如果我姐在天之靈看到了,一定也會高興的。”
又過了幾天,范萱帶回來一個消息。說跟他們有過合作的朱老板因偷稅漏稅被抓了起來,現在公司面臨破產的局面,簡直是一夜傾家蕩產的結局。
顧棟就在那里評價:“這個姓朱的肯定是得罪人了,要不也不會栽得這么慘。偷稅漏稅,他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怎么剛好現在查上了。再說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兒,通通關系就成了,搞在破產必定是他自己作死。我以前就說,就他那雙色瞇瞇的眼睛,遲早出事兒。”
范萱就笑罵他:“馬后炮。”
不管顧棟是不是馬后炮,他的話卻給了許煙雨一定的啟發。朱老板前一陣兒還好好的,還在電話里威脅自己就范,怎么才幾天功夫就成了階下囚。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蹊蹺。
可會是誰出的手,又是因為什么呢?
她腦子里隱約閃過一個念頭,又覺得太過荒唐,直接壓下不再去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