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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桓宇并不在意她的指控,皇兄都不能拿他怎么樣,區區一個皇后他更不放在眼里,他若高興了,這個女人在他面前可以裝裝皇后的做派,若是他不高興了.....
“你能如何?”不自量力。
皇后啞口無言,是啊,她能如何?娘家勢力大不如前,自己這些年一直做皇帝賢良淑德的皇后,從不敢與外朝有過多接觸,只期盼著皇帝能夠看在這些的面子上讓皇兒的太子之位做的更穩當。面前的庸親王,權勢雖不是滔天,卻也從來沒人敢忤逆他。明明,明明當年他還只是個......
皇后甩袖離去,司桓宇本以為可以安靜的品茶了,余光卻瞥見一旁的假山有一身影現出。安樂心離京跑到燕道關一事令他心中甚是煩躁,到御花園來也只是想借這滿庭芳華寥落來靜一下心境。司桓宇誰都沒讓跟著,就連常劍都守在御花園外。司文山能下地走動了,說明皇后所言不虛。
司桓宇瞇眼斜看那面色仍舊有些病態的司文山:西域來的番僧.....
平靜的眼波中暗藏殺意。當然,這番僧怕是活不長了。
司文山已經躲在假山后良久,皇后前腳剛走,他后腳就過來了,臉上掛著在司桓宇看來令人惡心反胃的笑:“怎么,本太子身體逐漸康健惹你不高興了?”
司桓宇將茶水仰頭飲盡,一閃而過的肅殺留在了空蕩蕩的茶盞中:“看來太子的口味換了。”左手輕移,彈走華貴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司文山今日與那日在鳳儀宮前心態似乎大不相同,即便司桓宇含沙射影,他也不生氣,面上含笑。不多時已經走近司桓宇身邊,蒼白的可以看見青色血管的手輕輕搭上司桓宇的肩,在司桓宇未發作前,在他耳邊溫存的開口:“可是吃醋了?阿宇.......”
夢境到此,司桓宇豁然掙開緊閉的眸子,眼睛深處翻涌的怒火與恥辱夾雜著惡心乍然化為暴力,精致清雅的床幔“刺啦”一聲被他撕/落在地。從夢中驚醒的司桓宇胸前起伏不定,急于發泄的怒火令在第一時間沖進來的常劍成了出氣筒。
“主子!”聽到房內聲音的常劍極速沖進去。
“滾出去!”司桓宇一聲怒吼。
常劍雖然不知發生什么事,但還是服從命令快速退了出來,恪守侍衛本分。
等司桓宇打開房門的時候,又恢復了那一副高高在上深不可測慵懶模樣。
瑯嬛城的客棧中,祝平安一直秘密監視著隔壁的霍駿,但令祝平安納悶的是除了小二進進出出端茶送水,霍駿從不踏出房門一步。祝平安一度躍上房頂,揭開瓦片,確定霍駿本人仍在房中后更覺的疑惑不解。
安樂心雖然不知道祝平安在防備的那人是誰,但是從他的言行舉止中不難猜出此人事關重大。既然事關風紀遠,她豈會坐視不理?安樂心帶著葉蓮在樓下大廳要了幾碟點心,一壺茶,看似是與葉蓮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實際上她的座位正對著霍駿的房門,只要有什么動靜,她都能清楚。
下午,就在安樂心喝水喝得肚子飽脹難忍之時,訝然瞧見多日不見的毒嘴王爺帶著他的貼身侍衛常劍踏進這家客棧。安樂心挑的位置偏,所幸司桓宇沒能看見她。在驚訝的同時,她也沒忘記祝平安與庸親王是有血海深仇的,這要是兩人見了面那還了得?她倒不是護著司桓宇,只是祝平安不是說昨日那人與關外大軍有重大關系嗎?若是祝平安見了仇人失了理智,豈不是打草驚蛇?
安樂心悄聲問:“葉蓮,祝公子呢?”
葉蓮看著她,手指上揚:“大概在上面。”
那就好,可是奇怪啊,祝平安秘密監視的那人自從見了房就沒見那房門打開過,這會兒庸親王又千里迢迢的出現在這里,樂心總覺得事情不會這么巧合。
又想,軍機大事、神秘人、庸親王、紀遠......她早就聽聞庸親王一派主和,在朝堂上與風家所代表的主站派分歧嚴重。高貴的庸親王光臨一個微不可聞的小客棧.....
安樂心聯合祝平安的警惕,越想越不對。司桓宇兩人被小二引至樓上,果然奔著那間房去了。
樂心連忙起身:“葉蓮,快去想辦法把祝公子叫回來。要快!”
葉蓮被安樂心謹慎的神情和急促的聲音嚇了一跳,立馬起身照辦。
安樂心借衣袖遮擋住面容,她此刻最怕的就是祝平安被發現。她可沒忘記當初祝平安被常劍打成重傷的樣子,明顯的常劍武功遠遠高出祝平安。況且祝平安一直被庸親王通緝著,若是被發現,他能不能活著恐怕真得畫上一個問號。
不算長的樓梯,安樂心慢慢吞吞,小心翼翼的行走的過程中想了很多。既然祝平安不能出面,那么由自己去偷聽他們說些什么也未嘗不可以。就算被抓,她大可以說是看見熟人想過來確認一番,這說辭算不得多完備,但憑借庸親王對平南王府和風家這兩方面的顧慮,庸親王也不見得會動她的小命。安樂心此時無比慶幸自己有個王爺父親和將軍未婚夫,有這兩個男人在背后撐腰,頓時底氣足了很多。
而遠在懷陰的風紀遠尚不知自己未婚妻再一次違背對他的承若,這次竟然老虎嘴上拔毛,聽司桓宇的墻角,練膽子去了。已經過去多日,風紀遠的請罪書一去不復返,他沒有得到皇帝任何關于如何處理他的旨意。既然皇上沒有旨意下來,那么風紀遠也不會浪費時間等待什么處置。違抗圣旨這一事,似乎就這么悄無聲息了。
懷陰關的城墻被摧毀,整個懷陰被他當做了一個機關城,風紀遠終于可以將從小就研制出來的一整套機關付諸于實踐。以前沒有一整座城可以讓他實驗,燕道關自是不行,百姓眾多,萬一誤觸機關就會傷及無辜,尤其是孩子。現在懷陰既然被他拿下了,那么就不能浪費了去。懷陰自然有百姓,但是大多逃的逃,關的關,說是空城也不為過。之所以他敢這么做,是因為在請罪書中已經陳情于皇上。
此番皇帝沒有表示,風紀遠自動理解為皇上默認。對于皇帝之前不準他進攻懷陰的緣由,他腦中有了幾個猜測。
☆、第28章 放開就跑了
客棧一樓有稀稀落落幾點零星的客人,閑閑散散,跑堂小二早就跑回柜前閑磕牙去了,誰都不會注意一個女子的動向。安樂心裝作不經意間路過那間客房,腳步及其緩慢,耳朵豎起,卻又什么都聽不到。安樂心恨不得把耳朵貼上去,奈何樓下還有人,她不能做那么引人猜疑的動作。
當她打算再靠近一點,從那房門口再走一個來回時,祝平安和葉蓮出現在她的視線里。想了想祝平安和常劍,安樂心只得放棄剛才的想法。在祝平安不解的眼神中,朝他打了個“跟我進來”的手勢,便閃身進入緊挨著霍駿的那間房間中。
祝平安疑惑的看一眼葉蓮,葉蓮催他:“哎呀,祝公子你趕緊的吧。郡主有事找你。”
“嗯。”
小五不在,一大早就去馬廄看他的馬兄了,葉蓮跟在祝平安身后隨手把房門關上。
“不知郡主有何急事?”祝平安一心惦記著隔壁霍駿的動向,說話有些急。
安樂心不在意,示意他坐下:“祝公子先坐,本郡主有一事相問。”
祝平安依言坐下,習武之人特有的粗獷坐姿,一雙俊秀的眼睛炯炯有神:“郡主請問。”
安樂心起身踱步,思量著如何開口,行至祝平安身后才道:“祝公子與庸親王有仇?”當年祝家被滿門抄斬的時候安樂心也不過七歲多一點尚不足八歲,加之平南王將她保護的很好,是以樂心對八年前的祝家并無多大印象。
她從后方清楚地看到祝平安雙拳緊握,話語里含著不滿:“郡主不是早就知道?如今為何又明知故問?”
她依稀記得當初祝平安說過司桓宇殺了他的親人,推己及人,若今日換她是祝平安,那么她定也如祝平安一般恨不得用仇人的鮮血祭奠在天至親。
可是現實是她不是,所以:“本郡主想知道,如果你的仇人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會怎樣?”
呼啦一聲,木凳被帶翻在地,在葉蓮的驚呼、安樂心的驚嚇中祝平安一把攥住樂心的手臂,目眥欲裂,出口逼人:“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你看到司桓宇那個畜生了?!說呀!”
安樂心沒想到一石激起千層浪,一句話竟引得他如此激動。司桓宇他們就在隔壁,安樂心非常怕祝平安的叫喊會把他們引來,連忙撒謊哄騙道:“沒有,沒有,我只是怕你跟我到了京城還放不下,會跑去親王府找他報仇,枉送了性命。與其這樣,還不如我現在就自己回去算了。”
祝平安仍舊有些不相信似的看著她。樂心嘴上示意葉蓮不要說話,眼神卻擦過葉蓮落到了她的身后......
祝平安激動之下,手上的力道極大,安樂心的手臂一陣發疼。她見他半信半疑,柳眉緊蹙:“祝公子,本郡主只是一片好心,你卻如此對我,是不是有些欠妥?”說著,杏眼不滿的看向了被他緊抓著的手臂。
祝平安也意識到了自己行為過激,連忙松開:“對不起,屬下只是.....呃!”一聲悶哼祝平安翻了個白眼緩緩倒下。