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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在等司桓宇點頭,卻不想,他嘲諷似的將隱在簾后的皇后默視良久。
身邊有人喚:“王爺?”
司桓宇這才拱手謝恩:“臣弟遵命.....”一雙勾人的眼睛隨著作揖的動作垂直地面。
暫理朝政?司桓宇勾唇笑。
很快,庸親王發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將擅離職守、夜探皇宮、圖謀不軌的風紀遠打入天牢。誰想求情,一并打入天牢。就連上門的平南王都被拒絕了。
司桓宇的為人肆無忌憚,誰都明白,他決定的事情幾乎沒有人可以扳回。現在站在風紀遠那一邊的大臣們只盼著皇上能夠早日醒來。
☆、第51章 探君
風紀遠被關天牢一事人盡皆知。雖有各方反對的聲音,但都被司桓宇無聲地壓了回去。風家的勢力范圍多在燕道關一帶,玉津雖有些耿直的大臣,卻也著實有心無力。就連平南王幾番走動,也是收效甚微。
太子司文山十分不解,剛過晌午就去了鳳儀宮。
“母后,這事兒我們就這樣袖手旁觀?”母后平日里不是最討厭的司桓宇專權嗎?
涂著丹蔻的纖纖雪指撫一下茶盞杯沿,將將開口:“皇兒覺得母后該插一手?插手之后呢?且不說風紀遠會不會感激我們母子,就是單憑庸親王手中的權勢就沒有我們母子的好日子過。”皇后拉過太子,語重心長,“現在你還沒有與張家女兒成親,張慎之那老狐貍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向著我們。”
太子急眼:“那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他騎在您和兒子的頭上?”
皇后微笑著飲一口茶,搖頭笑笑:“皇兒此言差矣.....”
“.....母后您就別繞彎子了,趕快說吧。”
“皇兒可是忘了?風家鎮守在燕道關,雖然遠離京都,看似在朝上沒什么交結,但是風家率領的那支軍隊實際上早已經是風家的軍隊了。我們且靜觀其變,逼急了,消息傳到燕道關去,你以為那幫刀口上舔血的會讓他司桓宇有好日子過?”
太子似乎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眸光是算計的精亮,
“所以說,母后不怕事情鬧得更大。鬧得越大我們越是漁翁得利!”太子因為激動而紅光滿面,“哈哈哈,母后這一招借刀殺人用的妙哉。難怪母后您這么輕易就答應讓他暫代朝政,想來您早就知道安、司、風三人的關系了吧?”
皇后但笑不語。
“還是母后聰慧。”可是,太子繼而蹙眉,“可是,若不等司桓宇把風紀遠整垮父皇就大好了呢?”
“那也不妨事,左右于我們是無害的。”皇后摸著猩紅丹蔻,面有厲色,目光深深地落在太子的臉上,“將來,說不定這風紀遠還要為我兒所用呢!”
“母后此話怎講?”司文山驚訝于皇后突然轉變的臉色。
皇后只是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皇兒勿躁,且等著看就是。”側頭吩咐站在一旁伺候的宮娥:“去,將本宮早先吩咐御膳房燉煮的補湯端來給太子。母后總瞧著太子的氣色不甚好,也不知道你宮里的那班子宮女太監是怎么照顧你的。”
太子心虛地笑笑。
寶珍宮的思樂這一天凈在外面跑腿了,這會兒剛回寶珍宮:“公主,打聽清楚了,風將軍被關去天牢了。”
“天牢?”樂心聞言從妝奩前一下子站了起來,柳眉倒蹙。思樂平日所見的寶珍公主都是清心寡欲、沉默寡言,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的冰美人。像今天這樣生動的樣子她還是頭一回見。
思樂連連點頭。
“是的,奴婢用公主給的幾樣首飾從前門公公那里打聽清楚了。如今皇上病中,朝中的事都由庸親王爺在掌管。風將軍確實是庸親王下令收押的.....”
思樂還說了什么樂心就沒有聽清楚了,她遲步走到窗前,窗外的點點寒梅散著香風。這傲然自立的姿態,讓她想到那晚他俯身親吻時的周身氣澤,以及連夜色也擋不住的剛毅面容。
她頹頹然落座,不知不覺眼眶紅了又紅,為了見那“安樂心”一面,他竟冒險至此。安郡主....該是怎樣的女子,能讓他甘愿如斯.....她忽然好想見見那位不知何蹤的女子。
素手摸上自己的面頰,一滴清淚滴落,砸地無聲。主人是不是因為這張臉....才讓自己冒充進平南王府?
“公主,公主您怎么又哭了?”思樂連忙繳了一條溫熱的毛巾,沾上她的腮。
“沒事,你們都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樂心將熱毛巾攥在手里,揮退了左右宮女。
一聲輕輕的悶叩,殿內陷入了一片安靜中。
溫熱的毛巾漸漸變涼,涼透的水滴順著指尖滴下。樂心打開妝奩,將幾件翡翠首飾取出來斜斜的插在發髻上。換了件貂毛斗篷,走出宮殿去。
守在門外的思樂見了,連忙上前:“公主這是要出去?”
樂心看了她一眼,自從進宮,這個丫頭一直近身照顧她。比其他幾個都要來的心思細膩,也更穩重一些。美目交婕,在這偌大的皇宮之內,除了主人,自己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只是....
“我去去就來,你在這里守著,若是有人來就說我已經睡下了。”說完,她自嘲的笑了下,寶珍宮....還會有誰來?
思樂臉色一變,突然跪在她面前:“公主,此事不可!要是讓王爺知道了,奴婢會沒命的。”膝行幾步,抓住樂心的裘衣,“公主求您,就算可憐可憐奴婢,給奴婢一條活路吧.....”思樂哭得梨花帶雨,好不見憐。
早就知道,思樂是主人安排在身邊的,安樂心面若冷霜。
“那為何幫我?”
思樂咬牙,低頭不語,手上依舊抓著不放,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是因為可憐我吧....”仰頭望天,將眼淚逼回,一口白氣消失在寒氣中,嘴角似笑還苦,“其實你知道那晚上他來過對嗎?”
思樂跪在地上,仰頭輕曳樂心的裘衣:“公主.....”
“罷了,既然你能可憐我一次,那這次也當做什么都沒看見吧。”
思樂緩緩放了手,“公主...早去早回.....”
“為什么無緣無故肯幫我?”
思樂搖搖頭:“公主對奴婢好,上次家中母親的病多虧公主給的簪子....”救母大恩一直銘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